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41节

  已经被激起权力欲的萨茹曼自然不会放弃至尊戒,这就等于给了索隆一个明确的搜索坐标,让他暂时放心先去处理其他事务——比如发兵征服刚铎和洛汗,打通前往艾森加德的道路。结果直至弗罗多在末日火山戴上至尊戒时,索隆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可惜为时已晚。

  所以,谁敢保证现在这个索隆不知道至尊戒已经到了安都因河东岸;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利用持戒人孤立无援的机会做点什么?

  在场护戒同盟的成员莫不是忧心忡忡,一时陷入沉默。

  甘道夫突然问景佐:“如果由你决定,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急着做决定,而是先看看阿诺瑞恩的战局变化。”景佐从容答道,仿佛答案早已推演过许多次,“如果索隆急于利用军事优势扩大战果,攻陷凯尔安德洛斯要塞仍不知足,还催促军队入侵阿诺瑞恩,那我会留下帮他们打一仗;毕竟波洛米尔和希奥顿王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如果索隆没有急着扩大战事,反而加强沿河一带的防御,让大军引而不发,确保对大河东岸的控制,那我……不,应该是你……你就得考虑,要不要渡河去找持戒人了。”

  说到这里,景佐心里忽然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量正试图与自己联系——就像有人来自己家里敲门拜访一样。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仿佛想给护戒同盟成员留下思考的空间;而甘道夫等人心事重重,也没有察觉景佐的异样。

  来到僻静处,景佐从怀里摸出力量之戒,略做犹豫,还是戴在了手上。戒指刚套上中指,那股熟悉的精神波动立刻放大了许多倍,“声音”也清晰许多。

  景佐似笑非笑,以“心声”说道:“装死装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面对景佐的冷嘲热讽,力量之戒传来的精神波动稍有起伏,很快又平复下去,和先前刚刚遭遇“过河拆桥”时恨不得骂遍景佐祖宗十八代的模样判若两人。

  “带我去找到至尊戒,不要犹豫,也不要去观察阿诺瑞恩的战况,必须马上出发。”从语气上判断,“影子”此刻非常急迫。

  景佐冷笑:“你这话说的,要是不知情的人听到,比如甘道夫那种疑心病比较重的家伙,没准他还以为咱们之间是由你做主,我只是个被黑暗力量控制的傀儡呢!”

  “影子”怒道:“现在没时间争论了,你还不明白吗,索隆已经看到了至少一部分未来的命运;他或许不知道至尊戒会被送去末日火山,但一定知道持戒人此刻正身处大河东岸,并采取相应的行动。换句话说,护戒同盟的计划大概率要失败的。”

  “看来你一直都没闲着,听到了不少消息;我还是疏忽了,不该带着力量之戒去参加埃尔隆德的会议。不过,护戒同盟的成败跟你有什么关系?”景佐不以为意,懒洋洋地问道。

  “至尊戒回到索隆手中,他可以控制更多魔苟斯留在‘一亚’的力量;我要拿回属于魔苟斯的力量,取代米尔寇的位置。你已经和‘一如’会过面了不是吗,而且伊露维塔也没有明确反对我的想法,不是吗?”影子的反问一声高过一声。

  “哦,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景佐依旧不紧不慢,能把人急得吐血。

  影子言之凿凿:“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的计划里肯定没有和索隆合作的部分;让他取回戒指,壮大力量,对你同样有影响。”

  “你又知道了?也对,我这几个月的奔波,你一直都看着呢!”景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老D跟了过来,“话说你这么处心积虑,我越来越觉得不能继续留你了。”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终于还是激怒了“影子”,传入景佐内心的精神波动骤然剧烈起来,原本的微波荡漾眨眼间变成惊涛骇浪。

  “我在和你谈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识:你没有任何资格同我讨论任何问题。”景佐冷笑,“老老实实呆着,我去找持戒人的时候还能带着你一起;如果不老实,埃多拉斯城外就是雪河,我把你丢进去,你猜要多少年才有人把你捞上来——就像霍比特人从金鸢尾沼泽里捞出至尊戒那样?”

