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捅他眼睛干什么?”影子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分不清是不是被夜风吹的,“你不是去打破囚笼抢灵魂碎片的吗?”
“正是因为想打破囚笼,所以才要捅那只眼睛啊!”
“什么意思?”影子不解。
“我也是快爬到塔顶的时候才想到的。”景佐耸耸肩,“最后联盟大战胜利后,邪黑塔倒塌,但是因为索隆本体力量尚未消亡,所以邪黑塔的地基无论如何都拆不掉;这就说明邪黑塔的存在与索隆本身的力量息息相关。既然囚笼是邪黑塔的一部分,那么打破囚笼的最好办法就是给索隆狠狠地来上一下子——这不比傻乎乎拿长剑去砍石头更合理、更高效?”
影子默然无语,大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慨,最后苦笑着一声叹息:“确实他妈的高效。”
“那囚笼破了吗,你应该抢到灵魂碎片了吧?”老D赶紧追问。
影子附和道:“应该是抢到了,不然索隆不会发出那般滔天怒火。”
“囚笼是打破了,可惜……”景佐摇头叹息,“灵魂碎片好像早就盘算好了去处,囚笼一破它就破墙而出,越过灰烬山脉,飞出魔多范围不见了……我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
影子目瞪口呆:“我冒着生命危险,差点被索隆把屎都给打出来了,结果你眼睁睁看着灵魂碎片从你面前飞走了?”他越说越急,几句话就从目瞪口呆发展到气急败坏。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景佐无所谓地耸耸肩,颇有苦中作乐的豁达;他脸上的笑容让影子更加生气。
“一无所获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灵魂碎片从索隆手中逃脱,下次再找就不必那么麻烦了。”老D插话,但说得很隐晦。
“不麻烦?”影子嗤之以鼻,“还真是不麻烦,无非是翻遍中洲的每一寸土地,也有可能是整个阿尔达世界的土地……哈,差点忘了,还有海洋呢!你不是说你的凛吉尔就是从海底捞上来的么?你可以试试找乌欧牟帮忙。”
老D对影子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只看着景佐:“你有什么想法?阿尔达世界最值得灵魂碎片念念不忘,脱困后必然会去的地方、或者东西会是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说?”影子大惑不解。
“灵魂碎片没有自我意识,只会照本能行事;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会下意识寻找‘安全感’,比如亲近最关心自己的人,选择最喜欢的食物和玩具。灵魂碎片会根据自身经历选择最重视的地方。”景佐的解释看似详尽,实则隐藏了许多关键信息,还多了点刻意的引导。
“安全感?真有意思的说法。最能给灵魂碎片安全感的地方肯定是伊露维塔的殿堂,还能是哪里?”影子果然未能听出景佐和老D的哑谜;因为身份和信息差的缘故,他此刻比另外两人更担心索隆的报复,也更急于削弱索隆的力量,因此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觉得它能回到伊露维塔的殿堂?”老D问。
影子摇头,但语气却透着几分自信:“我不知道,但魔苟斯的记忆中,伊露维塔确实给了灵魂碎片许多‘特权’,它所享受的自由,连维拉都求之而不得。而且,那可是伊露维塔,谁还能比祂给予的安全感更多?”
景佐和老D对视一眼,谁都没否认;景佐敷衍地点点头:“很有道理,不过,那地方该怎么去,我说伊露维塔的殿堂?”
“你不如去灰港打听一下通往阿门洲的笔直航道,然后找阿门洲的维拉问问?”影子也看出景佐的敷衍,于是更敷衍地给了个答案。
“行啊,有机会会去的。”景佐点点头。
老D却问:“去灰港之前,你还准备去哪儿?”
