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闻言,心头如小鹿乱撞,羞涩瞬间席卷全身。
她们的脸颊比杯中残酒还要红艳,几乎不敢抬头看周显,只是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妾身姐妹听夫君的。”
周显微微一笑,牵着她们的手,缓缓起身,走向那铺着大红鸳鸯戏水锦被的拔步床榻。
室内烛火通明,暖融如春。
尤二姐与尤三姐坐在床沿,方才饮下的酒意化作薄红染上双颊,心跳如擂鼓。
周显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丝压迫,却也驱散了她们心头的寒意。
他先看向尤二姐,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耳垂,替她卸下发间一支素银簪子。
青丝如瀑滑落,衬得尤二姐低垂的眉眼愈发柔婉。
尤二姐身子微颤,眼睫紧闭,只觉那指尖所过之处,酥麻悄然蔓延。
周显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颈侧,拇指摩挲着下颌的软肉,引得她喉间逸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他俯首,温热的唇先是印在尤二姐光洁的额角,继而缓缓下移,捕捉到那微微颤抖的唇瓣。
尤二姐生涩地启唇,任由那陌生的气息侵入,舌尖怯怯地相触,如受惊的小鹿,却又笨拙地、本能地回应着那份温存。
周显的手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滑下,隔着薄软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绷紧又逐渐放松的腰线。
衣带被无声解开,褪去外裳,露出内里月白的细棉中衣,勾勒出少女初绽的轮廓。
二姐羞得将脸埋进周显颈窝,呼吸急促。
周显并未急于深入,转而看向一旁的尤三姐。
尤三姐强撑着那点倔强,努力迎上他的目光,但指尖却紧紧绞着衣角。
周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抬手抚上她明艳的脸庞,指腹擦过她紧抿的唇线。
尤三姐下意识想偏头,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颈,动弹不得。
他的吻不同于对二姐的温缓,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覆上尤三姐的唇。
尤三姐起初僵硬地承受,鼻息紊乱,但周显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探索,那强势的温柔渐渐瓦解了她的抵抗。
一丝陌生的悸动自小腹升起,她喉间溢出低低的喘息,绞着衣角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臂膀。
周显的手探入她碧绿锦缎的衣襟内,隔着薄薄的里衣抚上那团柔软的丰盈,掌心微一用力。
尤三姐便如触电般轻颤,口中溢出破碎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那份倔强终于化作眼波里潋滟的水光。
大红鸳鸯锦被铺展在宽大的拔步床上,烛火摇曳,将三人的身影长长投在帐幔上。
周显引着尤二姐先躺下,她如离水的鱼儿般微微张着嘴喘息,目光迷离。
周显覆身上去,耐心地引导,唇舌在她敏感的颈窝、锁骨流连,手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腿侧游移,点燃一簇簇细微的火苗。
尤二姐最初的不适在周显沉稳的节奏和低沉的安抚声中渐渐化为一种奇异的渴求,她生涩地弓起身子,细碎的吟哦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
待到尤二姐如春水般瘫软在锦被间,周显才将目光投向早已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的尤三姐。
他伸手将尤拉入怀中,尤三姐的身体带着紧绷的力量感,却又透出青涩的柔软。
周显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再次攫取她的唇,带着一丝尤二姐留下的温润气息。
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轻易剥开尤三姐身上凌乱的衣衫,抚过每一寸紧绷的肌肤,在她倔强的身体上点燃更为炽热的火焰。
尤三姐的回应带着一种初尝禁果的急切与笨拙,她学着迎合周显的深吻,甚至尝试着用贝齿轻啮他的唇瓣,引来周显喉间一声低沉的轻笑。
一夜春宵无须赘述。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金辉透过窗棂,洒在卧榻之上。
尤二姐与尤三姐初承恩泽,身子犹自酸软,此刻正一左一右依偎在周显身侧,沉沉酣睡。
周显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这对娇艳如花的姐妹身上,一股志得意满的畅快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唇角微扬,俯身轻轻在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各印下一吻,动作极尽温柔。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唯恐惊扰了她们的好梦,又仔细地将滑落的锦被为她们重新掖好。
不久,周显来到外间。
早有伶俐的丫鬟捧着温水、巾帕、青盐等物静候一旁,无声地服侍他更衣洗漱
卧榻上,尤二姐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室内明亮的光线让她瞬间清醒,发觉身边空空,周显已然起身,她心中一惊,连忙推了推身旁的尤三姐:
“妹妹,快醒醒!”
尤三姐正睡得香甜,被推醒,揉着惺忪睡眼,含糊嘟囔:
“姐姐作甚,让我再睡会儿……”
“还睡呢?”
尤二姐急道。
“夫君都起了,咱们俩倒还躺着,这成何体统?”
“夫君起了?”
