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继续往后翻。
翻到某一页，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画着一个人体图，上面标注着各种能量流动的线路。
图的标题是：
“正能量循环系统（理论模型）”
下面有一行小字：
“能量来源：守护、奉献等纯粹的正面情绪。通过特殊纹路储存、转化、释放。疑似与古代勇者的能量同源，但性质更温和，无需信仰驱动。”
艾莉娅看着那行字，“勇者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丽丝摇头。
她也想知道。
书的最后几页，内容变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实验失败。必须找到能量源头。”
“......源头在门后面。但门被锁了。钥匙到底是什么？”
“......今天又抓来一个异界灵魂。金发，戴眼镜，自称程序员。他的灵魂能量很奇特，似乎能和我的系统产生共鸣......”
“......我好像找到打开门的办法了。不是用钥匙，是用共鸣。但需要两个同源的灵魂，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
“......如果我进去，谁来照顾丽丝？”
“......只能赌一次了。我把最后的种子留在她身上。如果有一天她激活了纹路，希望乌多斯能把这本书交给她。”
乌多斯。
是楼下鞋匠的名字。
所以爸爸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失踪？
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包括她身上的纹路，都是他留下的“种子”？
丽丝感觉头有点晕。
信息量太大了。
“你爸爸......”艾莉娅看着书页，“好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但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丽丝合上书，“我必须救他。”
“我们会救他。”艾莉娅说，“但首先，你需要学会怎么用你身上的力量。”
“怎么用？”
“明天尤娜会带来一个人。”艾莉娅说，“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或许能教你。”
“谁？”
“一个......真正的贤者。”
第132章 救世教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艾莉娅的安全屋里就多了两个人。
尤娜和卡米拉。
尤娜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旅行装，头发扎成高马尾，但眼圈有点黑。
卡米拉还是那身猎人皮甲，背着弓，但表情比平时严肃。
“你就是丽丝？”尤娜走到丽丝面前，上下打量。
“是。”
“艾莉娅在信里说，你身上有......奇怪的能量。”
丽丝把袖子拉起来，露出手臂上的紫色纹路。
纹路在晨光里，颜色比昨天又深了点。
尤娜盯着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丽丝的脸。
“你做的面包很好吃。”她忽然说。
“......谢谢。”
“尤其是蜂蜜盐那款，味道很特别。”尤娜顿了顿，“总是能让我想起一个已经过世的......亲人。”
丽丝不知道该怎么接。
脑子里，贤者说：“问她那个亲人是谁。”
丽丝照问：“您那个亲人......”
“他叫伊凡徳。”尤娜说，“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
她没说完，但卡米拉在旁边接了一句：“虽然是个绿皮哥布林。”
哥布林。
丽丝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想起妈妈梦里那个绿色皮肤、尖耳朵的人影。
也想起贤者在梦里第一次显现的样子。
“贤者......她说的哥布林......”她在心里问。
“不知道。”贤者的声音很平静，“我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但绿色皮肤，尖耳朵......听起来不像是人类。”
丽丝没再说话。
艾莉娅走过来，把那本笔记本递给尤娜。
“这是丽丝父亲留下的，你看一下。”
尤娜接过，快速翻页。
她的阅读速度和艾莉娅一样快，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文字。
翻到“正能量循环系统”那一页时，她停住了。
“勇者同源能量......无需信仰驱动......”
尤娜念出那行字，然后抬头看丽丝。
“这个正能量，你现在能用吗？”
“能用一点。”丽丝说，“但很少，而且补充起来比较麻烦。”
“一点那就够了。”尤娜合上书。
“今天救世教那边有动静。玛丽大婶早上出门买菜，在菜市场留了暗号。”
“什么暗号？”
“她买了三根胡萝卜，一捆芹菜。”艾莉娅说，“这是我们昨天约好的，意思是：教主乌鸦今天下午三点，会在北区下水道的总部见她，并且要她带上圣女。”
“带上我？”
“对。”艾莉娅点头，“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彻底坐稳圣女身份的机会。”尤娜说，“也是我们探查救世教总部的机会。”
“但他们可能会试探我。”
“肯定会。”尤娜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丽丝，“喝了它。”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
“圣光祝福药剂。”尤娜说，“我从教会的朋友那里拿到的，很稀有。喝了之后，你身上会散发出类似圣光的能量波动，能持续两个小时。虽然不是真正的正能量，但足够糊弄那些邪教徒。”
丽丝接过瓶子，拔掉塞子。
一股很清淡的香味飘出来，有点像百合花。
她喝了一口。
液体是温的，甜的，像蜂蜜水。
喝完，她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手臂上的紫色纹路也开始发烫。
“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热。”
尤娜点头：“那就好。下午两点，我和卡米拉会先去北区下水道附近埋伏。艾莉娅会陪你一起去见乌鸦。记住，你的任务是稳住他，让他相信你是圣女，然后想办法找到你爸爸被关的位置。”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尽量拖延时间。”艾莉娅说，“我们会想办法救你。”
“我尽量。”
下午两点半，艾莉娅带着丽丝来到北区下水道的入口。
入口在一个废弃的屠宰场后面，很隐蔽。
铁栅栏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上面用粉笔画着那个紫色眼睛和锁链的符号。
玛丽大婶等在门口。
她看见丽丝和艾莉娅，表情有点紧张。
“来了？”
“嗯。”
“乌鸦大人已经在等了。”玛丽大婶推开铁门，“跟我来。”
下水道里很暗，很潮湿。
墙壁上挂着油灯，灯光昏黄，照不清远处。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霉味，混合着污水和......血腥味。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比较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个祭坛，祭坛上点着紫色的蜡烛。
蜡烛的火焰在摇曳，把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祭坛周围，低着头，像在祷告。
祭坛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