景佐想了想,说:“去看望一下老朋友甘道夫;他是一切……的中心,或许能从他这儿找到线索。”他在话中间略过了“故事”一词,但老D能够听懂,并轻轻点头,赞同了景佐的想法。
影子眉头微蹙,还想再问点什么,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厉刺耳的龙吟。抬头一看,一头翼龙扑扇着翅膀掠过天际,自上而下挥洒无数恐惧与阴寒气息。
那兹古尔连夜追了过来,为地面的追兵充当空中侦察。
三人不再出声,各自用斗篷包裹住自己,将身体深深藏进岩石、崖壁的阴影中。时不时有一头翼龙从山头划过,但始终找不到隐藏在阴影中的三人。
夜幕渐渐深沉,影子悄悄从斗篷里伸出两只眼睛观察着景佐;过了很久,他才悄悄挪动身体凑到老D身边。老D立刻就醒了,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分外明亮,盯着影子不吭声。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影子将声音压到微不可闻,“为什么去找那个灰袍巫师?那个迈雅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你们称他为一切的中心?”
老D笑而不答,过了片刻却反问道:“你们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灵魂碎片最大的价值究竟指的是什么?你和他在枯荒野的遭遇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影子同样不答,瞪了老D好半天,最后撇了撇嘴,又挪动身体回到了原处;直到天亮,两人间再没有其他对话。
从始至终景佐都一动不动,仿佛当真睡得深沉。
第327章 履约完成意味着什么?
第三纪元3018年的七月底和八月初,对许多身处前线的刚铎军人而言是一段惊喜连连又惊吓不断的日子。
最开始,魔多的军队大踏步向后退却,放弃了此前数月占领的伊希利恩大片土地,退缩回灰烬山脉和黯影山脉;刚铎军队借机跨过安都因河,迅速收复并重建了在河东岸的多个据点。
可惜好景不长,收复失地的喜悦还未享受两天,大约八月初的时候,东岸的刚铎守军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魔多深处爆发开来,跨过高耸的灰烬山脉和黯影山脉,扫荡四方。当时伊希利恩地区的刚铎军指挥官法拉米尔给他的父亲——刚铎摄政宰相德内梭尔二世——发去的文书上用这样一段话来描述自己的见闻:
“……毫无疑问,那是黑暗魔君在宣泄自己的意志;没有人知道山脉背后那片笼罩在阴影中的土地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个军官和士兵——包括我在内——都感受到了索隆的愤怒和恐怖。甚至我怀疑类似的情况不止在大河东岸发生,即便是西岸乃至更远处的白城,或许都能感受到这股黑暗的气息……”
对刚铎军队来说,最大的麻烦并不是这股莫名其妙、强大但没有实质的恐怖气息,最让他们头疼的地方在于原本缩回山脉深处的魔多军队又突然躁动起来:数以千计的狼骑兵和堕落人类骑兵从每一个已知或未知的隘口冲杀出来,四面出击;足迹所到之处,几乎要将地面整个儿翻转过来。
刚铎军队猝不及防,很是损失了些人手,剩下的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立刻放弃了刚刚收复的失地,迅速躲进了他们设在安都因河东岸的少数几个秘密基地。原本他们以为这是魔多军队即将卷土重来的征兆,可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再一次出乎刚铎人的预料,魔多军队并未大规模进攻,除了半兽人狼骑兵继续横冲直撞,以及天上时不时飞过一两条翼龙外,并未见到魔多军队的主力出现。
从那些座狼和翼龙的行动轨迹上看,也不像是军队进攻前的侦察,更像是搜查或者搜捕某个特定的目标。
法拉米尔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下令所有守军进入基地严防死守,不得擅自行动;他本人亲自带队出击,想方设法抓住了几个狼骑兵,可一番审问下来,结果却让人一头雾水。
“要搜捕一个哈拉德人和一个东方人……东方人?”法拉米尔莫名想到了前些天与自己一起渡河的那位“北方来客”,他不就长着一副纯正的东方面孔么?据说要跨过鲁恩内海,越过东夷的领地,再往东走上千里格,才能看到同样的肤色与面孔。
“他果真进了魔多?他在山那边究竟干了些什么,居然让索隆扔下战事不管,将狼骑兵全都调去搜捕他?既然半兽人在山脉外围搜捕,岂不是说他有可能已经逃出魔多了?在黑暗魔君的老巢触怒对方后还能脱身逃走?”
