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就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
只见她快步上前,伸手顺走了好酒,动作熟练而迅速。
她将酒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这可是个好东西’,随即也是快步离去。
陈墨瞳则不禁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别一点不剩,腿软得连战斗力都没有。”她提醒道,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
说完后,她和恺莎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结伴朝着庭院外走去。
路明非抱起康诗坦汀,小家伙顺势反转身体搂住路明非的脖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唐绯也站起身来,轻轻理了理裙摆,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
三人一同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穿过庭院的回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卷,画中描绘着神秘的龙族图案与奇异的炼金术阵。
来到卧室门前,唐绯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卧室布置得典雅而奢华,巨大的雕花床榻上铺满了柔软的锦被,四周垂着轻纱帷幔。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炼金术器具,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路明非将康诗坦汀轻轻放在床边,小家伙立刻像只小猴子般在床上蹦跳起来。
唐绯微笑着摇摇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
“明非,坐吧。”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床沿,目光平静地看着路明非。
“绯姐,关于大地与山之王,你觉得我们能轻松镇压她们吗?”路明非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忧。
唐绯沉思片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字的分量,最终还是选择全盘托出,不再想着隐瞒路明非。
“芬璃悦还保留着完整的龙躯,实力深不可测,不容小觑,想要杀死她,必然会经历一番激烈争斗,这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她微微皱眉,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惨烈的战斗场景。
“你和康诗坦汀、七宗罪、再加上我和叶淏祖母,全力以赴,有瞬杀的机会吗?”路明非若有所思。
唐绯当即提醒道,“你的精神力很强,有很大几率打断芬璃悦释放禁忌言灵,湿婆业舞。”
“但芬璃悦绝对能做出自爆这种自杀行为,以掩护耶梦加得逃离。”唐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争斗数千年对手的行为模式有着深刻的洞察。
“更别提,在绝望之下,王座上的双生子,即使情感再深厚,也绝对会吃掉对方,进化为完整龙王的。”唐绯语气肯定,眼神中透露出对龙族本性的了解。
在龙王的世界观中,漫长的永生岁月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她们困于无尽的孤独之中。
而双生子的存在,恰似黑暗中的一束光,成为她们对抗孤独感的心灵寄托。
彼此之间,她们相互依存,在对方身上找到慰藉,共同消解如影随形的孤独。
这份情感纽带,深厚而绵长,历经岁月的洗礼,愈发坚韧。
但与此同时,对力量的渴望,就像潜藏在她们灵魂深处的一头猛兽,时刻蠢蠢欲动。
在龙族的世界里,力量意味着一切,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吃掉双生子,补全自身,无疑是一条迅速提升力量的捷径。
这种对力量的执着追求,犹如一把双刃剑,既给予她们强大的动力,又让她们陷入深深的挣扎。
这种矛盾又复杂的心理,在龙王们的心中不断交织、碰撞。
平日里,她们或许能凭借姐妹间的情谊和共同的信念,压制住内心那股对力量的贪婪欲望。
然而,一旦面临不可抵挡的外力,这股潜藏的欲望便可能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就比如2012年黑王归来的巨大威胁,犹如悬在龙王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那阴影的笼罩下,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唐绯自己也曾无数次在寂静的夜晚,暗自思忖。
如果在黑王归来之前,没有猎杀到其她龙王,增强自身实力,那么面对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黑王,她和康诗坦汀又该何去何从?
她真的能坚守住姐妹情谊,克制住吃掉康诗坦汀以获取更强大力量的冲动吗?