  景佐放完威胁,不等“影子”有所回应,就将戒指摘下来揣进兜里,而且完全无视了来自对方的精神信号。

  “那家伙不安分了?”老D问;他是看到了景佐戴戒指的动作,才走了过来,一直等到戒指被揣进兜里才开口询问。

  “是啊,他一直很关注至尊戒和索隆的动向;每次谈论相关话题,我总能察觉到戒指里的精神波动,只是没搭理他罢了。没想到,他自己反而忍不住了。”

  老D提醒道:“虽然只是一道影子,可他的本体和索隆做了上万年的主仆,他们之间的羁绊和了解,不是常人所能比。或许……‘影子’真的感受到了某种威胁,才会焦虑不安。”

  景佐瞥了老D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大军开拔,浩浩荡荡,气势宏伟,护戒同盟的成员随之再次各奔东西。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是关系到洛汗乃至刚铎生死存亡的一次出征;在如此家国大计面前,临出发前发生在伊奥温与阿拉贡之间的小小争执,落在景佐眼里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第400章 静静的安都因河

  第三纪元3018年的十一月六日,在经历了七天血战之后,凯尔安德洛斯要塞被魔多军队以绝对优势兵力攻破。由于乌姆巴尔海盗的拦截,撤出要塞的守军大半没能返回西岸。

  就在要塞陷落的同一天,洛汗与刚铎联军近万步骑抵达阿诺瑞恩行省东部、德鲁阿丹森林以北;得到要塞陷落的消息后,希奥顿王与波洛米尔下令就地安营扎寨。由此地出发,向东可以遏制魔多军队借凯尔安德洛斯西进,向北可以监视恩特河下游的河汊地带,同时又与东南方向的刚铎王城遥相呼应。

  可就在人类联军做足迎战强敌的准备时,魔多军队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至少,他们超出了除景佐与甘道夫之外的,其他所有人的预料。

  一时之间,安都因河两岸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第二天,刚刚从安都因河东岸返回的法拉米尔作为执政宰相信使来到大营。他一来,先去见了自己的哥哥。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上次听到你的消息,是灰袍巫师告诉我,你还在伊希利恩。”波洛米尔见到弟弟时又惊又喜,看得出来,他们兄弟的感情很好。

  法拉米尔同样开心,但脸上没有多少笑容,反而略带苦涩地说道:“就在两天前,凯尔安德洛斯要塞陷落的前一天。但是我刚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就被父亲派来这里,觐见洛汗王并通报军情。是的,我在汉奈斯安努恩接待了灰袍巫师和他的朋友;我回到米那斯提力斯,也是为了向父亲通报持戒人和至尊戒的消息。”

  波洛米尔面色一变:“出什么事了?那两个霍比特人还在‘汉奈斯安努恩’吗?”

  “不,并没有;灰袍巫师离开两天后,我的巡逻队抓住了一个名叫咕噜的怪物。那个咕噜声称自己才是至尊戒的主人,但是遭到了霍比特人的斥责;后来,它又表示自己可以带持戒人进入魔多,帮他们找到通往末日火山的道路。”

  “你们相信了?”波洛米尔大惊失色。

  “我没有,但是那两个霍比特人却心动了;三天前,他们执意离开,并带走了那个怪物。”

  “结果你真的放他们走了?你应该把戒指带回米那斯提力斯,交给父亲处理。”波洛米尔忍不住责备道。

  法拉米尔闻言脸色一黯:“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波洛米尔一时语塞,却想不出说辞化解弟弟对父亲的心结,只好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去找甘道夫,这个消息应该让他知道。”说罢拉着法拉米尔一起折向甘道夫的住处,结果却遇到了正在这里的景佐。

  等法拉米尔将弗罗多离开的消息一说,甘道夫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后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真巧啊,艾德络伊先生正准备同我们告别,渡河去寻找持戒人。”

  兄弟二人同时看向景佐,波洛米尔说道:“如果是另一个人这么做,我只会称之为疯狂,就像我对霍比特人的评价一样;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从伊希利恩到末日火山,姑且不论你怎么找到他,找到他之后,你会劝他回来,还是帮着他进入魔多呢?”

