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索隆下意识地咆哮出声,“我的新问题是,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至尊戒?我知道你去了幽谷,也见到了持戒之人,我想知道,他们——那些精灵、矮人、人类还有灰袍巫师,他们准备怎么处理至尊戒?”
“话说到最后,你更关心的依然还是你的至尊戒啊!”景佐感叹了一句,语气中隐约透着某种索隆无法理解的“失望”,同时又反问对方,“你如此关心至尊戒,以前却没有从我的灵魂碎片里看到有关它的‘未来’吗?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的。”
“何必装作如此无知又无辜的模样呢?我所看到的,分明都被你破坏了。”索隆厉声呵斥。
“哦,你说在黯溪谷那一次,还有帮甘道夫拦截九戒灵的时候啊!”景佐做恍然大悟状,“那不好意思,谁让我当时先认识了灰袍巫师,却又不认识你呢!你要是早点来找我,而且愿意坦诚以待,有些事也不是不能谈。”
“和你谈,还是和送给你凛吉尔的那些维拉谈?”索隆嗤之以鼻。
“我很奇怪,你似乎很不尊重维拉?哪怕不尊重他们的立场,至少也应该尊重他们的力量吧?”景佐不无好奇地问。
“尊重那些虚伪的家伙?”索隆不假辞色,“一边胆怯地在‘一如’面前俯首帖耳,替祂照料首生和次生子女,哪怕首生子女抗命出走,哪怕次生子女兵临城下,也不敢动那些弱小生灵一根指头;另一边,却又羡慕我的主人和我,总想效仿我们染指阿尔达世界,主宰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
“这话说的,维拉什么时候变成有贼心没贼胆的匪类了?”景佐对这些诋毁之词听而不闻,反而冷不丁地吐槽。
索隆冷笑:“愚人总是容易被伪善面孔所欺骗,哪怕是异域来客也不例外。也罢,我懒得纠正,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景佐摊了摊手:“随你怎么想,你高兴就好,至于至尊戒……怎么说呢,直到我离开幽谷的时候,不论精灵还是巫师,又或者参与其中的人类和矮人,他们都不希望我参与对至尊戒的最终处置行动。他们觉得,让一个身上揣着力量之戒,戒指里还封印着魔苟斯影子的人和至尊戒靠得太近,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回答不了?”索隆追问。
景佐并没有掉进索隆的语言陷阱,他明白一旦自己回答不知道就等于这个问题作废,那么按照一换一的原则就必须回答新的问题,于是立刻将话锋一转:“我知道他们提出的几种可能方案,我来算一算……至少有四种。
“第一种,有人提议将戒指交给汤姆·邦巴迪尔保管,因为他不受戒指影响,保持善意中立的同时,还具有保护戒指的能力;第二种建议是通过灰港送去维林诺;第三种比较消极,是第二种方案的补充,如果戒指送不到阿门洲,就等船到大洋中央时把戒指抛进大海,谁都找不着;第四种则比较激进,把戒指送到刚铎,也就是对抗魔多的前线,用戒指的力量来对抗你这个戒指的主人。”
话音未落,就听索隆紧跟着追问:“他们选择了哪一种?”
景佐两手一摊:“他们不让我参加,所以得自己猜。”
“这可不算回答了问题。”索隆怒斥道。
“谁说不算?”景佐反驳道,“四个建议四种方法,所需要的准备、前进的方向都有所不同,你完全可以做针对性的调查;你不是有真知晶石,过去还曾去过幽谷么?看一眼,很容易的吧?”
索隆又问:“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这四个方案是真是假?”
