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现？”林勤问。
血斧和赤牙、幽鬼交换了一个眼神。幽鬼那两点绿光闪烁了一下，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往西北走，穿过‘硫磺烟障’，有一片‘沸腾湖’。湖底有矿脉，灰烬石核的富集区。我们远远探查过，能量反应很强，数量应该不少。”
硫磺烟障，沸腾湖。林勤在幽影的地图和刚得的残图上都有模糊标注，属于裂谷深处较危险的区域。
“既然富集，为什么没人？”林勤指出关键。
赤牙冷哼一声，接过话头：“因为湖里盘踞着东西。不是熔岩蜥蜴那种货色。是‘灰烬怨灵’，而且……不止一个，很可能有上位神级别的头领。”
灰烬怨灵。林勤心头微凛。这是地狱某些极端火元素与腐朽死亡气息交织区域孕育出的诡异生命，形态不定，通常介于元素与亡灵之间，物理攻击效果差，擅长灵魂侵蚀和操纵环境，极难对付。上位神级别的灰烬怨灵，足以让大多数中位神小队望而却步。
“上位神怨灵，中位神去多少都是送死。”林勤语气平淡。
“所以不是硬拼。”血斧接口，眼中闪过精光，“那沸腾湖环境特殊，湖底有复杂的水下洞穴系统，连接着矿脉。怨灵主体似乎被限制在湖心某个区域，无法随意离开。它的力量辐射到整个湖区，会分化出许多实力不等的分身游荡。我们的目标不是它，是趁其不备，潜入水下洞穴，开采石核。只要不惊动主体，或者能短暂引开或拖住巡逻的分身，就有机会。”
“需要足够的人手分工。”幽鬼补充，“探路、警戒、牵制分身、快速开采。我们三个，加上你，如果还能再找一个擅长防御或者速度的，把握更大。”
林勤迅速权衡。对方的话有可信之处，也存在风险。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正的机会。沸腾湖有上位神怨灵盘踞，这点做不得假，否则他们大可直接去取。合作听起来各取所需，但临时组成的队伍，信任薄弱，随时可能背后捅刀。
“报酬怎么分？”林勤问出核心问题。
“按出力程度和贡献分配。”血斧似乎早有预案，“初步开采的石核，统一保管，任务结束后清点。牵制分身的风险高，分配比例高。开采和警戒次之。若有伤亡，其份额由剩余者协商分配。具体比例，找到第五人后一起敲定。”
灵魂契约在地狱很常见，约束力看条款和双方灵魂强度，虽非绝对，但有一定效力。
林勤沉默。他需要灰烬石核，自己寻找效率低且危险。沸腾湖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是条捷径。这三人实力不弱，临时结盟各怀鬼胎是肯定的，但短期内目标一致。只要保持警惕，见机行事，未必不能一搏。
“可以。”他点头，“但我需要先看看你们掌握的湖区具体情报。”
血斧似乎松了口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块颜色暗淡的兽皮，上面用神力刻画着简易的地形图，重点标注了沸腾湖的大概范围、他们观察到的怨灵活动区域、以及推测的水下洞穴入口。
“这是我们在外围观察两天绘制的，不保证完全准确，但大差不差。”血斧将兽皮递过。
林勤快速记下。地图虽然粗糙，但与他手中的残图能对应上，一些细节也符合灰烬怨灵的习性。
“第五个人，有目标吗？”林勤将兽皮还回。
“有。”赤牙开口，“来的路上注意到一个独行的家伙，身法很快，似乎擅长风系，可能有用。正在找。”
“尽快。”林勤道，“时间不多。”
血斧三人同意了。四人暂时达成脆弱的同盟，没有靠得太近，彼此间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由幽鬼带路，朝着他们发现“第五人”的大致区域搜寻。
路上几乎没有交谈，气氛沉默而戒备。每个人都留了至少三分心思在“同伴”身上。
搜寻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处弥漫着淡黄色毒气的石林边缘，他们找到了目标。
那是个穿着青色软甲、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面容普通，眼神却灵动。他正在几根石柱间快速移动，似乎在采集某种生长在石缝里的暗紫色苔藓。动作轻盈，确实带着明显的风系神力波动，修为也是中位神。
见到四人靠近，青年立刻停住，警惕地后退，手中多了一把细长的青色软剑。
血斧上前，重复了之前对林勤的说辞，发出邀请。