  “我对东岸的现状一无所知,对持戒人也同样如此,所以,我没法站在安全的西岸来回答这个问题;一切只能等我去了,也找到了,才能有个明确的答案。”景佐的谨慎已经到了近乎不负责任的程度。

  “好吧,法拉米尔刚从伊希利恩回来,也许他能帮你解决部分疑问。”波洛米尔将弟弟推了出来。

  法拉米尔略有些窘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当初他是和景佐一起渡河,而且是作为军事主官去总揽全局的,结果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东岸的军事部署全盘崩溃,连他本人都跑回了西岸。

  “我回来之前,刚铎士兵已经无法在伊希利恩展开任何行动。更早一些,我见到灰袍巫师和持戒人时,我和部下还能偶尔出击,偷袭魔多的辎重队;但局势在很短的时间里急剧恶化,当我离开伊希利恩时,只能留下小股队伍躲在‘汉奈斯安努恩’,并严令他们不得妄动,因为一旦离开藏身处,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撞见敌人。半兽人、哈拉德人、东夷人、努尔恩人,他们三五成群,巡逻队遍布伊希利恩北部的每一条道路,我们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景佐对法拉米尔讲述的险恶局势不以为意,只关心一点:“你是怎么过河的,从哪里走?”

  “我带人穿过了宁达尔夫沼泽地,那是敌人巡逻队最难以深入的地方;我们带着最小的小舢板,有水的地方就划船,没水的地方就扛着走,最后从凯尔安德洛斯要塞上游过了河。那里是恩特河的河口,水情复杂,乌姆巴尔的海盗船不愿意进入,让我们找着了空档。”

  “听起来离这儿不远?”景佐脑子里有全中洲最完整的地图,立刻找到了法拉米尔所说的那段河道。

  法拉米尔颔首道:“是的,非常近,就是营地东北方那段河道。其实,在回米那斯提力斯的路上,我就曾途经你们现在扎营的地方,但是比你们早了两天。”

  “那可太好了,希望两天之后的现在,安都因河依然像你回来时那般安静。”说着,景佐起身告辞。

  “您现在就要出发?”波洛米尔和法拉米尔都感到惊讶。

  “当然,难道还有举办个送别宴会吗?”景佐玩笑似的说道,“军营里的饭又不好吃。”

  法拉米尔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提醒道:“如果有机会,请您去一趟‘汉奈斯安努恩’;我在米那斯魔古尔的山谷外找到了您的坐骑,还有你那位朋友的。之前它们一直放养在邻近‘汉奈斯安努恩’的水潭边,后来局势紧张,被我牵回了山洞里,现在应该还在那儿——只要那个地方还没有被敌人发现。”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我正犯愁怎么用小舢板把马运过河去呢,现在好了,我可以把那两匹马还给精灵了。”景佐高兴地说道,“不介意告诉我怎么找到你们的秘密基地吧?”

  “当然,艾德络伊先生是值得信任的人。”法拉米尔满口答应。

第401章 索隆不会大动干戈的

  景佐偷渡安都因河的过程不像法拉米尔那么顺遂,船到河心的时候,对岸就出现了一队半兽人的巡逻队。

  或许是看到河里只有一条小船两个人,岸上的半兽人没有升起半点警惕心,反而在岸上大肆嘲讽、恐吓,仿佛想看船上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取乐;甚至于当小船不退反进,还继续朝东岸划过来的时候,它们还被激怒,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想着必须好好教训一番船上这两个胆敢无视半兽人危险的家伙。

  当然,等它们看到出鞘的宝剑凛吉尔,感受到剑锋上传来对黑暗生物的威压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一支巡逻队十个半兽人,只活下来两个,匍匐在景佐脚下头都不敢抬。

  “扛上船,跟着走,敢跑的话,剁了两条腿扔在沼泽地里喂蛆。”景佐的威胁简单直接,主要是半兽人使用的“黑语”并不是一种成熟的语言,本身词汇量有限,不得不通过凛吉尔来增强半兽人的理解力。

  沼泽地里的跋涉十分艰难,尤其对这两个“斯那嘎”来说;它们比霍比特人都高不了太多,沼泽地里景佐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地方,淤泥能直接淹没半兽人整条腿。

  不幸中的万幸,景佐不是一个喜欢杀俘的人。在宁达尔夫沼泽南端跋涉了十几英里,终于踩上坚实地面之后,两个半兽人被放走了。景佐则继续东行,照着法拉米尔指点的方向,找到了隐藏在悬崖瀑布后边的刚铎军秘密基地“汉奈斯安努斯”——这是个辛达语名词,含义为“西方之窗”;因为洞口直面每天的夕阳,也被称作“夕阳之窗”。

