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股力量毫无阻碍地倾泻出去,必然能够轻易轰穿尼伯龙根的壁垒,进而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让整个大夏陷入无尽的动荡与毁灭之中。
但此刻,这两种毁天灭地的禁忌言灵却被牢牢地禁锢在路明非展开的精神力内。
当爆动的火元素与土元素狭小的空间内相互接触的瞬间,仿佛两颗威力巨大的核弹碰撞在一起,引发了一场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大爆炸。
爆炸的威力太过惊人,强大到连音浪都无法逃脱,根本无法向外传出丝毫声响,一切都被压缩在疯狂的能量漩涡之中。
路明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瞬间袭来,展开的精神力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冲击得扭曲变形。
他的身体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双耳更是在瞬间溢出两道血线,格外触目惊心。
烛龙和湿婆业舞对轰的威能,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计,疯狂冲击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力彻底冲散。
他就像在汹涌波涛中奋力挣扎的水手,每一刻都在与灭顶之灾进行着殊死搏斗。
在光芒甚大、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的爆炸中心,双方都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路明非所处的位置。
她们根本无法看清路明非的具体情况,只能默默祈祷着路明非一切安稳。
近乎绝望的僵持之中,路明非已然变形的精神力领域,终究还是出现了一道可怖的缺口。
还未来得及相互泯灭的火元素与土元素,恰似一群挣脱牢笼的恶狼,在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助推力作用下,顺着这道缺口疯狂奔逃而出。
湿婆业舞所驱使的土元素瞬间在尼伯龙根内掀起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整个尼伯龙根剧烈震动起来,仿佛一座即将倾塌的危楼,摇摇欲坠。
地下隧道开始大面积坍塌,巨石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无情地撕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吞噬。
墙壁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纷纷粉碎,化作漫天的尘埃。
与此同时,烛龙所引燃的火元素也展现出了它不可阻挡的破坏力。
火焰如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焚烧着一切。
坚硬的岩石在高温下瞬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钢铁在火焰的舔舐下,几乎直接气化,只留下一片扭曲的残影。
更为恐怖的是,火元素与土元素之间的对抗,引发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如同核弹引爆,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尼伯龙根的空间都为之扭曲,一道道能量涟漪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如此恐怖的力量,连尼伯龙根都承受不住,即将爆裂开来,让现实世界的首都迎接禁忌言灵的灭世洗礼。
第386章 内讧的三人组
任何犹豫都将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路明非一咬牙,将已然破开好几处缺口、摇摇欲坠的精神力护盾彻底收回,不再试图强行控制禁忌言灵。
此时,烛龙和湿婆业舞的爆发已经度过了最为狂暴的高峰,威能开始逐渐下降。
路明非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将尼伯龙根承载不住的暴乱火、土元素,一口气导向芬璃悦之前所处的岩壁方向。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裹挟着疯狂的元素,朝着岩壁汹涌而去。
在现实世界西郊裂隙处,一场惊人的景象正在上演。
赤红与金黄交杂的元素洪流,如同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从裂隙中汹涌涌出。
元素洪流来势汹汹,眨眼间便朝着西方蔓延出去百里之遥。
所经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冲毁,消失不见,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场元素洪流不仅冲毁了途径的一切,还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紧接着,岩浆从千米宽的焦黑冲击痕中缓缓涌出,炽热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液,流淌在遭受重创的土地上。
所幸,路明非在进入尼伯龙根之前,便已吩咐守在这里的大夏官方和卡塞尔学院混血种远离。
倘若混血种还坚守在战场工事中,面对如此恐怖的元素洪流,必然会在瞬间化为一滩灰烬,尸骨无存。
酒店豪华房间内,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试图从闪烁的画面中捕捉尼伯龙根内的动态。
但屏幕上突然泛起一片雪花,紧接着画面彻底消失。
用于窥探尼伯龙根情况的摄像头,挺过了禁忌言灵释放的准备阶段,却终究还是没撑住,彻底毁灭成一堆飞灰,宣告着与尼伯龙根内的联系彻底中断。
就在此时,盛大而刺目的红黄光芒刹时渲染了整片天空。
即便房间内的窗帘被紧紧拉上,强烈的光芒依旧无孔不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刺目,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火海之中。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首都西郊的方向滚滚而来。
巨响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震得房间内的玻璃器皿嗡嗡作响,就连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一股燥热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变得灼热而沉闷。
紧接着,一场四级小地震毫无征兆地席卷整座城市,房间内的家具开始摇晃,物品纷纷掉落,一片狼藉。
“事情好像超出了明非的控制。”酒德麻衣脸上闪过一丝惊惶,手中端着的咖啡撒落出来,棕色液体顺着她白皙的虎口流下。
她却浑然不觉,双眼依旧紧紧盯着已然黑屏的监控屏幕,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不用你说,谁还看不出来!”苏恩曦被强烈的光芒闪得双眼生疼,伸手捂住眼睛,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待眼睛稍微适应后,她迅速放下双手,眼神慌乱地在房间内四处乱瞟,嘴里大声询问着。“应急预案在哪里?”
由于过度紧张,她手忙脚乱地在房间里打转,脚下一个踉跄,又重重地跌回了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被吓傻了吗?”酒德麻衣一把按住还在胡乱扑腾的苏恩曦,大声喝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应急预案这种东西?”