法拉米尔只觉得匪夷所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马厩处;这里拴着两匹不属于刚铎军队的好马,却是七月底收复失地的时候,由派出的哨探在距离魔古尔山谷入口不远处找回来的。当时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两位“北方来客”的坐骑,一开始还担心是不是两人遇到了麻烦;现在想来,对方应该是主动丢下马匹,步行潜入魔多去了。
“希望将来还有再见之日,到时候一定要请你说一说在魔多的故事。”秉承着“只要跟索隆对着干,就是我刚铎盟友”的心态,法拉米尔在心底暗自为景佐的安全做了一番祈祷。
或许阿尔达世界也讲究一个“心诚则灵”,就在法拉米尔为新结识不久的“陌生朋友”祈祷安全后不久,景佐一行三人就灰头土脸地从灰烬山脉钻了出来。
正常来说,灰烬山脉并不存在一条可供人穿山而过的道路;已知能够穿过灰烬山脉的道路有且只有一条,就是人尽皆知的“黑门”,用辛达语读作“魔栏农”。那里是灰烬山脉与黯影山脉的交汇处,建有高达数十尺的厚重高墙,封堵了进出魔多的道路。
若不走“黑门”,就只能向东一直走到灰烬山脉东边尽头处,才能绕过群山进出魔多。
不过,上述情况是针对常人来说的,对于景佐一行,他们三个都不能算作“人”了,一些寻常人只能望而却步的天堑,对他们来说却并非不可逾越。灰烬山脉虽然遍布绝壁高崖、山岭深涧,却仍被他们三个趟出了一条路来。
正因为不走寻常路,所以成功躲过了索隆派来搜捕的众多爪牙;若不是为了躲避天上巡逻的那兹古尔,或许出山的时间还能提早两天。
“可算是出来了,终日灰蒙蒙的天空、几乎寸草不生的乱石山,我都看腻了。”景佐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原野,尤其是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一道道光柱如利剑劈开云层落向地面,只觉得倍感亲切,心胸为之一阔。
“还没到安全的时候。”影子蓬头垢面、形容潦草,全然不复先前王室血裔的风采,“前面是达戈拉德——战争平原,是东夷人的地盘。你知道的,东夷人是索隆的盟友,这地方离‘黑门’也不远;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还得倒霉。”
“我知道,出了魔多,我就能认路了。”景佐掏出了刚铎人友情赠送的地图。所谓“战争平原”这个名字,其由来本就和最后联盟大军在这里与索隆进行的一场大战有关;后来多位刚铎国王或是在此与东夷交锋,或是途经此地远征鲁恩内海,所以刚铎人的地图上自然对此地进行了标记。
“我们要向北穿过战争平原,然后从北边绕过阴郁丘陵抵达安都因河畔;只要过了河,西岸就是洛汗人的控制区,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虽然我跟洛汗人交情不深,但是找他们借几匹马应该问题不大。”
“那抓紧走吧!”影子对这条路线并无异议。
景佐收起了地图,却站着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影子,语气莫名:“咱们先确定一下,这里已经离开了魔多的范围,对吧?”