  这段悬崖距离魔多西部的黯影山脉已经很近,严格来说,甚至可以将悬崖所在的这片山地视作黯影山脉向西自然延伸的丘陵地带,亦无不可。

  “汉奈斯安努斯”的守军仅有十人不到,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基地的物资看守员。法拉米尔只留下这么点人,显然是对伊希利恩的形势不抱任何期望,不愿将有生力量浪费在此地。

  拿着法拉米尔亲笔手书的信件,景佐拿回了鬼面狐步马和混种匈牙利马;两匹马都被照顾得很好,虽然连续几天不见天日,它们也只是多了些急躁不安,没有生病。

  临走之前,景佐召集了所有留守的刚铎士兵,说道:“法拉米尔让我转告你们,战争不会在短期内结束,从现在开始,他对你们不做任何要求,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去留,自行取用屯在洞穴里的任何物资;不论是选择继续留守,还是想办法返回西岸,如果可以保护各位的生命,无论怎么做,哪怕出卖这个秘密基地的位置也不会被问罪。法拉米尔唯一的要求,就是恳请各位保留对身边袍泽的忠诚,尽可能齐心协力,而不要互相指责和出卖。”

  “在粮食耗尽之前,‘汉奈斯安努斯’比伊希利恩的任何地方都更安全。”留守此地的军官是法拉米尔亲兵,当初和景佐、法拉米尔同船度过安都因河,双方也算是熟人,“我不知道阁下此行的目的,但是,如果前方遇到困难,您完全可以回来这里休整。如果说让我们这些人跟着您去魔多,那我会坦然承认我们不敢;可要说忠诚职守,在这里多坚守一段时间,这点胆量我们还是有的。”

  面对凡人在绝境中的坚守,至高神也不免为之动容,景佐诚挚地说了一句:“祝各位好运。”

  “谢谢,也祝阁下一切顺利。”

  离开洞穴,老D冷不丁问道:“真的能一切顺利吗?”

  “你觉得不能?”景佐反问。

  “伊希利恩从南到北三百多英里,即便只算到米那斯魔古尔,也有一百六七十英里,你上哪儿去找两个霍比特人?更不用说他们还会有意隐匿行踪。”

  景佐依然不答,继续追问:“先不说我要怎么找他们,你觉得,以索隆的视角来看,他应该怎么寻找持戒人——假设他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来到大河东岸了?”

  “那得看他知道了多少未来。”老D也不敢断言。

  景佐笑道:“不管知道多少未来,他的选择都不多,尤其是绝不能大动干戈地搜查,因为那样做最容易打乱‘已知的未来’。”

  “打乱未来?他都出兵洛汗了,还不够乱吗?”老D不以为然。

  “出兵洛汗是为了阻挡持戒人南下的脚步,在他看来,至尊戒流入刚铎执政者之手是最难以接受的,哪怕给萨茹曼,也不能给德内梭尔二世;但很显然,这一目标在凯勒布兰特原野之战后就失败了。或许索隆由此也能明白一件事,他能针对‘看到的未来’做出改变,别人也会根据他的改变而调整策略,这对他搜寻至尊戒并无好处。所以,他接下来所制定的计划,就不会完全依赖灵魂碎片所透露的未来。”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他,会加强对护戒同盟成员的监视,以此洞察持戒人的动向。他通过灵魂碎片并没有直接看到最终结局,但一定得到了护戒同盟的成员名单,只要善加利用这一点,就能更加精准地判断出持戒人的行踪。至少,他不会像原故事线那样,把偷看真知晶石的皮平误认为持戒人。如今的局面,应该是他在凯勒布兰特原野之战后临机应变的举措,却正好还原了原故事线里持戒人孤立无援的状态……”

  景佐一步步说出自己的推论,说到这里时忽然冷笑起来;

  “妈的,这里边要是还有伊露维塔的意志在起作用,老子就要骂娘了。”

  老D冷眼一瞥:“你已经骂了。”

  “我说的是当面骂!”

  “那你随意,但是骂的时候别叫上我。”老D郑重提出要求,又及时把谈话转回正题,“你还没说索隆会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做?既然不能扩大搜索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守住关键点。”景佐的视线落向南方,仿佛注视着一条曾经走过的熟悉道路,“原故事线里索隆到最后关头才发现持戒人的目标,但现在可未必了;如果他能专注于收集监视护戒同盟成员动向情报,并获得足够信息的话,即使不比我们更早发现持戒人出现在大河东岸,也一定会比原故事线更早洞察持戒人的最终目的。”

  老D微微颔首:“出了护戒同盟的成员,还有他故意放走的咕噜呢!索隆审了咕噜那么长时间,暗中在他身上做点手脚再简单不过,那也是个极好的指路灯!的确,如果你的推论成立的话,接下来索隆会怎么做就好猜了:封锁大河,再守住魔栏农和米那斯魔古尔……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该怎么说,瓮中捉鳖,守株待兔?”

