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种解脱般的空虚,随后就是新的恐惧和担忧。
“刺客,有刺客!快保护家督!”
求生的本能促使小泉做出眼下最为理智的举动,
一边缩在角落,嘴里却不断地高呼外面的安保过来,
并给闯入办公室的安保队长指明了子弹飞来的方位。
其实不用小泉多事,那些经验丰富的安保队长也能通过破碎的窗户分辨出大概的射击方位。
随后略有深意的看了看脸上惊慌中夹杂着解脱的小泉一夫,随后对着持枪冲进来的两个同伴吩咐道:
“都别乱动,小泉顾问,请前往会客室,在那里不要走动,
次郎,你看着小泉顾问,禁止他与外界联系。
稻田,通知家族长老和少爷,让他们尽快赶来。”
近山和夫作为安保领队,在确认家主死亡之后快速下达着命令,
并且等到两个下属离开,书房只剩下他与近山和夫的尸体,
这位安保队长像是很有自信不会发生二次袭击一般,
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动牢记心中的号码:
“主上,近山家族的家督刚刚在幽庭院落被刺杀,
已经通知了近山家族的重要成员,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是否需要趁机控制住他们?”
声音有些沙哑的上位者似乎已经上了年纪,
话语中虽然满是上位者的自然,却显得中气不足。
“不,继续履行近山家族安保队长的职责,协助近山远泽掌控住局面。
他是我们推选出来的下一代政界核心,这一点不会因为和夫的死亡而改变。
这不单是皇室的意思,也是众多老牌权贵家族达成的协议。
不过近山家族的黑色武力你可以趁机探知一下,看看是在近山远泽的手中还是在其他家族元老的手中掌握。”
“明白,我这就让人控制消息反制扩散,找机会进行探知。”
刚刚挂断电话的安保领队还没来得及在内心庆幸,自己不用现在就暴露自身皇室密探的身份。
却被外面突然响起的枪声打的措手不及。
“滋哒哒哒,滋哒哒哒!”
外面响起了乌兹冲锋枪特有的子弹倾泻声,一个面色僵硬中带着羞恼的欧美白人正手持一把冲锋枪向着院落冲锋而来。
在张建亲身验证了cosplay和现实不一样以后。
有些为自己弱智行为感到恼羞成怒的张建开始宣泄怒火。
本身所在的办公楼就不是很高,强悍的身体素质哪怕躲避着行人视线,也还是在1分钟之内冲到了刚刚平静下来的院落。
不管是负责安全防护的安保还是值守的仆从,此时都在因近山家族这位东瀛政界的实权人物被刺杀而心绪不宁。
这些人如同安保队长一样,都在内心思考着接下来自己的命运会因为家主的意外死亡如何改变。
会不会被盛怒的近山家族当做宣泄怒火的替罪羊,毕竟类似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
如同切腹谢罪一般,那都是他们这些中下层会被半自愿的执行,真正的上层都是具备不可言说的特权,包括带人殉葬的权力。
不过这种担忧和惊慌在恼羞成怒的杀戮者抵达时已经没啥意义了,内心的情绪躁动因为羞恼的加持正在对抗精神力的压制。
这让此时的张建有些情绪上头,手中的冲锋枪成为了理智和情绪对抗中选择的平衡工具。
除了必要的透视和躲避,手中的冲锋枪不再追求精准杀戮,而是像黑帮的枪手一般,对着看到的目标就是子弹倾泻。
“滋滋哒!滋滋哒!”“砰砰!”
第二个弹匣打空的乌兹冲锋枪被随手丢在地上,对着刚刚露头想要反击的安保队长就是连击爆头。
勃朗宁手枪不像安装了光学倍镜的狙击枪,五六米的距离哪怕没有经过校准,也能凭借身体的本能做到指哪打哪。
环视四周,除了一些躲在厨房与格物间的仆从外,也就只有会客厅那两个异常显眼的人形生物了。
“砰砰砰”
没去管画着近山家族特有家徽的推拉门,抬手就是三枪,
还在持枪警戒门口的次郎被隔断墙后射来的子弹瞬间击杀。
“哦!看看,这不是我亲爱的小羔羊,怎么躲到这了?”
进入会客厅的张建如同一个影视的变态反派一般,还在有限度地进行着中二的COS。
不过中二不是单纯的无脑,也知道这里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对着向柜子内躲藏的小泉一夫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狞笑。
扣动扳机,将剩余的三发点四五子弹在小泉身上清空,随后达成预设目标的张建内心情绪快速的平稳下来。
“不行,得想法子进行强化了,不然这种压抑的情绪经过基因种子的躁动,应对不好就会出事。”
快速撤离的张建借助透视边跑边在内心思考对于身体强化的可行性。
虽然很讨厌这种被基因种子胁迫的感觉,可是哪有得了好处不用支付代价的美事呢!