青年，自称“青影”，听完后显得十分犹豫。他独来独往惯了，显然不太信任临时组队。但在血斧出示了部分简易地图，并强调了石核富集和灵魂契约的保障后，他明显动摇了。独自在裂谷挣扎，收获寥寥，上位神怨灵的威胁固然大，但富集矿脉的诱惑同样惊人。
最终，青影同意了。五人小队算是勉强凑齐。
他们没有立刻出发，而是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短暂休整，并商讨具体计划。
血斧作为发起者和实力最强者，暂时被默认为领头者。他提出了一个粗略方案：抵达硫磺烟障边缘后，由幽鬼利用隐匿能力先行探查烟障内情况；穿过烟障后，赤牙和青影负责外围警戒和侦查怨灵分身巡逻规律；林勤和血斧自己，作为主要牵制力量，必要时正面引开或拖住分身；而青影凭借速度，在机会合适时，与幽鬼一同快速潜入水下洞穴开采。开采工具由血斧提供几件制式神器。
分配比例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大致定为：牵制人员（血斧、林勤）各占25%，开采人员（青影、幽鬼）各占20%，警戒（赤牙）占10%。若有突发贡献或损伤再议。
休整完毕，小队朝着西北方的硫磺烟障进发。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是浓烈刺鼻，渐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黄色烟雾地带。这烟雾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慢翻滚流动，能阻隔视线和一定程度的神识探查，其中还夹杂着灼热的有毒颗粒和紊乱的火元素，长时间吸入对神力运转也有细微影响。地图上标注，这片烟障范围不小，是通往沸腾湖区的天然屏障之一。
“我先进去探路，标记安全路径和潜在危险。你们等我信号。”幽鬼嘶哑地说完，身形一阵模糊，仿佛融入了翻滚的硫磺烟雾中，气息迅速减弱消失。他的隐匿技巧确实高超。
剩下四人在烟障边缘等待。气氛依旧沉默，偶尔有目光交流，也迅速分开。林勤靠着一块滚烫的岩石，闭目养神，实则神识保持外放，警惕着周围。
约莫一刻钟后，烟雾中传来微弱的灵魂波动信号，是幽鬼约定的安全记号。
“走。”血斧低喝一声，当先闯入淡黄色烟雾中。赤牙、林勤、青影紧随其后。
烟障内视线极差，只能看到周围数米范围。淡黄色的烟雾粘稠沉重，带着高温和毒素，需要持续消耗神力护体。脚下是松软滚烫的灰烬和碎岩，有些地方隐藏着暗坑或缓慢冒泡的酸性泥潭。空气中充斥着硫磺燃烧的嗤嗤声和风声呜咽。
四人按照幽鬼留下的微弱灵魂标记前进，速度不快。标记并非直线，而是曲折绕开了几处能量异常狂暴或者地面明显不稳定的区域。
深入烟障约三分之一距离时，异变陡生！
左侧翻滚的浓雾突然剧烈扰动，一张完全由淡黄色烟雾和暗红色火星凝聚而成的、扭曲模糊的巨大面孔猛地凸现出来，足有房屋大小！面孔空洞的眼眶和咧开的大嘴中，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怨灵分身！小心灵魂攻击！”血斧暴喝，血色巨斧已然在手，一斧劈出，狂暴的血色神力撕开烟雾，斩向那巨脸。
赤牙双刀出鞘，化作两道交叉的赤红弧光，切割而去。青影身形急退，软剑抖出无数青色风刃，笼罩巨脸。
林勤只觉一股阴冷、带着强烈怨恨和腐朽意味的灵魂冲击迎面撞来。他灵魂海洋中的沉魂幽晶微微一震，泛开清凉的波纹，将那冲击消弭大半，剩余部分已不足以撼动他经过滋养的灵魂。他动作不停，右掌拍出，一股凝实的土黄色掌印轰向巨脸。
攻击几乎同时落在烟雾巨脸上。巨脸扭曲波动，发出更加尖锐的无声嘶吼，淡黄色的烟雾躯体被打散小半，但旋即又从周围烟障中汲取雾气，迅速弥合，并且分化出数条触手般的烟雾长鞭，带着暗红火星，抽向四人！
这分身实力不弱，大概相当于融合两种玄奥的中位神，更难缠的是它似乎能利用硫磺烟障的环境，物理攻击效果打折扣，灵魂攻击防不胜防。
“不能纠缠！会引来更多！”幽鬼的声音突兀地从前方烟雾中传来，带着急促，“右侧有薄弱点，冲过去！”
血斧闻言，攻势更猛，巨斧舞成一片血色风暴，强行开路。赤牙和林勤护住两翼，击散抽来的烟雾触手。青影则游走在后，用风刃干扰巨脸的聚合。
四人且战且走，朝着幽鬼指示的方向突击。那烟雾巨脸紧追不舍，不断凝聚又被打散，尖啸声在烟障中回荡。
就在即将突破巨脸纠缠的区域时，前方烟雾再次翻涌，又一张稍小些、但更加凝实的烟雾面孔浮现，堵住了去路！与此同时，身后和左右，烟雾滚动，隐隐又有新的波动在凝聚！
“被包围了！”赤牙脸色一变。
“冲过去！硬闯！”血斧眼中凶光毕露，身上血色神力沸腾，巨斧陡然膨胀一圈，带着惨烈的气势，悍然斩向挡路的那张面孔。