“那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你觉得我刚才话是真是假呢?”景佐用刚刚索隆的话语反问了他。
第355章 他放弃了唯一一次机会
面对景佐的反唇相讥,索隆充耳不闻,而没有得到“反馈”的景佐也不免意兴阑珊。双方明白,这场谈话——或者说交易——大约已经走到了尾声。双方根本谈不上有的那一点点“信任”,已经随着几个问题的交换消耗殆尽;虽然还有不少双方更感兴趣的消息,但眼下还不到可以开诚布公的时候,而剩下能够谈论的话题,双方又都没有太多兴趣和紧迫感。
在放下真知晶石之前,景佐很突兀地问了黑暗魔君一个新问题:“如今的你还能与魔苟斯直接建立联系吗?我指的不是那个被留下的影子,而是游弋于空虚之地的本体。”
“我确实很想有。”索隆的回答模棱两可。
景佐加重了语气:“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有建立联系的方法,告诉我,我想和魔苟斯谈一谈。”
“我说了,我确实很想有。”索隆的“声音”逐渐消散,大眼球也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晶石从内到外彻底变黑。
景佐悻悻然一撇嘴,将真知晶石拿在手里一颠一颠,看得人胆战心惊,总害怕什么时候一失手;萨茹曼的视线几乎就黏在晶石上放不下来,满脸都是担忧和心疼的模样。
“呵,放心,高阶精灵的造物,没那么容易坏掉。”景佐揶揄道,“我刚才一直担心,你会为了宝贝晶石跟我拼命呢,就趁我和索隆交流,无法分心的时候。”
萨茹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却忍不住瞥了一眼老D,心想:要不是这个老头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在旁边看着,我未必不会冒险搏一搏。
对着这么一个“逆来顺受”或者说“识时务”的白袍巫师,景佐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转身准备离开。萨茹曼又惊又喜,既心疼被抢走的晶石,同时又因对方轻易放过自己而疑窦丛生,忍不住在景佐身后追问:“你准备走了?”
“不然呢,你要留我吃饭吗?”景佐这副中国人的口吻直接把白袍巫师问愣住了,“不留饭你问个屁!我对你和艾森加德都没兴趣,只要你别碍我的事……或者说,你还想把晶石抢回去?那可以来试试。”说着,景佐将晶石递到老D手中,转身时右手已经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利剑出鞘。
白袍巫师脸皮抽搐,下意识退了半步,强打精神问道:“我是说,你不担心我接下来继续抢夺至尊戒,或者与黑暗魔君合作?甘道夫是什么想法,瑞文戴尔和洛丝罗瑞恩就没有计划?”
话不是好话,听起来还有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味儿。
景佐笑得十分阴险:“他们当然有想法,有计划,所以我今天才会放过你;因为我要把你留给他们处理,不过前提条件是你没有犯傻,非要今天跟我较量——你会吗?”
萨茹曼紧咬牙关,一言不发。自打发现自己的“话语”对景佐不起作用,这位向来长于言辞的白袍巫师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非常好,看来我们取得了共识,你更愿意将自己的精力用在灰袍巫师和那些精灵身上;我祝你好运。”景佐留下一句不知道算嘲讽还是诅咒的“祝福”,而后和老D并肩离开。
走下欧尔桑克大门的台阶,门外已经围拢了大群半兽人,一见景佐就发出震天的吼叫。
景佐抬头,却见白袍巫师现身于大门正上方,那是一个向墙外伸出的小小阳台。
“你希望我在离开的时候大造杀孽吗,白袍巫师?”景佐语气平和,他虽然没有能力正面击败成千上万的半兽人大军,但是找准一个方向往山里突围却不难,所以此刻既不惊惶,也不动怒,“你可想好了,我在魔多都能来去自如,巴拉督尔也拦不住我。”
阳台上的白袍巫师陷入极度的纠结之中;他倒是不在乎半兽人的死伤,不过是些下贱的炮灰罢了,问题是……如果对方一心向外突围还则罢了,不论成败都不会危及自身,万一突不出去又回过头来塔里找自己呢?
萨茹曼忍不住开始嫌弃——这个阳台距离地面似乎还是太近了一点,欧尔桑克的外墙还应该更光滑一点,至少不能给人方便攀爬的落脚点和着力点呐!
“让开道路!”萨茹曼声若洪钟,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艾森加德。塔下的半兽人没有任何质疑,动作上也没有任何迟疑,包围圈立刻裂开一道缝隙,让出了一条通道。
眼前的景象让萨茹曼堪堪聊以自慰,因为半兽人依旧对他俯首帖耳,说明他蕴含于话语声中的魔力并未消失,只是针对景佐和老D时失效而已。
艾森加德广场说大也不大,从塔下到外墙墙根,一英里的距离很快走完;景佐并不走南边正门那条通往外界的甬道,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地形当中,而是走到了先前跳进来的西南角落,翻墙而出。紧跟着又往山里走了一段,两人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可惜啊,看来没法让两家竞价,我渔翁得利了。”景佐将真知晶石夹在腋下,满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老D笑道:“你还有两头吃的打算呢?”