第756章 凶手的身份不是根据线索来的
近山家族的家督在距离皇宫不远处被暗杀,这对东瀛的政治圈来说就是一场8级的地震。
根据现场的检测,这都不能称之为暗杀了,都属于毫不掩饰的正面袭杀。
类比一个场景:京城一环边上发生枪击案,而且是狙击枪开火之后又发生灭门案件。。
这种情况下,但凡国家的统治阶层还具备实际掌控力,都会对这种事情无法容忍。
加上现在正是比较关键的竞选时期,关西资本集团正在试探侵蚀关东的传统权贵。
这个时候,作为关东权贵的核心之一,近山和夫在距离皇宫不远处被人用近乎正面袭杀的方式弄死。
这如果不多想并且严肃应对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在张建将枪械处理好返回住所后,近山和夫的尸体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枪击现场,也有来自三方的不同专业人士进行了复刻还原。
来自警视厅的鉴证科代表众多国会议员进行现场勘察后,撤走了大部分人手。,留下两人充当关注事态发展的联络员。
这些拿钱办事的中立派议员态度很明确:不管这是不是你们关东权贵与关西资本搞出来的事情。。
我们这些占据大多数的议员高官可以参与其中,但是政治暗杀是绝对不允许的。
近山家族的话事人别管是不是要隐退,在政治隐居幕后之前依然是活跃在东京权力核心的大人物。
如果他都能这么轻易地死去,那自己这些身份地位远远不如的人还如何安心地享受权势?
成为议员老爷之后若是还无法获得生命保障,
那自己这些爬上来的人为何还要按照你们的旧规则玩耍?
所以这两位警视厅的代表虽然在现场勘察之后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可是不管是情报机构的调查员还是代表关东权贵的特使都不会小视他们。
沉默的大多数有时候才是一个国家最具实力的群体。
这些寻常时期围拢在各自小圈子的议员们,在此时不管身处哪边的阵营,都默契的站在了同一阵线上等待结论。
另一边,来自几个不同情报部门的调查员也开始向东瀛皇室的特使进行情况总结和汇报:
“开枪的位置在两百米之外的商社天台,
使用的是FAL半自动狙击步枪,无法通过弹道进行追溯,
这种枪械在各地流通很广泛,包括我们东京的武器黑市。”
从皱眉的动作就能看出,
作为皇室代表的铃木很是不满这种无效的敷衍报告,
将目光转向内务省情报科的调查员身上:
“和野,我们现在的情报工作已经拉胯到这种地步了吗?”
“很抱歉,铃木阁下。”
被问询的和野调查员先是鞠躬道歉,这才解释道:
“之所以无法从武器的来源进行追溯,
原因在于黑市军火商的武器很多来源于北美驻军。
这方面的调查一旦展开,后续的走向就难以把控。
根据我们对于现场情况的还原,
使用FAL半自动狙击步枪并且针对胸部的射击模式,
凶手大概率是拿钱办事的职业杀手。
就算找到他们,也很难问出暗杀的缘由。”
“这么说我们需要找寻知晓雇主信息的中间人了?”
铃木的询问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过和野在摇头后接着道:
“情况比我们最初预测的更加复杂,
使用FAL狙击步枪射杀近山先生,
与之后使用冲锋枪闯入院落内大开杀戒的是两批人。
相较于追查使用狙击步枪的职业杀手和之后的那名闯入者。
我们更需要从知晓近山先生日常行程方面调查。”
说着,将一份手写的情况汇总表递给铃木史郎,同时做出解释:
“近山阁下的行程一般是不对外公布的,很多时候就算是身边的亲近之人也需要通过预约才能见到。
而这次,杀手能知道近山阁下的位置,并精准的找到安保漏洞,这里面有着很多难以解释的地。
其次,不管是狙杀近山阁下的人还是之后疑似要进行灭口的另一位杀手,追查他们不如从近山先生的身边人开始调查。”
“行,我知道了,那就先按照你们的想法开始调查,这次的暗杀事件不管遇到什么阻力,都要查清楚,给大家一个清晰的答案。”
铃木先是给出了明确的授权,最后又对着警视厅的两个代表点点头,算是给出了承诺。
又在现场环视一圈之后,铃木在安保的簇拥下离开了院落,前往近山家族的老宅,那里还有一个情绪上头的近山远泽需要自己过去安抚。
名为爷爷,实为父亲,这样的一位亲人在隐居幕后成为家族后盾前夕突然被杀。
不管是从情感上面还是权力的交割上而言,作为新一代家督的近山远泽都要做出相应的表示。
而现在以皇室为首的关东权贵正在谋划一盘大棋,这个时候容不得局面失控,更容不得近山家族这种老牌关东权贵闹腾起来。
进入近山家族的老宅,明显能感受到内部气氛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