“怎么了?”影子感觉到不对,警惕地反问。
“咱们的协议是你带我去找灵魂碎片,我带你安全离开魔多;所以,到这里,就算你我双方都信守承诺,履约完成了,对吧?”景佐加重了语气。
影子以为自己听懂了,不禁冷笑:“所以你打算跟我分道扬镳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既然前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成,那么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都不算违约了,对吧?”这是景佐连续第三次用一模一样的方式提问,语气一次比一次重。
影子后知后觉,勃然色变。
第328章 跟魔苟斯讲讲什么道义
“我们先前说好了的……”面对突然翻脸的景佐,影子并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却打算靠言辞挣扎一下。
可惜景佐这里另有一套说辞:“说好的事情不是都做完了么?接下来是属于协议之外的内容,也就是没说好的那部分。”
影子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又无计可施。他也不是没想过眼前这一幕,恰恰相反,从蜘蛛隘口达成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做着分道扬镳、独自逃命的准备。只不过,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景佐始终恪守双方的约定,看不出丝毫翻脸的迹象,再加上前往邪黑塔那段时间前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太多、太突然,让影子疲于奔命之际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万万没想到,最危险的局面刚刚过去,景佐就以实际行动演示了什么叫“过河拆桥”。
“你不是没有反对我代替魔苟斯……不,是代替米尔寇的计划吗?”影子仍在争取,或者说挣扎。
景佐呵呵一笑:“你开什么玩笑?不管是代替魔苟斯,还是代替米尔寇,是我能说了算的吗?那都是唯有伊露维塔才有资格考虑,并做出回应的问题,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甘心,可以现在试试向伊露维塔求助;如果祂能回应且赞同你,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影子脸色发苦,这时候他是真心想找伊露维塔祈祷、忏悔,哪怕只换得那位创世至高神“吱”一声,就能救自己一命。可惜,这等痴心妄想自然是不会有回应的,又或者他祈祷、忏悔的心不够虔诚也未可知?
眼见景佐掏出了那柄造型怪异且短小的爪刀,影子心知无法善了,也是暗自发狠,把牙一咬,单手握拳将力量之戒抬到眼前;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尤其是邪黑塔一战之后,影子早已知晓自己和景佐的差距之大;蜘蛛隘口的对战根本就像一场玩笑,唯有力量之戒还算得上是一份倚仗,虽然这倚仗也不是很可靠就是了。
“那兹古尔对力量之戒的气息极为敏感,我一旦动用戒指的力量,很快就会把他们引过来……”
“未必很快。”景佐胸有成竹,握着爪刀一步步走向影子,每一步都迈得很稳,“这几天我一直在计算那兹古尔巡逻的时间间隔,它们的行动有基本的规律在。这个时间,那兹古尔应该处于巡逻路线中距离我们最远的那一点;即便感知到力量之戒的气息,翼龙加速飞过来也需要一个小时……”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影子悲愤交加。
“别说得这么委屈,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计划,跟我的差别只在于你的实力不够,不能像我这么明目张胆。”景佐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没有再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挥起爪刀划过了影子的咽喉。
影子下意识想躲,只不过以他的反应只能勉强看见一道寒芒闪动,下一刻喉头冰凉一片,却是空气直接穿过皮肉涌入气管和食道。他的肺部迅速失压,很快就失去了呼吸空气的能力;刚开始的时候鲜血上涌,满面通红,但很快就失血过多,脸上的黑紫色逐渐退却,转为苍白,最后瞳孔扩散,彻底没了声息。
他到死都没来得及动用力量之戒。
“瞪着眼睛干什么?”景佐低头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表情,嘴里没好气地咕哝着,“这只是一具皮囊,你又不是真的死了。”
死去的皮囊不会说话,自然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视线落在力量之戒上,实则穿透了戒指的表象看到了更加深邃、悠远的未知空间。目光所及,那是一道极为纯粹的“黑暗”萦绕于戒指上,不断地扭曲、转动,却又始终牢牢地吸附于戒指表面,不能离开。
“索隆还真有点本事,老主子留下的影子,被他摁得死死地;黑暗魔君有点东西啊!”景佐一边嘴里感叹,一边伸手去摘力量之戒;影子“活”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的戒指,这时候却轻而易举被景佐撸了下来。
这枚贯穿中洲数千年历史的戒指放在手心,沉甸甸地颇有些分量。刚一入手,景佐心田隐约传来一阵愤怒且怨毒的谩骂声;他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将戒指揣进兜里,离手的瞬间,声音也消失不见。
“你这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玩得挺溜啊?”老D全程目睹了景佐的一系列操作,这时候饱含深意地感慨一声。
“你这是什么语气,我这样子总比言而无信、悔诺食言要好得多吧?”景佐笑着反问。
老D摇了摇头,有点不敢看景佐,只轻声叹息道:“我以为大家一起经历过许多艰险,好歹有点情义;哪怕没有情义,总还有点道义。”
“别开玩笑了!魔苟斯是什么人?流毒无穷,感染了整个阿尔达世界的黑暗大敌,是这一方世界一切灾厄、战争、邪恶的源头;你让我跟这种家伙讲情义,讲道义?就不说道德观、是非观这些了,哪怕从利己主义出发,跟这种人讲道义有什么好处么?”