“不然呢?”景佐反问,“总不能伊露维塔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祂让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即便一定要修改阿尔达世界的结局,保留一个光明的世界和保留一个黑暗的世界,对我这个异域来客而言有什么区别呢?可惜啊,索隆那边不肯给我一丁点有用的消息。”
“黑白没有区别?你的道德感可真够低的!”
景佐两手一摊:“我承认,我的道德感很有限,而这个维度的世界又太多。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索隆拒绝合作,现在只剩下“光明”这一个选项了。”
“也许他的确不知道,也联系不上魔苟斯,而不是对你不信任、不合作。”老D难得替人辩解一句,不过也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无所谓了……不管他是不知道,还是不合作,没区别了。”景佐低头瞥了一眼黑黝黝的晶石,“不管什么原因,索隆实质上等于放弃了我能给他的唯一一次机会。”
“彻底没机会了?”
“应该是没有了……嗯,或者他可以试试能不能打赢这场魔戒战争;如果他能打赢,那我还能多给一次机会,也算他自己挣出来的机会。”
两人边走边聊,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第356章 赌桌旁的看客
景佐和老D回到艾森河渡口的时候,只比格里姆博德晚了一天。渡口的洛汗骑兵正在组织撤退,一些无法带走又不愿意留给萨茹曼的东西——比如扼守渡口西岸的那两座堡垒——被焚烧一空。
希奥杰德为景佐的回归感到高兴,又对黑黝黝的真知晶石感到无比好奇。景佐不得不提醒他:“王子殿下,请稍稍抑制一下您的好奇心;首先要让您知道,我之前在晶石里看到了索隆的眼睛。”
说完,景佐将晶石递给了希奥杰德,而洛汗王子只往晶石里看了一眼就面色煞白、冷汗直流;一旁的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景佐立刻将晶石夺走,并装进袋子里隔开了所有人视线。
“抱歉,我有些低估了黑暗魔君对人类心志的影响。”景佐诚恳地说道;他的确是疏忽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接触最多的是老D、甘道夫、加拉德瑞尔夫人或埃尔隆德这样的强者,哪怕霍比特人在面对至尊戒时都表现出极强的抵抗意志,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了黑暗力量在中洲肆虐数个纪元,早已在中洲人心中留下挥之不去的梦魇。
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并抵抗黑暗的,前任持戒人咕噜不也是霍比特人吗,遇到至尊戒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后都变成什么鬼模样了?
“这东西……太可怕了!”希奥杰德大口喝着凉水,努力让自己悸动的心灵冷静下来。
“可怕的不是晶石,而是晶石对面的黑暗魔君。”景佐解释道,“如果手持晶石的两边都是人类,比如刚铎的执政宰相和您的父亲各自拿着一块晶石,对于两国的睦邻友好、协同作战一定大有好处——这也是高阶精灵制造真知晶石的初心。只不过现在这颗晶石已经被索隆的视线所笼罩,所以才变得危险。”
“您准备怎么处理它?一直带在身上不是很危险吗,等于索隆的视线始终落在你身上?”希奥杰德关切地问。
“所以我要带着它去幽谷,交给当地的精灵领主,或者灰袍巫师;他们一定能妥善处理,毕竟,幽谷的那位领主同时具有高阶精灵的血统和智慧。”
“您这就要走?”希奥杰德很是不舍,更多是舍不得景佐的超凡战力。
“是啊,这东西太危险,我现在待在哪儿,索隆的注意力就会出现在哪儿,这对洛汗来说不是好事。而且,我希望能赶在灰袍巫师离开幽谷之前把晶石送到。”景佐直言不讳的同时不忘安慰,“现在有个好消息就是艾森加德无法时刻与魔多保持联系了,萨茹曼与索隆的军队无法互相呼应,这就是你们取胜的战机;现在你们也不需要担心白袍巫师从晶石里看到你们的动向,虽然他还能借助乌鸦来侦查,但飞鸟传递的消息终究不如晶石所看到的准确。”
希奥杰德听后也不再挽留,说道:“祝您一路顺利,洛汗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帮助。”