林勤眼神一沉。知道不能留手了。他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双手虚按地面。
“重力空间·镇！”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硫磺烟雾猛地向下一沉！空间仿佛凝固，无形的重压降临，作用在范围内所有物体上，包括那两张烟雾面孔和正在凝聚的波动。
两张烟雾面孔动作骤然迟缓，凝聚速度大减，形体也变得滞涩。抽向众人的烟雾触手也软塌塌地垂落。
“好机会！”青影眼睛一亮，身化一道青光，速度暴增，从两张迟缓的面孔缝隙中一穿而过，软剑连点，刺散了不少核心烟雾。
血斧和赤牙也趁势猛攻，将挡路的面孔彻底击溃。
“走！”林勤维持着重力领域，低喝道。这大范围的重力压制消耗极大。
四人不敢怠慢，全力爆发速度，朝着幽鬼标记的出口方向冲去。身后，被暂时压制的烟雾中传来愤怒的波动，但新的凝聚显然需要时间。
一口气冲出数百米，周围淡黄色烟雾逐渐变淡，硫磺味也开始减弱。前方隐约出现正常峡谷地貌的轮廓。
终于，五人先后冲出了硫磺烟障的范围。回头望去，那翻滚的淡黄色烟雾如同潮水般在身后涌动，隐约还能感受到其中不甘的怨念波动，但并未追出。
血斧拄着巨斧，微微喘息，看向林勤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刚才那手重力空间，效果显著。“干得好。”
赤牙和青影也看向林勤，眼神各异。幽鬼从旁边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兜帽下的绿光闪烁不定。
林勤面色微白，迅速服下一枚恢复神力的丹药，没有说话。刚才的消耗确实不小。
“休息一刻钟。”血斧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蒸腾着滚滚热浪的更大片区域，“前面，就是沸腾湖区了。”
五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抓紧时间恢复
第184章 背刺
冲出硫磺烟障，前方视野骤然开阔，却又被另一种景象填满。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色“湖泊”。湖面并不平静，而是如同煮沸般，翻滚着粘稠的冒着气泡的浆泡，蒸腾起数十米高的灼热水汽和浓烟，发出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至极的硫磺与某种焦糊蛋白质混合的怪味，热浪扭曲视线。湖边是层层叠叠冷却凝固的黑色岩壳，犬牙交错，不少地方堆积着灰白色的、仿佛骨灰般的沉积物。
而在沸腾湖的中央偏北位置，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那并非自然造物。依稀能辨出是一座建筑的残骸，通体由惨白与焦黑二色构成。惨白的是无数巨大、扭曲、形态各异的骸骨——有类人的，有兽形的，更有许多难以名状的——它们被某种力量强行熔铸、垒砌，构成了建筑的主体框架和墙壁。焦黑的则是厚厚的、仿佛流淌后又凝固的灰烬层，覆盖在骸骨间隙，形成了类似“石质”的部份。
整座建筑风格狂乱诡异，像是一座被亵渎、被摧毁后又以最邪恶方式重塑的神殿。它矗立在沸腾的湖心岛上，大部分基座浸泡在暗红的湖水中，承受着高温与腐蚀。神殿上空，水汽与烟雾盘旋不去，形成一团永不消散的灰霾，隐隐有凄厉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啸声随风断续传来。
“就是那里。”血斧遥指那骸骨神殿，眼神灼热，又带着深深的忌惮。“我们观察到的怨灵主体活动痕迹，最集中的区域就在神殿内部。湖底洞穴的入口，也在神殿基座下方的水下。要避开主体潜入，难度极大，最好的办法……是主动进去，制造混乱，或者暂时引开它的注意力。”
赤牙和青影望着那诡异的建筑，脸色都不太好看。即使隔着这么远，那隐约的灵魂尖啸也让人心烦意乱。幽鬼兜帽下的绿光闪烁得厉害，似乎对那地方格外敏感。
“情报里没说有这种建筑。”林勤开口，声音平静。
血斧眉头皱起：“我们之前只在更远处观察，这湖上水汽太浓，看不清细节。但这更说明问题，这鬼地方怨气冲天，核心肯定在神殿里。计划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赤牙问。
