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能量+1。”贤者说，“我来引导到叶子里。”
丽丝照做。
叶子在她掌心轻微颤抖了一下，表面的紫色光泽似乎更亮了点。
然后她把叶子磨成粉，掺进一小块面团里，做成了一个很小的面包圈。
只够一个人吃一口的那种。
端出来给女人。
“这个你吃了，今晚睡一觉。如果有效，明天再来，我帮你做大的。”
女人接过面包圈，没马上吃，而是小心地包好，放进怀里。
“多少钱？”
“不用钱。”丽丝说，“但你要告诉我，这个真紫梦草从哪里来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凑近小声说：
“北区下水道附近，有个老药师。他也是梦游者，但每隔几天会清醒一会儿，那时候他会卖药。价格很贵，这一个纸包就花了我半个银币。”
“老药师叫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叫他乌鸦。”
女人走了。
丽丝看着她消失在街角，脑子里，贤者在整理信息：
“北区下水道，老药师，乌鸦。真紫梦草来源。”
“梦游者也能清醒？”
“可能噩梦孢子有间歇性。或者......他找到了暂时的抑制方法。”
下午四点，面包快卖完时，那个教会年轻男人又来了。
今天他没穿便装，穿的是正式的深蓝色制服，胸前太阳纹章擦得很亮。
“两个蜂蜜盐面包。”他说。
丽丝包好面包，递过去。
男人接过，没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红点。
“你看这个。”他把地图铺在柜台上，“这些是最近一周梦游者出现的区域。大部分集中在西区和北区。”
丽丝低头看。
红点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芝麻。
大部分红点确实在西区和北区，但也有几个散落在其他区域。
“西区是老居民区，北区是贫民窟。”男人用指甲在一个最密集的红点区域画了个圈，“这两个地方条件最差，人也最多，传播最快。”
“传播？”丽丝抬起头。
“我们教会怀疑噩梦瘟疫会通过某种方式传染。”
男人看着丽丝。
“比如共食、共饮，或者......共同接触某些被污染的物品。”
丽丝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比如......面包。”
第121章 我好想他
“比如任何食物。”男人收起地图，“所以我们开始调查所有食品供应商。你的面包店也在名单上。”
“我们店的面包没问题。”
“我知道。”男人点头，“你这里卖的蜂蜜盐面包，最近反而成了失眠者的首选。有些吃过的人说，睡眠质量有改善。”
他顿了顿，看着丽丝：
“你往里面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丽丝张了张嘴。
她想起柠檬皮，想起月光草，想起正能量处理过的紫梦草。
但最后她说：“就加了柠檬皮。蜂蜜，盐，酵母，面粉，水。”
“柠檬皮？”男人用笔记下，“哪个品种的柠檬？”
“普通的南方柠檬。”
“皮的处理方式？”
“用刀背刮最外层的黄色部分。”
男人记完，合上笔记本。
“好的。谢谢配合。”
他转身要走，但又停住：
“对了，如果你看到有谁行为异常，特别是提到紫色眼睛，锁链，梦境裂缝之类的词，立即报告。最近周围的治安情况在恶化。”
“恶化？”
“昨天凌晨，西区一个梦游者用斧头砍死了全家，然后自己在墙上用血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男人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扭曲的紫色眼睛，眼睛周围缠绕着锁链。
“这个符号，以前从未出现过。我们怀疑......可能有组织在背后推动。”
丽丝盯着那个符号。
紫色眼睛。
锁链。
她忽然想起贤者提过的记忆碎片：一个紫色女人被锁链捆住。
“我记住了。”她说。
男人点头，走了。
下午关门时，老约翰算完账，把今天的工钱摆在柜台上。
还是二十五铜币。
但他今天多问了一句：
“那个精灵的月光草粉，你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她明天来取？”
“应该是。”
老约翰从抽屉里拿出几个铜币，又放回去，想了想，又拿出来。
“最近晚上别在外面逗留。我听说北区那边，晚上有梦游者成群结队地游荡，像军队一样。”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围裙边。
“成群结队？”
“嗯。几十个人，排着队，不说话，就那么走。有人想拦，他们就一起转头盯着你看，眼睛都是紫色的。”
老约翰摇摇头：“这世道，越来越邪门了。”
丽丝收拾完，推门出去。
天还没黑，但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卖菜的摊子收得早，平时热闹的酒馆今天也早早关了门。
只有几个卫兵在街口巡逻，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里传得很远。
丽丝快步往家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听见前面巷子里有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
很整齐的脚步声。
丽丝停下，躲在墙角往巷子里看。
巷子深处，一队人正排着队往前走。
大概十几个，男女老少都有，都穿着普通的平民衣服。
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抬脚，落脚，像一个人。
眼睛都是睁着的，眼神空洞，瞳孔泛着淡淡的紫色光。
最前面带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他手里还举着一根木棍，像旗杆一样。
队伍走得很慢，但很有秩序。
经过一个路口时，路口站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手里拿着个破木剑。
小孩看着队伍，没动。
队伍也没停，直直地往前走。
最前面的男人没看小孩，木棍继续举着。
但排在第三位的，一个大妈，在经过小孩时，脖子突然转了九十度，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小孩看了两秒。
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跟着队伍走。
小孩站在原地，手里的木剑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丽丝的心脏跳得飞快。
她躲在墙角，等队伍完全走过巷子，脚步声消失在远处，才敢继续走。
走到家楼下时，鞋匠作坊的灯还亮着。
鞋匠老头坐在门口，这次没在补鞋，而是就那么在门槛上坐着，看着街道。
看见丽丝回来，他抬起头：
“看到了？”
“什么？”
“梦游者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