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张建问清楚什么事情,父亲的警卫员已经带着张建上了吉普。
路上几经波折,十六岁的张建孤身一人抵达港岛时,身上只有一把改锥。
这还是为了跟钟跃民约架特意带在身上的。
从那之后,张建断开了与内地的联系,一个人在港岛扎根生活。
幸好这个时候觉醒了前世的部分记忆,两辈子的灵魂开始融合。
粘附在心脏与胸腺之间的肿瘤也被开始融合的灵魂唤醒。
肿瘤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跳动,灵魂融合的记忆碎片让张建知道了胸腔内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如果有选择的话,张建宁愿胸口内的基因种子是一个恶性肿瘤。
和战锤宇宙相比,正常的病痛折磨会显得那么的仁慈。
不过无所谓了,那些是未来才需要操心的,哪怕觉醒了前世的部分记忆。
初来乍到的张建也需要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
七十年代的港岛,觉醒记忆的张建只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领先几十年的记忆,哪怕是残缺的,也能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混的风生水起。
但现实的打脸来的总是那么的快。
这个港岛似乎不是那么正常,比上辈子了解到的港岛还要黑暗。
兵匪一家都是往好听的说。
光明正大的诬陷抓人头,黑帮社团当众对砍,一边的皇家警察不闻不问。
妓院和赌档直接挂招牌,甚至在街边开始揽客,一点都不在意普通市民嫌弃的眼神。
更离谱的是毒贩。
当街贩卖也就算了,张建竟然看到有鬼佬警察在毒贩离开后帮忙看摊的。
这个世界不正常,正常的世界不会这么癫狂。
哪怕上辈子约翰牛对于港岛再怎么殖民,基本的脸面还是需要的。
而且上辈子的世界没有什么总华探长雷洛,更没有什么三支旗陈志超。
洪兴东兴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虚构的。
不过存在就是合理,就是真实,饥饿的肚子时刻提醒着张建最重要的是什么。
和干瘪的钱包相比,过于远大的理想和思考都是虚的,只有切实的物质才是最真实。
迎着海风狠狠的吸了口烟,就像品味雪茄一般,让其在口中停留了几秒后再缓缓吐出。
烟不过肺,这是小时候母亲发现张建吸烟时说的。
当时可把小张吓得不轻,要不是家中有客人在,一顿皮带是少不了的。
把手中掐灭的烟头随手放入口袋,张建开始了打黑金的行动。
对面的三楼已经亮灯,说明这半个月的蹲守没有白费。
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痕迹残留,张建这才往楼下走去。
借助窗外的路灯,张建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拎起的挎包向着街对面的唐楼走去。
那里是毒贩的分销据点,归属福义合,这个社团的老大曾经帮过义群的跛豪。
所以在跛豪起势后能从义群拿到低价的白粉,成为了义群下面的分销商。
成为贩卖毒品的毒枭不是张建来对方银楼的重要原因。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主要是因为福义合的马仔搅扰了张建好几次的生意。
超前几十年的经验和眼光,哪怕这个世界一些时间事件不同于上辈子。
张建还是可以在生活中找寻到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意,虽然不大,却足够普通人养家糊口。
但是福义合打乱了张建的商业计划。
让一个冉冉升起的商业巨头折损在创业的初期,而且不只是一次。
这个损失张建可以承受,但这口气张建忍不了。
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怕有了后世的部分记忆也没法让张建忍气吞声。
既然福义合让自己失去了合法合规的商业利润,那么对方就要给出足够的赔付。
凌晨的夜很安静,街道上的路灯也是久经岁月。
灯泡的亮度有些吃力,把道路分割为一段段的黑暗。
借助两个路灯之间的黑暗,张建悄无声息的来到福义合的银楼门边。
闭眼,憋气,随着心脏的颤动,名为杀戮的本能已然开启,猎杀时刻。
精神力感知带来的透视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纱窗在观察,不过对于张建也是够用的。
三楼的几个账房正在盘账数钞票。
二楼负责楼道安全的人趴在桌子上偷懒,手枪在桌子上放着,并没有守在楼道。
