菲奥娜正在旁边切柠檬，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手里的刀都差点拿不稳。
“我再说一遍，”伊凡德转过身，看着瑟薇娅，那双黑紫异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深邃，“我对玩弄人心没有兴趣。那是你的爱好，不是我的。”
“是吗？”
瑟薇娅看着他，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瑟薇娅耸了耸肩。
“好吧，既然你对圣女这么专一，那就算了。”
她转身，扭着腰走出厨房，声音远远地飘来：
“那我只好自己去玩了。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多赚点正能量呢。”
伊凡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松了口气。
“伊凡德先生。”
菲奥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
“您......真的只对圣女专一吗？”
伊凡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没有！”他赶紧解释，“我刚才只是......只是为了拒绝她那个无理的要求！”
“哦......”
菲奥娜点点头，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伊凡德觉得，自从菲奥娜被他“净化”了记忆里的仇恨后，整个人好像......活泼了一点。
至少，会开玩笑了。
“那个，”伊凡德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柠檬切好了吗？挞皮需要冷藏了。”
“好了。”
菲奥娜把切好的柠檬皮丝递过来。
伊凡德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很凉，但很软。
【抵御菲奥娜魅力诱惑判定中......】
【判定成功！】
【正能量+1】
伊凡德：“......”
瑟薇娅：“噗。”
地下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要快。
伊凡德每天的生活，被三件事填满：做面包，写教义，以及......被瑟薇娅花样百出地“榨取”正能量。
安神面包的名气，已经通过救世教的地下渠道，在王都的底层社会悄然传开。
每天都有人通过各种隐秘的方式，找到乌鸦，高价求购。
需求量越来越大，伊凡德一个人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
于是，他开始教菲奥娜。
菲奥娜学得很快，也很认真。
她好像天生就对食物有一种独特的感知力，同样的配方，她做出来的面包，味道总是比伊凡德的要多一丝柔和。
“你很有天赋。”有一次，伊凡德尝了一口她做的柠檬挞后，由衷地称赞道。
“是您教得好。”菲奥娜的脸微微一红，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围裙。
两人待在厨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他们会一起尝试新的甜品，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然后相视而笑。
有时，他们也会在深夜，坐在炉火边，聊一些过去的事。
菲奥娜会讲她在教会长大的经历，那些枯燥的祈祷，严苛的戒律，还有......偶尔从窗外看到的、属于凡俗世界的一点点烟火气。
伊凡德则会讲一些他记忆碎片里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在遥远的国度，”他看着跳动的炉火，眼神悠远，“有一种叫电影的东西。就是把会动的画，投在一块巨大的白布上，配上声音和音乐。可以讲故事，可以记录生活，可以......创造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会动的画？”菲奥娜的眼睛亮了，“像魔法一样？”
“比魔法更神奇。”伊凡德笑了笑，“因为它不需要任何魔力，只需要......光和电。”
“电又是什么？”
“就是......天上的闪电，被关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让它听话。”
菲奥娜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很喜欢听伊凡德讲这些。
因为在讲这些的时候，伊凡德的眼睛里，会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一种......对另一个世界的、深深的怀念。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时，地上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婚礼闹剧之后，罗兰国王震怒。
他下令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城门，挨家挨户地搜查那个所谓的悦己教派大主教。
教会也派出了所有的圣光骑士和调查员，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猎犬，在王都的各个角落疯狂地寻找着魔女的踪迹。
圣王国那边，更是派来了特使，向罗兰王国提出严正抗议。
他们的候补圣女，在罗兰王国的地盘上，在万众瞩目的婚礼上，被人当众抢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罗兰王国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不排除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一时间，王都的上空，阴云密布。
勇者小队的成员，也被这场风波波及。
艾莉娅、尤娜和卡米拉，因为涉嫌与魔女勾结，被国王下令软禁在行馆里，由乌萨尔亲自看管，禁止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佐藤开斗则被送到了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接受引魂密会的强化训练。
据说，国王对他的表现极其失望，下了死命令，如果他的实力再没有质的飞跃，就要考虑......寻找下一个勇者了。
而噩梦瘟疫，并没有因为瑟薇娅的离开而停止。
反而，愈演愈烈。
每天都有新的梦游者出现。
他们不再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开始有组织地聚集，在深夜，在王都的各个角落，举行着诡异的仪式。
他们用血在地上画着那个紫色眼睛的符号，口中吟唱着赞美魔王的歌谣。
整个王都，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恐惧之中。
第159章 布道大会
悦己教派的第一次“布道大会”，在下水道总部那个最大的石室里举行。
说是布道，其实就是把所有的救世教徒都召集起来，听瑟薇娅讲话。
瑟薇娅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依旧用着丽丝的身体，穿着一件乌鸦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华丽的紫色丝绸长裙。
伊凡德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像个尽职的管家。
菲奥娜则坐在台下第一排，表情有些复杂。
“诸位。”
瑟薇娅开口，声音经过魔法的加持，在石室里回荡。
“从今天起，救世教不复存在。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悦己教派。”
台下的教徒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出声。
“我们的教义，也很简单。”瑟薇娅继续说，“那就是，取悦自己。”
“忘记你们之前信奉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吧。什么魔王降临，什么永恒生命，都是骗人的。”
“我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个承诺。”
她站起来，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那就是，让你们在有生之年，活得更快乐，更满足，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需要再向任何人祈祷。你们只需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你们的欲望，就是你们的信仰。你们的快乐，就是你们的神明。”
“现在，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台下，一片死寂。
教徒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习惯了被命令，被洗脑，习惯了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而奉献一切。
突然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欲望，他们反而......不知所措。
“没人说吗？”
瑟薇娅笑了，“那我来帮你们说。”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
“你，”她指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你想要钱，对吧？你想让你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用再挨饿。”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你，”她又指着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你想要复仇。你想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你、把你卖到这里的混蛋，血债血偿。”
女人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火焰。
“还有你......”
瑟薇娅一个个地点过去，精准地说出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那些被他们压抑了许久，甚至连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欲望。
教徒们的情绪，开始被调动起来。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变得狂热。
“很好。”
瑟薇娅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这些就是你们的目标。而我，会给你们实现目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