北上的路程毋庸赘述,离开一个多月后,景佐又回到了幽谷,正好赶在了护戒远征队启程之前,所以欢迎他回归的人着实不少。
“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景佐算着日子,发现远征队拟定的出发时日比原著中要早得多;这个“早”还不止是因为弗罗多比原著中更早来到幽谷,导致埃尔隆德会议的召开时间也早于原著,而是他们在会议结束后的休整准备时间也大幅缩短了。原著中,远征队是在会议之后整两个月才出发,期间花了许多时间收集各方情报,以确定不同路线的安全状况,还间接放出了一些假消息误导艾森加德和魔多。
埃尔隆德解释道:“洛丝罗瑞恩送来新的消息,称多古尔都的黑暗军团越来越活跃,对安都因河西岸的侵扰比过去频繁许多;我和甘道夫都同意提前出发,趁着墨瑞亚矿坑和大河西岸这段路程还由我们控制的时候行动。”
“那倒是,毕竟走洛汗隘口更危险。”景佐说道,“我刚从那儿回来,洛汗军队已经从艾森河渡口撤离了。”
波洛米尔大惊:“怎么会,艾森加德的军队被他们打败过好几次,我亲眼见到的。”
“我知道,你还参与其中了。”景佐说道,“但现实就是这样,白袍巫师和索隆之间有更紧密的合作,魔多军队将洛汗国王牵制在东线,希奥杰德所在的西线始终得不到增援,越来越吃力了。不过好消息是我把真知晶石抢了过来,萨茹曼和索隆之间的沟通势必会出问题,对洛汗人来说或许能减轻他们一点压力。”
说着,景佐将真知晶石摆在了石桌上——正是上次会议时摆放至尊戒的那张石桌。众人的视线立刻集中过来,甘道夫只瞥了一眼,立刻上前用袖子将晶石盖住,满口埋怨:“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晶石展示给所有人,太鲁莽了。”
景佐环顾四周,在场之人多半都出现了刹那间的失神,他脸上顿时浮现恶作剧般的笑容:“你们的表现比希奥杰德好多了,他看到晶石的时候感受到索隆残留的意志,脸色当时就白了;你们现在的样子还算不错。”
这下连埃尔隆德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精灵领主到底涵养过人,这白眼是背过身去翻的,没让景佐看见。只不过,不管是埃尔隆德还是甘道夫,其实都不能准确理解景佐此刻的心态;当异域来客恢复了记忆,又见过伊露维塔,知晓对方修改世界结局的打算之后,对待魔戒大战这段剧情更多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所谓“玩世不恭”的极致状态,大约就是如今景佐的模样。
就像景佐私下里对老D说的那样:“现在我们俩就像站在赌桌旁看着两边对赌,谁赢我就给谁合作的机会;而且我还不用保证一定公平公正,不偏帮其中一方。经历过两三个世界了,我还是头一次能这么轻松当个旁观者。”
第357章 埃尔隆德的骗局
被景佐搞了这么一波“突袭”,埃尔隆德只得亡羊补牢,将闲杂人等“赶走”,只留下心志足够坚定之人商讨晶石的处置方案;这样的人不多,精灵领主、灰袍巫师、以及抢回晶石的第一责任人景佐——老D主动表示不想费心费力趟这个浑水,径直睡觉去了。
“你们现在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感觉很奇怪。”景佐左看看,右看看,两个长生不死的老怪物都把各自的心思藏得死死地,“看你们对待真知晶石的态度,似乎比对待我怀里那枚力量之戒更热心?”
埃尔隆德没说话,面对景佐质疑的目光,他偏过头看向甘道夫,于是景佐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灰袍巫师同时迎上两道目光,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将自己的眼神藏到了青烟之后。景佐也不催促,抱着看客心态,他比阿尔达世界的任何人——也包括神——都来得更从容。
“真知晶石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或许能帮我们领先索隆一步。”许久之后,当青烟缓缓消散,灰袍巫师的面庞重新变得清晰时,他也斟酌好了言辞,终于开口。
“甘道夫希望通过晶石误导索隆。”埃尔隆德跟着开口,他似乎扮演着讲解者的角色,将灰袍巫师语焉不详、含糊其辞的内容“翻译”给景佐听。
景佐秒懂:“将索隆的注意力引向别处,给护戒远征队打掩护?”
