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击，石渊试探。
他一拳轰出，拳风凝聚成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勤。这一拳用了七成力，足以轰杀普通修罗。
林勤一刀斩出。
刀光与巨龙碰撞，巨龙轰然破碎，刀光余势不绝，直斩石渊。
石渊侧身避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一刀，比他预想的更强。
“好刀。”他赞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林勤身后，一掌拍下。掌风中携带着五种玄奥融合的威力，沉重如山，压得空气都发出爆鸣。
林勤没有回头，反手一刀。
刀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石渊退了十步，林勤退了五步。
石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白印清晰可见。他的防御极强，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山，却被林勤一刀斩出了白印。
“你的肉身……”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林勤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刀。
战斗升级。
石渊不再试探，全力出手。他的拳、掌、爪、指，每一击都携带着五种玄奥融合的威力，配上他数十万年的战斗经验，招式精妙绝伦，威力恐怖至极。
林勤依旧只出一刀。
但这一刀，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挡住石渊的攻击，甚至在间隙中反击。他的刀法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仿佛能看穿石渊的所有招数。
百招过后，石渊忽然停手，后退百丈。
他看着林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一直在压制实力。”
林勤没有说话。
石渊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我知道。你刚才那几刀，每一刀都可以杀我。但你只是挡，没有攻。你在等我出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气息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吼——”
一声咆哮，石渊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皮肤变成土黄色，浑身长出厚重的鳞甲，四肢变得粗壮，头颅化作龙首——那是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身长百丈，盘踞在山坡上，俯视着林勤。
神兽，土龙。
这是石渊的本体，也是他最大的底牌。化为本体后，他的防御和力量都会暴涨数倍，足以硬抗主神器的攻击而不伤。
“林勤！”石渊的声音如同闷雷，“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逼我现出本体的人。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打个痛快！”
他张开巨口，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那是他的天赋神通，土龙吐息，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林勤终于认真起来。
他握紧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然后——
出刀。
刀光如虹，斩向那团光芒。两者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落霞坡都被笼罩其中。围观的十万人纷纷闭上眼睛，有些人甚至被余波震得吐血倒退。
光芒散去。
石渊的吐息被劈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他的龙头上，一道刀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他愣愣地看着林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刀……”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林勤收刀入鞘，看着他，平静地说：“你的防御很强，但不够快。”
石渊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他变回人形，踉跄着站稳。龙头上那道刀痕依旧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看着林勤，眼中满是复杂。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输得心服口服。”
林勤点头。
石渊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那一刀，用了几成力？”
林勤沉默片刻，说：“七成。”
石渊愣住了。七成？他全力一击，燃烧神力的天赋神通，对方只用七成力就破了？
良久，他苦笑一声：“好，好。差距，原来这么大。”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围观的人群，高声道：“我，厚土城城主石渊，今日败于林勤之手。按照规矩，从今日起，林勤便是厚土城新任城主！”
人群沸腾了。
十万人欢呼、尖叫、鼓掌，无数留影石记录下这一刻。有人已经开始计算，这份留影石能卖多少钱。
林勤却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
石渊一愣，转过身看他：“什么意思？”
林勤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来当城主的。我只是想找个对手，打一场。”
石渊怔住了。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林勤的肩膀，说：“好，好！我石渊活了上百万年，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不为权，不为利，只为找对手。好！”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勤，从今往后，你是我石渊的朋友。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一句话，我必到。”