景佐振振有词的反问,让老D无言以对;或许,这老头的惋惜原本也没多少真心。
有关道义与道德的讨论到此为止,二人将黑努门诺尔王族的臭皮囊扔下不管,踏上荒原向北而去。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东夷部族中人,既有巡逻的骑兵,也有寻常牧民;这些东夷人虽是索隆盟友,却显然未曾接到追捕景佐的指令,每每见面而不识。于是乎,其中“安分守己”与景佐各走一边的,便捡回一条性命;看一老一少好欺负就“寻衅滋事”的往往死于非命,反过来给景佐贡献了吃喝、马匹。
就这样走走停停打打,到第三天下午,景佐向西渡过安都因河,进入洛汗王国所属的埃姆内特地区。
“上次见到洛汗的第三元帅伊奥梅尔,他说他日常的任务就是巡查守备东方边界;这一带应该都是他的防区,从这里往南,正对着东岸阴郁丘陵的那一片更是边境防线的重中之重。”景佐比照着地图,找到了眼下自己身处的位置。
“你想回洛汗拜会那些老朋友?”老D问。
“才认识几天啊,也就是上个月的事儿吧,算什么老朋友?”景佐收起了地图,“本来要去洛汗借马的,现在有东夷人的友情赞助,就没必要去了。”
“那你打算去哪儿?”
“当然去找那片跑掉的灵魂碎片喽!”景佐表示自己不忘初心。
“你有线索了?”
“具体的线索没有,不过能猜到那小碎片大概率是跑去跟大碎片汇合了;这是灵魂碎片的本性,去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不管碎片大小,‘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老D两手一摊:“道理我都知道,问题是它们具体在哪儿呢?”
景佐同样两手一摊:“我不知道,所以打算去找人问问。有一位精灵女王答应过可以为我提供一次帮助,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第329章 黄金森林里的老朋友们
从埃姆内特前往黄金森林还有数百里路要走,所幸两人都有马匹代步,而且景佐手里还有各路朋友提供的地图,不虞走错了路。两人骑着马一路北上,花了两天功夫,终于再次看到那片倒映天空的金色光芒。
“好像不太欢迎我们?”老D远远看着,虽然视线内只有一派郁郁葱葱,但是以他的本事自然能感知到枝叶遮蔽下的隐晦杀机。此刻正有不止一支利箭瞄着森林外的两位不速之客。
景佐头也不回,一边朝前走继续靠近森林,一边说道:“不是不太欢迎我们,而是不太欢迎你。我已经是黄金森林的老朋友了,就是不知道南部边境的守卫认不认识我;哈尔迪尔认识我,可他应该是北部边境的守卫,也不知道精灵军队有没有轮换制。”
“明白,我又得在外边呆着了。”老D颇有“苦中作乐”的豁达。
“那我替你求个情看看?”
景佐本是随口应道,明显没什么诚意,老D也根本不抱指望;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当负责森林南部边境巡逻的精灵守卫将消息通报给加拉德瑞尔夫人后,得到的指令却是邀请两个客人一起进入森林。
这一次会面,黄金森林的态度比上次更加隆重且正式;会面的地点在领主夫妇所居住的“塔蓝”上,而且不仅加拉德瑞尔夫人在场相迎,她的丈夫,亦即黄金森林的领主凯勒博恩也亲自到场。这位领主个子很高,有一头银色的长发,相貌俊雅,举止沉静从容,除了见面致礼外几乎一言不发。而现场最让景佐意外的,却是领主夫妇身边出现的另一个老熟人。
“甘道夫?”景佐笑着与灰袍巫师打招呼,“按行程算,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回到瑞文戴尔,至少也应该在迷雾山脉以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