“撤离!必须马上撤离!”苏恩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紧紧抓住了酒德麻衣按过来的手臂,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焦急。
“楼上停着一辆直升机,我之前已经弄到了起飞许可。快和我上楼顶!”说着,她猛地弹跳起身,像是被弹簧弹起一般。
随后用力拽住酒德麻衣的手臂,使劲地催促着,“大灰狼没拦住,烛龙和湿婆业舞冲市区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成灰烬了。”
“别急。”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惶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平日里云淡风轻、仿佛在看戏的模样。
她轻轻拍了拍苏恩曦的手,语气沉稳地说道。“明非要是真没拦住,以两种禁忌言灵的威力,我们早就瞬间化为灰烬,哪还有时间在这儿说话。”
“......”苏恩曦眨了眨眼睛,被酒德麻衣这么一提醒,她因恐惧而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作为拥有言灵天演的混血种,她的思维飞速运转,瞬时想明了一切。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随后重新躺回沙发,伸手拆开一包薯片,开始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去。
薯片被嚼得“嘎吱嘎吱”响,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她心中残留的紧张。
“吧嗒!”一声清脆的轻响,房间门缓缓开了。
零推着一辆餐车,身姿轻盈地走了进来。
“我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进来......”苏恩曦惊怒的神色在回头看到零的瞬间凝固住了、
她的嘴巴还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随后,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怎么来了?”
“明非让我来给你们送酒。”零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得如同山间的冰雪,不带丝毫温度地说道,“看戏没酒怎么行。”
“大灰狼没生气吧?”苏恩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酒德麻衣靠在沙发上的背部也瞬间挺了起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你说呢?”零推着餐车走到两人坐着的沙发后面,反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心里都“咯噔”一下。
零从冰桶中拿出一瓶香槟,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握住瓶口,递向酒德麻衣,动作看似平常,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不帮忙开一下吗?”酒德麻衣脸反身趴在沙发上,伸出手去接香槟。
但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香槟的那一刻,零猛地挥手,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手中的香槟如同一枚炮弹,狠狠砸向酒德麻衣的后颈。
“砰!”一声沉闷的打击声在房间内响起,酒液如同喷泉一般从破碎的瓶中喷射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酒德麻衣的脖颈异常坚硬,香槟瓶竟然从瓶颈和瓶身处断开,瓶身如脱缰的野马,径直飞到了墙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后“哗啦”一声破碎开来。
“你......”酒德麻衣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声音中充满震惊,还没等她继续质问,零已经迅速从冰桶中抽出第二瓶香槟。
这一次,零的动作更快,眼神更加冰冷,毫不犹豫地再次砸向酒德麻衣的脖颈。
这一下,香槟瓶子没有破碎,而酒德麻衣则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应声昏倒下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
苏恩曦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没想到,零会突然对酒德麻衣动手。
就在她还处于震惊之中时,零又抽出第三瓶香槟,缓缓转过头,虎视眈眈地看向她。
苏恩曦被零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双手高举,大声喊道,“我投降,这点事不要杀我灭口啊!”
在零这个冷面杀手面前,她一个管账丫鬟毫无反抗之力。
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苏恩曦一眼,随后将手中的香槟放了回去。
她从餐车下面拿出两捆绳子,随手一甩,一捆扔给苏恩曦,自己则拿起另一捆开始捆绑酒德麻衣。
苏恩曦很自觉,不敢有丝毫反抗,拿起绳子将自己捆绑起来。
不一会儿,零将酒德麻衣捆绑结实,然后走到苏恩曦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捆绑情况。
确认无误后,零先去浴室将三件浴袍带上,随即走到两人身后,蹲下身子,双手分别抱住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腰部,用力一挺,两个肩膀便稳稳扛上两人。
她身姿轻盈地走出房间,进入地下车库,将两人一同塞进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备箱,随后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驶离了酒店。
被肆虐得千疮百孔的尼伯龙根中,烛龙和湿婆业舞像是两位力竭的远古战神,终于停下了足以改天换地的征伐。
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空间,一切都风停雨歇,只留下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狼藉。
地面已被翻得面目全非,巨大的坑洞与隆起的土丘交错,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气味。
芬璃悦庞大如山岳般的龙躯,在释放湿婆业舞后,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量的古老巨神,从空中重重地栽倒下来。
它坠落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最终“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随着这声巨响,芬璃悦巨大龙躯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消散于无形。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坚守着对妹妹夏弥和楚子涵的守护,粗壮有力的尾巴依旧紧紧缠绕着两人,未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相比之下,康诗坦汀的状态要好一些,只是一脸疲惫与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跋涉。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倦意。
路明非强撑着,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众女。
看到夏弥和楚子涵在芬璃悦的守护下安然无恙,看到康诗坦汀虽然虚弱但并无大碍,心中顿感欣慰
随后,他仰头,目光穿过千疮百孔的尼伯龙根,仿佛能看到现实世界中依旧完好的城市。
在确认一切暂时安全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此刻的路明非,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海中肆意穿刺。
他超负荷地支出精神力,虽然成功抵挡和引导了禁忌言灵的恐怖威能,但也让他自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的精神体此刻已是遍布裂纹,伤势之重,今后几年,都别想大规模动用精神力,甚至以他现在的状态,连面对夏弥都没有胜利的把握。
唐绯看到路明非坠落的身影,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