  “不错,而且我们该做什么也很清楚了。在那两只‘傻兔子’撞上木桩之前,把人找到。不管索隆、魔苟斯、伊露维塔各自有什么盘算,抢到持戒人和至尊戒,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

  景佐一提缰绳,鬼面狐步撒开四蹄向南狂奔;在他身后,听到魔苟斯的名字,老D的眼神忽然闪了闪,但立刻就收敛了。

第402章 千钧一发

  弗罗多感觉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或许还有脑子。自从离开刚铎人的秘密基地,甚至更早一点,自从与甘道夫分别之后,每一天他都感到极度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真实反映,而是因为他心里不断想着“我不想往前走了”、“我想回夏尔”、“我会死在这条路上”。

  无数个杂念就像水里的气泡,不断地冒出来,仿佛持戒人心里住着一群游鱼,在水地乱窜乱钻,不停地搅起水底的沉渣。

  山姆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马上就要断掉了。他的身体没出任何问题,每天的脚步依然轻快而有力,但他能听到弗罗多少爷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重,而且时不时还会神神道道地自言自语。

  最让霍比特人园丁紧张的是身边这个相貌丑陋的怪物,虽然这丑东西看上去很懦弱,被刚铎兵逮住的时候只会踢打哭嚎,面对少爷的“刺叮”更是唯唯诺诺,可山姆就是直觉这家伙很危险。每一次咕噜发出神经质的一惊一乍,都是在挑动这位忠诚园丁的敏感神经。

  相较于两个霍比特人只是和自己的负面心理进行搏斗,负责带路的咕噜更多受到外在的影响,他已经急得快疯了。这位至尊戒的前任持有人居心叵测,靠着半真半假的鬼话,成功地将两个“强占宝贝的恶棍”带上奇立斯乌苟的阶梯,又引进了“希洛布”的洞穴;可为什么昨晚走遍了洞穴的每一条岔道,却始终找不见那只大蜘蛛的身影?

  它不是命令我对它顶礼膜拜,还叫我帮它寻找血食,因为它已经厌倦了半兽人身上难吃的皮肉和内脏了吗?现在我把两个鲜嫩可口的霍比特人带到它家门口了,可洞穴的主人呢,去哪儿了?

  直到此时,一行三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了穿越者改变故事线的“受害者”。

  在隧道的出口处,咕噜拦住了两个霍比特人,用尖利而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要往前走了,停下。”

  “你要干什么?”山姆冲上来,拦在弗罗多和咕噜之间;他觉得这丑东西的动作太大,似乎想用那肮脏的尖爪子伤害弗罗多少爷。

  咕噜害怕地一缩,声音又急又快:“不能往外走了,外面有一座塔,是半兽人驻守的要塞;这条路就在半兽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不能白天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在这里等一等,等晚上天黑下来,等到睁大眼睛都看不到自己手指的时候。”

  山姆半信半疑,探头往外边看了几眼,又急忙缩回脑袋,厉声斥责咕噜:“该死,我看到了,好像是个塔尖!你为什么早不说,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让我们停在离半兽人这么近的地方。”

  “我发誓,我没有!”咕噜压低了声音,却跳着脚,“这就是唯一能走通的路!这里是黑暗魔君的老巢,是他统治的国度,哪里没有半兽人,哪里没有他的爪牙?你要是想离得他们远些,一开始就不该想来这里。走吧,回去吧,我能带你们来,也能立刻带你们回去;你想要回去吗?”最后的两句话既像是挑衅,又像是期盼。

  “我不会回去的。”弗罗多坚定地说道,但这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精神,没有多说哪怕半个字。

  “那就留在这儿,等到天黑。”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到失望,咕噜的眼睛迅速黯淡,“不要停在这里,有时候半兽人会来这边巡逻,我们要躲进岔道里去;我知道一条岔道,是个死胡同,里边又小又黑,半兽人也都知道,就算巡逻也不会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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