“原计划潜入水下洞穴不变，但需要人进神殿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怨灵主体，至少是大部分分身，吸引到神殿上层或外围。”血斧目光扫过几人，“我，赤牙，林勤，我们三个进去。幽鬼和青影，趁乱从水下潜入洞穴开采。得手后发信号，我们再想办法脱身。”
这个方案风险分配更不均衡。进入神殿几乎是九死一生，而水下开采相对安全，但时间紧迫，也可能遭遇水下怨灵分身。
“我灵魂较弱，进神殿怕是帮不上忙，反而拖累。”幽鬼嘶哑道，间接表达了想执行水下任务的意愿。
青影也立刻表态：“我速度还行，但正面牵制非我所长，开采和警戒更适合。”
血斧看向林勤。
林勤沉默几秒：“可以。但进去后，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各自突围。”他没把话说死。
血斧点头：“自然。保命第一。”他顿了顿，“进神殿后，若有收获，比如可能存在的神殿遗物或者更珍贵的石核，谁拿到归谁，不算在集体分配里。如何？”
这算是高风险任务的额外激励。赤牙眼中光芒一闪，没反对。林勤也点头同意。
再次简单休整，处理掉硫磺烟障带来的轻微腐蚀后，五人悄然向沸腾湖边摸去。
越是靠近，温度越高，湖水的轰鸣声和那股灵魂层面的压抑感越强。他们选择了神殿背侧一处湖水相对“平静”（只是气泡略少）、且有大量黑色冷却岩壳遮挡的区域作为下水点。
“记住信号。绿色灵魂火焰升起，表示我们得手开始撤离。红色，表示遭遇不可抗危险，放弃任务，各自逃命。”血斧最后叮嘱幽鬼和青影。
幽鬼和青影点头，悄无声息地滑入暗红滚烫的湖水中，向着神殿基座下方潜去。
血斧、赤牙、林勤三人则绕向神殿正面。正面有一条由更大骸骨和冷却熔岩构成的、歪歪扭扭的“阶梯”，直通一个黑洞洞的、仿佛巨兽口部的神殿入口。入口处不断有灰黑色的雾气伴随着细微尖啸涌出。
三人收敛气息，踏上阶梯。脚下骸骨冰冷坚硬，与周围的灼热形成诡异反差。入口内一片漆黑，那灰黑雾气带着刺骨的阴寒，与外界高温对冲，形成乱流。
一步踏入。
黑暗并非视觉上的，更像是一种能量层面的吞噬。外界沸腾湖的轰鸣瞬间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充满怨恨与疯狂的灵魂低语，直接在脑海中嗡嗡作响。视线适应后，能看到内部空间极大，但结构极其不合理。粗大的骸骨柱倾斜支撑，灰烬墙壁扭曲折叠，形成许多违反常理的夹角和悬空廊道。地面也是由骸骨铺就，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空中漂浮着点点惨绿色的磷火，映照出墙壁上一些狂乱抽象的壁画残迹，内容多是毁灭、痛苦与献祭。空间感在这里是错乱的，明明看着不远的一根柱子，走几步却发现它在另一个方向。
“跟紧，别散开。”血斧低声道，握着巨斧的手背青筋微凸。赤牙双刀出鞘，紧贴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林勤走在稍后位置，大地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沉魂幽晶散发出的清凉感努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灵魂低语侵扰。
深入约百米，除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的灵魂尖啸，并未遭遇实体攻击。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突然，前方一处骸骨堆积而成的扭曲祭坛后方，传来清晰的“咔嚓”声，像是骨头被碾碎。
三人立刻停步戒备。
祭坛后，缓缓“流”出了一团东西。
那是由灰烬、惨绿磷火和破碎骸骨碎片凝聚而成的不定型聚合体，大约三米高，不断蠕动，表面浮现出数十张痛苦扭曲、不断开合尖叫的面孔虚影。强烈的怨恨与灵魂冲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怨灵分身！小心！”血斧低吼。
那聚合体猛地一胀，数十道灰绿色的灵魂射线从那些面孔口中喷出，覆盖三人所在区域！同时，它本身也如炮弹般撞来，带起凄厉尖啸。
“散开！”赤牙娇叱，身形化作残影，双刀拉出赤红匹练，斩向射线较稀疏的区域，刀光过处，几道射线被切散。
血斧不退反进，巨斧爆发出浓郁血光，一记竖劈，硬生生劈开数道射线，斩向聚合体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