尤三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夫为妻纲,身为妾室,本该早早起身侍奉夫君梳洗穿戴,自己姐妹竟酣睡至此,实在是大大的失礼。
两人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过衣物往身上套。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轻步走进内室,对着两人福了一福。
尤二姐忙问:
“公子呢?”
丫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道:
“回姨奶奶的话,少爷在外间已洗漱完毕。”
“他特意吩咐奴婢进来告知二位姨奶奶,说您二位昨夜辛劳,想来身子多有不适,不妨多歇息片刻。”
“少爷先去园中晨练了,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二位姨奶奶一同用早饭。”
尤二姐和尤三姐听了,心头一暖,那股子慌乱被熨帖取代。
尤二姐定了定神,道:
“公子真是体恤,不过我们也不睡了,这就起身。”
尤三姐也点头附和。
丫鬟乖巧应道:
“是。那请姨奶奶稍候,奴婢们这就去准备热水巾帕等物来服侍。”
她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便鱼贯而入,捧着盛满温水的铜盆、洁净的软巾、香胰子、梳篦、妆奁等物,井然有序地服侍姐妹二人梳洗更衣。
尤二姐和尤三姐生平第一次体验这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权贵生活,虽觉处处拘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但内心深处,那份攀上高枝、成为人上之人的激动与满足,却如春水般悄然漫溢开来。
自此,尤氏姐妹便在周显的别院中安顿下来。
周显也一连数日未曾返回自己的居所,白日里便在别院书房读书写字,尤二姐和尤三姐则在一旁红袖添香,素手研墨,偶尔低声说笑几句,倒也添了几分雅趣。
到了晚间,三人同榻而眠,耳鬓厮磨,日子过得甚是逍遥快活。
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正月十二,年节的气氛已近尾声。
这日清晨,荣国府门前早已是车马喧阗,人声鼎沸。
府中女眷倾巢而出,前往城外清虚观打醮祈福。
府门大开,只见门前甬道上,一溜儿排开十数辆华贵车轿。
打头的是贾母所乘的八宝簪缨翠盖珠缨八抬大轿,轿身宽大,饰以金玉,垂着杏黄流苏,由八个健壮轿夫稳稳抬着。
其后是王夫人、邢夫人所乘的朱轮华盖车,车身描金绘彩,车窗垂着细密的锦帘。
再往后,是李纨、王熙凤、贾元春等奶奶姑娘们乘坐的青绸油壁车,虽不及前头的华贵,却也精致整洁。
小姐们如探春、惜春等则乘着素帷小轿,由婆子们抬着。
各房有头脸的大丫头、管事媳妇们则分乘几辆黑漆平头车跟在后面。
府中护卫、小厮、粗使婆子们更是黑压压一片,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车队。
他们手持回避牌、肃静牌,在前开道,吆喝清场,端的是公府侯门的气派,煊赫非常,引得街坊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荣国府如此大排场出行,乃是前往城外清虚观前去打醮。
清虚观主持张道士,乃是一位修行多年的有道全真。
他与荣国府渊源颇深,乃是当年荣国公贾代善的“替道”。
这替僧替道之俗,源于富贵人家子弟多有命格贵重或体弱多病者,长辈恐其福泽太厚或难养,便出资寻访方外之人,代其出家修行,以分其福报或消灾解厄。
名义上算是此人的替身,代其在佛前道前供奉香火,积攒功德。
贾代善的这位替道张道士,便是因此与贾府结下不解之缘。
他修行日久,深通道藏经典,曾被太上皇亲口封为“大幻真人”,如今更掌管道录司印信,权责在身。
当今垂拱帝亦敬其道行,加封为“终了真人”。
因其道法高深,又得两代帝王恩宠,在京师王公贵胄间极受推崇,皆尊其为“活神仙”。
第103章 太玄观里道衣松,翠微山中云雨生
约莫一个时辰后,荣国府浩荡的车队抵达了清虚观山门前。
只听得观内钟磬齐鸣,法螺声声,庄严肃穆之音立时在山间回荡开来。
主持张道士早已得信,此刻身着金线绣八卦图案的紫绶法衣,头戴混元巾,手持玉柄拂尘,率领着观内数十位身着崭新道袍、手持法器的执事弟子,肃然列队等候在山门之外。
见荣国府的车轿依次停稳,女眷们纷纷下轿下车,张道士便带着众弟子,步履沉稳地迎上前来。
贾母在王熙凤与贾元春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站在最前。
张道士行至近前,单手立掌于胸前,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道家稽首礼,口诵道号:
“无量寿福!老太太一向可还福寿康宁?”
贾母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微微颔首道:
“托老神仙的福,老身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老神仙,你一向可好?”
张道士直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道:
“托老太太洪福,小道粗安,身子骨也还康健,有劳老太太挂念了。”
“今日贵府女眷光临敝观打醮祈福,真乃敝观无上荣光,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