而一楼看守大门的人最多,四个人全都是带枪的。
其中两个腰间不但有手枪,还有匕首和手雷。
无论是哪种武器,在透视的情况下就像地铁安检中的画面,可以看出轮廓却没法分辨细节。
一楼看守的人最重要,也最难解决。
福义合的银楼只有一个入口,并且还安装了铁栅栏,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压根不可能。
屋内守门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底,是社团专门培养的枪手。
平时高薪养着,家人也被社团照看着。
等社团需要的时候,这些拿着卖命钱的枪手就要为社团做事。
收买的可能性很低,不说这个时代还讲究规矩和义气。
就是收买的代价也不是张建这个跑单帮的能承受。
这几个大底的任务就是守好银楼,银楼出事,他们死了还好说,社团会给他们家人一笔安家费。
要是张建把钱取走,而他们四人还活着,那么对他们来说,死甚至是一种解脱。
这种好手就是社团的底蕴所在,都是掌管海底名册的叔父与龙头共同掌控。
只要这些枪手还在,社团吃饭的底气就在。
哪怕社团龙头被打,社团的一些地盘被抢,在这些枪手没被处理之前,社团的根本利益就没人敢动。
进入杀戮状态的张建,五感比平时灵敏很多,站在门口,屋内四人的话语清晰的传入张建设耳中。
第2章 补充消耗
“马哥,最近那些条子老上门打秋风,一个个拽的不行。
要不是大哥交代,可能有弟兄都忍不住动手了。”
“动手?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呢,住院费才几个钱。
咱们这边敢动手,那边就敢逼着老顶涨规费,你说到时候老顶是舍财还是舍人?”
“哈哈,也是啊,毕竟他们是带枪的烂仔”
话语的主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都警醒点吧,账房在盘账,出了岔子别说安家费了,冚家铲都正常。”
“咱们自己的地头能有啥事,四把枪守一个栅栏门,万无一失。
更何况还有街口的那些条子,有事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别指望他们,他们收钱也就帮忙守个街道,真要有人他们最多也就放两枪提个醒。”
站在阴影中看看街口正蹲在一起吃宵夜的警察,将携带的挎包丢到铁栅栏前面,走到门口,在铁栅栏上拍了拍。
原本坐着的四人迅速起身,其中两个已经将枪抽了出来,另外两个也是按着腰间谨慎地看着门口的张建。
“喂,开门,送宵夜的来了,谁付账?”说着还将鼓囊囊的挎包往门口踢了踢。
看着门口穿警服的张建和脚边的挎包,四人知道打秋风的又来了。
自从社团的生意规模扩大后,那些黑警就觉得社团规费交的太少,经常在账房盘账或者分销的时候来送东西借钱。
不管用什么借口,总之就是要多拿一份。
最近福义合的老顶也被烦透了,正在和这片的探长还有收数人谈论规费的比例。
观察了一下门口情况,没发现有其他人,四人也就放下了戒备。
身穿灰色短衫的枪手摆手让大家放松,转身从柜台内拿出备用的红封,向门口边走边抱怨:
“昨天不是已经买过烧鹅了,怎么今天晚上又送啊?”
“昨天吃饭今天不用吃啊,我们守夜的时候还不忘给你们送宵夜,这是多大的情分,要感恩知道不?”
“是是是,感恩,感恩的很,我老顶对我们都没这么好。”
站在门边的那位已经把枪收了起来,不耐烦伸手去开栅栏门。
有人上来开门,楼上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动作,张建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几分。
今天能否顺利取钱的关键就在于这道栅栏门。
杀人不难,难的是枪响之后楼上的反应。
这栋银楼的铁门可不止眼前的这道。
二楼走廊和三楼都有一道铁门,一但被反锁,自己就只能迅速撤离。
无论是哪个社团,对自家放钱的银库都是重视非常。
枪响后不说街口的警察,就是那些来援的马仔都是大麻烦。
到时候别说慢慢撬门拿钱,就是撤离都是大麻烦。
“哗啦”栅栏门打开,开门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胳膊,张建已经侧身而入。
进门的瞬间,手中的改锥已经开始了杀戮,率先毙命的是开门的枪手。
然后是侧边上前想要靠近门口的枪手,两人毙命几乎处于同一时刻。
被杀的枪手脸上还没显现惊恐就僵硬住在那里。
进入杀戮状态,张建的左右手同样的灵活。
大脑开启了超频模式,高速运转。
加快对视觉图像的收集处理,同时操控着身躯为更有效的击杀做配合。
那枚缝麻袋的钢针击穿目标的同时,改锥已经被拔出。
对于此时的张建来说,屋内的一切都处于慢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