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教会收走了。”艾莉娅说，“我打听过，存放在圣光大教堂最底层的圣物室里，由主教莱纳德亲自看管。”
圣光大教堂。
王都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别说进去了，靠近都会被盘问。
“看来此路不通。”尤娜叹气。
“不一定。”丽丝忽然说。
她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那场战斗。
她躲在面包店里，但她听到了声音。
巨大的爆炸声。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艾莉娅小姐，”她问，“那场战斗，是在西区打的，对吧？”
“对。”
“具体在哪个位置？”
“老鼠巷附近。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丽丝说，“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
“现在？”
“现在。”
尤娜和艾莉娅对视一眼，点头：“我们陪你去。”
卡米拉也站起来：“我也去。”
四人再次乘上猫头鹰，飞向西区。
老鼠巷还是那么暗，那么臭。
战斗的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了，只有一个地方的墙壁上，有一大片烧焦的痕迹，还有一些凝固的、深紫色的液体，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
“就是这里。”艾莉娅指着那片墙壁。
丽丝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紫色的液体。
很硬，很凉。
“贤者，这个......”
“是魔女的血。”贤者的声音很肯定，“我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能量。很混乱，很狂暴，但也......很熟悉。”
“能用吗？”
“能。但直接吸收太危险，会污染你的纹路。”贤者说，“需要一个过滤器。”
“什么过滤器？”
“一个......和魔女有关系，但又被正能量净化过的东西。”
丽丝想了想。
和魔女有关系，又被正能量净化过......
她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那个银手镯。
她在老鼠巷捡到的，艾莉娅掉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手镯。
手镯在黑暗里泛着银光。
“这个行吗？”
艾莉娅看到手镯，愣了一下：“我的手镯怎么在你这里？”
“我捡到的。”
“你......”
艾莉娅没再多问。
她看着那个手镯，又看了看墙上的紫色血迹，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以试试。”贤者说，“把手镯放在血迹上，然后把你的手放在手镯上。引导能量。”
丽丝照做。
手镯接触到血迹的瞬间，血迹开始发光。
紫色的光。
丽丝把手放在手镯上。
一股冰冷的、混乱的能量顺着手镯流进她的手臂。
纹路立刻开始发烫。
紫色的光和金色的光在纹路里交织、碰撞。
丽丝感觉手臂像要炸开一样。
“坚持住！”贤者说，“想象你在揉面！把这股能量揉进你的系统里！让它听话！”
丽丝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揉面。
推，拉，压。
混乱的能量在正能量的引导下，慢慢变得温顺。
最后，它们汇入纹路的中心，沉淀下来。
丽丝睁开眼睛。
手臂不烫了。
墙上的紫色血迹，颜色变淡了。
“贤者，感觉怎么样？”
“......储存了5点能量，虽然不多，但至少有能量了。”贤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嗯。”
丽丝站起来。
“我们回去吧。”她说，“我有办法救我妈妈了。”
回到安全屋。
丽丝走到妈妈床边，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引导纹路里刚储存的负能量。
不是释放，是吸收。
她能感觉到，妈妈身体里那些活跃的噩梦孢子，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吸进她的手臂，流进纹路里。
妈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苍白的皮肤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变得更深沉。
“这是......”尤娜和卡米拉都看呆了。
“反向净化。”艾莉娅解释说。
吸收完，丽丝感觉手臂里的正能量甚至多了一点。
“我好像......找到补充能量的新方法了。”她说。
“什么方法？”
“做好事，治病救人。”
第137章 真正的贤者
第二天，艾莉娅的安全屋里来了一个新客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袍，胸前挂着金色的炼金术师徽章，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根短杖，杖头是个转动的小型星象仪。
“这位是奥古斯都大师。”
尤娜介绍道，“罗兰王国的首席炼金术师，也就是我说的......真正的贤者。”
奥古斯都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最后停在丽丝身上。
“就是这个平民女孩？”他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圣女？钥匙？笑话。”
丽丝没说话。
脑子里，贤者说：“这家伙......身上的味道有点熟。”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但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奥古斯都走到丽丝面前，用短杖指了指她的手臂。
“让我看看那个所谓的纹路。”
丽丝拉起袖子。
奥古斯都瞥了一眼，嗤笑一声：“拙劣的模仿。这根本不是什么圣痕，只是某种低级的梦境魔法残留。你们竟然以为这是关键？”
他转身看向尤娜：
“我早就说过，平民的所谓奇遇，大多是骗局。这个女孩可能只是无意中接触了某种污染源，然后被那些无知的邪教徒捧成了什么圣女。”
“那她净化孢子的能力怎么解释？”艾莉娅问。
“巧合。”奥古斯都说，“或者是某种特殊的体质。但这不代表她就是钥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啪地拍在桌上。
“看看这个。这是我根据最新的星象观测，计算出的真正净化方案。”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周围标注着各种珍贵的材料，还有......大量的高纯度圣水。
“只要按照这个方案布置，别说是区区噩梦瘟疫，就算是魔女本人再次出现，也能被彻底净化。我可不会像那天的雷纳德那样浪费时间。”
奥古斯都昂着头，一脸自信。
尤娜看着图纸，眉头微皱：“大师，这个方案......需要的材料太贵重了。而且操作难度很高，万一失败......”
“失败？”奥古斯都冷笑，“我的方案从未失败过。除非......执行的人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