林勤看着他，点了点头。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整片天空。落霞坡上，两人相对而立，一个须发皆白，一个年轻沉稳，仿佛一幅画。
第251章 新的旅程
第二日清晨，林勤离开了厚土城。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客栈的账结清了，那间住了十年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窗台上还放着十块魔石——那是给店小二的打赏。
走出城门时，天色刚蒙蒙亮。守城的卫兵认出他，连忙躬身行礼。林勤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身后，厚土城渐渐隐没在晨雾中。
三日后，天柱府城。
林勤在城门口缴纳了入城费，径直走向城东。
他的目标很明确——玄黄城堡。
在大地神位面，每一座大城都有玄黄城堡的分部，天柱府城自然也不例外。
玄黄城堡座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通体漆黑的七层高塔，占地百亩，气势恢宏。塔门大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独行的冒险者，有成队的佣兵，也有衣着华贵的商人。
林勤走进大门，来到接待处。
接待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惯了世面的。她打量了林勤一眼，客气地问：“先生需要什么？”
“买消息。”林勤说。
女子点头：“请问是什么类型的消息？我们这里消息分三等，价格不同。”
“险境。可以帮助肉身修炼的宝物。”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收敛。她伸手示意：“请跟我来。”
她领着林勤穿过大厅，来到一间僻静的会客室。室内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女子请林勤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先生贵姓？”
“林。”
“林先生，您要的消息属于高等情报，价格不低。”女子取出一块玉简，“这块玉简里有大地神位面所有适合肉身修炼的险境资料，包括位置、危险程度、出产宝物等基本信息，价格一百万魔石。”
林勤点头，取出魔石放在桌上。
女子收下魔石，将玉简递给他：“您可以先看看。如果对某个险境感兴趣，我们可以提供更详细的情报，价格另算。”
林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载了三十七个险境，遍布大地神位面三十三府。有的是火山深处，有的是海底深渊，有的是时空裂缝。每一个险境都有详细介绍，包括位置、危险等级、出产宝物、最佳进入时间等等。
林勤一条条看下去，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裂天峡谷。
位置在天柱府最北端，与临府交界处。危险等级：极高。出产宝物：地心乳、玄黄石、龙血芝。其中玄黄石是锤炼肉身的顶级宝物，一枚玄黄石可以让修罗级别强者的肉身强度提升一成。但玄黄石产自峡谷最深处，那里空间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
最佳进入时间：每千年一次的虚空潮汐。潮汐来临时，峡谷内的空间会短暂稳定，大约持续三个月。错过这三个月，就要再等千年。
下一次虚空潮汐，就在三年后。
林勤放下玉简，问：“裂天峡谷的详细情报，多少钱？”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裂天峡谷是天柱府最危险的险境之一，详细情报价格一千万魔石。”
林勤取出魔石，放在桌上。
女子收下，从怀里取出一块紫色的玉简，双手递上：“这是裂天峡谷的全部资料，包括地图、危险区域标注、宝物分布、虚空潮汐的具体时间，以及历代进入者的经验记录。”
林勤接过，神识探入。
这一次的信息详细得多。裂天峡谷是一条长达万里的巨大裂缝，深不见底，最深处据说直达地心。峡谷内空间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空间裂缝，一旦被卷入，必死无疑。只有虚空潮汐来临时，空间才会暂时稳定，可以深入探索。
玄黄石产自峡谷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地心湖，湖水是液态的土系本源能量。玄黄石就沉在湖底，需要潜入湖中才能捞取。但地心湖的温度极高，足以融化普通神器，只有肉身足够强大的人才能靠近。
历次进入者的记录显示，每次虚空潮汐，大概有上百人进入峡谷。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能带出玄黄石的不到一成。
林勤看完，收起玉简。
“多谢。”他起身准备离开。
女子忽然道：“林先生，裂天峡谷的入口常年有人守着。您去了之后，可能会遇到些麻烦。”
林勤看向她。
女子笑了笑：“我只是提醒您。那些守着入口的人，有的是想组队的，有的是想捡便宜的，还有的是专门劫杀独行者的。您一个人去，要小心。”
林勤点头，转身离开。
三年后，裂天峡谷。
这是一片荒凉的山脉，寸草不生，遍地都是黑色的碎石。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只有一层厚重的云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越往北越浓。
山脉尽头，大地突然裂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宽约百里，深不见底，黑沉沉的一片，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站在边缘向下望，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这就是裂天峡谷。
峡谷入口处，聚集着上百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散落在各处。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兵器。实力最低的都是六星恶魔，七星恶魔也有七八个。偶尔有人抬头看向峡谷深处，眼中闪过渴望或忌惮。
虚空潮汐还有三天才开始。这些人都是提前来的，等着潮汐一来就冲进去。
林勤从远处走来，脚步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