“正是如此。”甘道夫先是颔首,继而追问,“你觉得有机会吗?”
“不好说。我用晶石和索隆沟通过,就在欧尔桑克,当时刚刚把晶石拿在手里。他对至尊戒的关注是绝对不会动摇,也不会偏移。”
“这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甘道夫语气深邃,“每个人都知道至尊戒的强大,所以不止索隆关注,还有许多人也在关注,都想把至尊戒据为己有。”
“你说的‘许多人’里边是不是也包括波洛米尔?”景佐揶揄道。
灰袍巫师轻轻点头,毫不讳言:“他的确是其中之一。虽然他的建议被驳回,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放弃;很多人也都能看出来,他依然认为将戒指带回刚铎,利用戒指的力量对抗魔多军队才是最合理的处置方式。呵呵……用索隆的力量去对抗索隆?唉……”
“波洛米尔不会成为我们的困扰,他虽然不满,但不会背弃盟友;他就是这样的人,固执、强横、却又正直、可靠。”埃尔隆德为宰相之子辩解,以他跨越数千年的经验和眼光对波洛米尔做出评价。
“我当然知道波洛米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认识他的父亲,还有他的祖父;”甘道夫说道,“现在的话题与他无关,我们需要讨论的是真知晶石,还有白袍巫师萨茹曼。”
“你想把索隆的目光引到艾森加德去?你想让索隆以为白袍巫师又转投我们这一边,从而让他误判护戒远征队的行程与路线,以为你们会通过洛汗隘口南下?”虽然灰袍巫师仅仅泄露只言片语,但景佐一点就通,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又被你猜中了,艾德络伊。”甘道夫目露赞许之色。
景佐质疑道:“这么做……姑且不论成败与否,整个计划的前提就是索隆已经知道护戒远征队必然南下;你觉得他已经猜到了持戒人的最终目的地是末日火山?”
“他不一定能猜到末日火山,但有可能发现持戒人南下的动向。”埃尔隆德从旁解释,“灰袍巫师此前几次被索隆捕捉到行踪,说明魔多有一套非常隐蔽且成功的情报体系;索隆不一定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但我们也很难保证持戒人和护戒队的行踪不被他掌握。”
这么一说,景佐的思路彻底贯通,脱口而出:“你们不但想误导索隆,同时还想查出他的情报体系好加以破坏?”说到这里,景佐下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忍住不笑出声来。
哪有什么情报体系?索隆的情报体系早就随着自己捅出去的那一剑从巴拉督尔跑到了幽谷,最后被自己“吸收殆尽”了。
“第一个目标是确定的,也是直接的;至于第二个目标,只能说尽力而为,并希望能有好的结果。”埃尔隆德说道。
言及于此,景佐的兴趣彻底被调动起来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解释,简单直接且清晰明了——蝴蝶效应。
索隆通过灵魂碎片几次试图抢占先手,虽然结果都不成功,却引起了埃尔隆德与甘道夫的警惕,也针对性提出了反制措施。理所当然的,反制措施势必进一步扩大蝴蝶效应,导致索隆做出针对性调整。
魔戒大战的故事线很可能就此彻底走样。
“你们准备怎么做?”景佐问道,“怎么才能让索隆产生误会,以为萨茹曼再次跳反呢?”
“我准备亲自去一趟艾森加德。”埃尔隆德语气平静,但话语内容石破天惊。
“那不是太危险了吗?”景佐问。
埃尔隆德解释道:“危险是可控的,我并不需要进去要塞内部,最重要的是让索隆通过晶石看到我出现在艾森加德;哪怕只是出现在附近,让欧尔桑克高塔的影子出现在我身后,就足以让索隆对萨茹曼心生猜疑。毕竟,你已经在欧尔桑克出现过一次,当着白袍巫师的面与黑暗魔君进行沟通;如果乐观一点去想,或许在你离开欧尔桑克之后,索隆和萨茹曼之间就已经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