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照问：
“艾莉娅小姐，您知道魔女瑟薇娅吗？”
艾莉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知道。”
“她是什么样的存在？”
“五百年前被勇者封印的魔女，梦境与欢愉的掌控者。”艾莉娅的声音很平，“根据古籍记载，她以人类的欲望为食，擅长制造幻觉和梦境。被封印前，手下有无数的信徒，到处散布噩梦和疯狂。”
“那她现在......”
“死了。”
艾莉娅顿了顿。
“一个月前那场战斗，主教和乌萨尔联手，把她和她的哥布林信徒一起......消灭了。”
第129章 玛丽大婶的骗局
哥布林信徒。
丽丝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绿色皮肤、尖耳朵的人影。
“那个哥布林......是什么样子的？”
“他啊......人模人样的。”艾莉娅低着头。“伪装成人形，混进勇者小队，试图窃取圣光王冠。最后被发现真实身份，和魔女一起被净化。”
伪装成人形。
混进勇者小队。
丽丝总觉得这件事听着有点熟悉。
对了！报纸上报道过。
“你对我体内的这个正能量有什么看法？”丽丝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救世教徒说它克制他们的法术？”
“因为正能量和他们的能量性质相反。”艾莉娅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不同颜色的水晶。
紫色，黑色，红色，蓝色，还有一块是透明的。
艾莉娅拿起紫色水晶，放在丽丝面前。
“这是噩梦晶石，产自被噩梦瘟疫污染的区域。”她说，“救世教徒的法杖用的就是这种水晶。”
然后她拿起那块透明水晶。
“这是普通魔力水晶，我法杖原本用的。”
最后她看着丽丝的手臂：
“你的正能量，能让噩梦晶石失效，能让普通魔力水晶升级。这说明它至少是净化属性，并且能提纯魔力。”
净化，提纯。
听起来都是好词。
但贤者在脑子里说：
“不对。”
“哪里不对？”
“如果正能量真的这么好，为什么会和魔女瑟薇娅会扯上关系？她不是应该用负面能量吗？”
丽丝也觉得奇怪。
但艾莉娅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我们需要查清楚两件事。”艾莉娅说，“第一，你身上的纹路到底是谁留下的。第二，正能量的本质是什么。”
“怎么查？”
“去找乌鸦。”艾莉娅合上盒子，“他是现在王都唯一对噩梦瘟疫有深入研究的人。”
“可是我妈妈在玛丽大婶家......”
“玛丽大婶？”艾莉娅皱眉，“哪个玛丽大婶？”
“就住在我们家隔壁的，人很好，经常照顾我妈妈。”
艾莉娅的表情变了。
她快步走到桌边，翻找文件，抽出一张纸。
纸上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地址。
翻到第三页。
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玛丽夫人，西区居民，表面身份：裁缝寡妇。实际身份：救世教中级成员。”
丽丝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这......”
“你妈妈危险了。”艾莉娅抓起法杖，“我们现在就去。”
“可是救世教的人可能还在外面......”
“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已经全黑，街道上没有人。
但玛丽大婶家的门开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我给你熬了特制的安神汤，喝了就能睡个好觉。”
然后是妈妈虚弱的声音：
“谢谢......但我还是想回家等丽丝......”
“等什么呀，那丫头说不定跟哪个男人跑了呢。你就安心在我这儿住着，我照顾你。”
丽丝和艾莉娅对视一眼。
艾莉娅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声走到门口。
门是虚掩的。
从门缝往里看。
玛丽大婶背对着门口，正端着一碗汤，往妈妈嘴边送。
汤是紫色的。
很浓的紫色，像稀释的墨水。
妈妈半躺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半闭，似乎很困。
“妈！”丽丝忍不住喊出声。
玛丽大婶猛地回头。
看见丽丝和艾莉娅，她的表情瞬间从慈祥变成狰狞。
“来得正好。”
她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短，但刀刃上刻着和救世教徒一样的紫色符文。
“圣女，乖乖跟我走，我可以放你妈妈一条生路。”
“你对她做了什么？”丽丝盯着那碗紫色的汤。
“没什么，就是加了点噩梦孢子浓缩液。”玛丽大婶笑，“剂量不大，但足够让她变成听话的梦游者。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加大剂量，让她永远醒不过来。”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
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又开始发烫。
但不是因为正能量。
是因为愤怒。
“贤者。”她在心里说。
“在。”
“正能量还能用吗？”
“纹路里空了。但你如果能产生强烈的正面情绪，说不定能临时产生一点。”
正面情绪？
现在这情况，哪里来的正面情绪？
丽丝的脑子里只有焦虑，恐惧，愤怒。
玛丽大婶，那个总是笑眯眯，给她留汤底，关心她妈妈病情的邻居大婶。
那是假的吗？
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善意，都是演戏？
丽丝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这个世界怎么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为什么善意下面可能藏着毒？
她抬起头，看着玛丽大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玛丽大婶笑了，“当然是为了伟大的魔王降临。”
“魔女瑟薇娅已经为我们打开了梦境裂缝，只需要足够的噩梦能量和圣女的钥匙，门就会完全打开。到时候，魔王大人会给所有信徒永恒的生命和力量。”
又是这套说辞。
“那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看着你妈妈变成行尸走肉吧。”玛丽大婶举起匕首，“我数三声。一......”
“二......”
“三”字还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