又或者,她能让康诗坦汀吃掉自己,从而让妹妹拥有更强的实力去应对危机?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和迷茫。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痛苦而艰难。
“包括绯姐和康诗坦汀吗?”路明非好奇问道,他的目光在唐绯和康诗坦汀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很难想象这对亲密无间的双生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肯定会让姐姐吃掉我的,现在也是。”康诗坦汀认真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
“这样姐姐就不用想着吃掉其他姐妹了,也不用对姐妹痛下杀手了。”她的声音清脆而真挚。
能让康诗坦汀称呼为姐妹的,当然只有同为四大君主的龙王了,其中就包括刚刚提到的大地与山之王芬璃悦和耶梦加得。
在她单纯的内心中,为了姐姐和其他姐妹,她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相比于让我吃掉妹妹。”唐绯轻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康诗坦汀的头,眼中满是憧憬之色。
“我更想看到你竖起战旗,真正拔出完整的暴怒,向世界宣告你的暴虐。”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康诗坦汀威风凛凛地站在战旗之下,释放出令人胆寒的力量。
路明非听闻,眼神微微一凝。
完整的暴怒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那需要以唐绯的命作为代价,用龙骨十字祭刀才能铸就。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为唐绯的想法感到震撼,又为她们姐妹之间的这种牺牲精神而动容。
“这应该是姐姐做的事。”康诗坦汀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敢去看姐姐那充满鼓舞的眼神。
“我只需要为姐姐提供竖起战旗的力量,就行了。”她嗫嚅道,声音却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意味,仿佛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主意。
在她心中,姐姐唐绯永远是那个最强大、最值得依靠的存在,自己能为姐姐做的,便是默默奉献自己的力量,哪怕为此付出生命,让姐姐吃掉自己。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对姐妹,心中很是悸动。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同时拽住唐绯和康诗坦汀的纤手,将它们缓缓放在唇边。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细腻的触感,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别忽略了我啊。”他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般在房间里回荡,“竖起战旗什么的,完全可以交给我。”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无所不能的守护者。“我不是龙王,也不用吃掉你们两个中的谁。”
路明非同时吻上唇边的两只纤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坚定而自信,“完整的天空与风之王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历经战斗洗礼后的从容与霸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试图安抚姐妹俩内心深处的不安。
“轮不到你们血亲相食,追求力量。”路明非的声音愈发坚定,他看着唐绯和康诗坦汀,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我会挡在你们面前的。”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将成为她们最坚实的依靠。
唐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目光从他的脸庞缓缓下移,又缓缓上移,像是在对他进行一场全面的审视。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意思不言而喻,仿佛在说,‘你打的不是奥丁本体,怕是还不够格。’
完整龙王的力量绝对不止奥丁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路明非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但面对真正完整的龙王本体时,她仍有所怀疑。
“我相信明非哥哥。”康诗坦汀就很给面子了,忙不迭地点头,小脑袋上下晃动,就像拨浪鼓一般。
只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却很像是平日里唐绯哄她时的那种轻柔口吻,带着一丝天真与单纯,仿佛只要是路明非说的,她就无条件相信。
路明非看到唐绯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又听到康斯坦丁带着哄人意味的回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既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好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佯装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随后猛地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朝着唐绯和康斯坦丁扑了过去。
唐绯正一脸淡然地审视着路明非,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康斯坦丁则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早就期待着这般打闹,灵活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路明非的袭击。
路明非双手一左一右,轻轻拍打在唐绯和康斯坦丁身上,像是在发泄着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满。
唐绯反应过来后,也不甘示弱,伸出手轻轻推搡路明非,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康斯坦丁更是一边笑个不停,一边伸手去抓路明非的手臂,三个人就这样在房间里闹作一团。
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担忧,在这一阵打闹中渐渐消散。
路明非原本计划着先和唐绯认真商议如何解决大地与山之王的问题,之后再放松玩耍,可如今这计划被打乱,只能无奈地将顺序颠倒过来。
随着打闹的持续,康斯坦丁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床榻倒去。
路明非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拉她,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连带唐绯一起,三个人就这么滚到了床上。
一时间,床上的轻纱帷幔被搅得凌乱不堪,柔软的锦被也被弄得皱巴巴的。
路明非伸手去挠康斯坦丁的痒痒,这下康斯坦丁顿时前仰后合,连连求饶,眼泪都出来了。
而唐绯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场突如其来的玩耍,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与欢乐,仿佛外面世界的危机都已不复存在,此刻只剩下他们三人之间纯粹的相处时光。
众女离开诺妲府邸后,便各自展开行动,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和使命,如同星辰散落于人间,各自闪耀,但好像都没干正事。
菲格珥最为干脆直接,她敏锐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很快便锁定了一家卖酒的饭馆。
她步伐轻快地走进饭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混杂着菜肴的香气。
她径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手点了几道下酒菜,便倒出顺走的好酒,动作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下酒菜上桌,她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她豪爽的姿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烦恼都一饮而尽,就此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迷醉之中,任由时光在酒香中悄然流逝。
零走出朱红色的大门后,一眼便看到了那辆前来接她的加长商务车。
黑色商务车散发着奢华的气息,静静地停在路边。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车子,车门自动缓缓打开。
车内的布置奢华而舒适,后座与前面的驾驶室完全隔绝开来,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里面配备着清晰的液晶电视、装满各种饮品的冰柜等物件,空间宽敞得足以让人平躺。
苏恩曦正惬意地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包超大薯片,眼睛紧紧盯着液晶屏幕。
屏幕上,酒德麻衣正站在福寿岭站,首都地铁的隐藏站台内,奋力地敲着一个大鼓。
震耳欲聋的鼓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似乎在奏响一曲神秘而危险的乐章。
龙王的心跳声渐渐响起,首都地下也传来一阵轻微震感。
而这一切都是酒德麻衣奋力敲出来的。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零面无表情地走进车内,轻声询问道,声音平淡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苏恩曦听到零的声音,转过头来,讲解道,“让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打起来,打得越激烈越好。”
“然后在她们打得最激烈时,最好是释放言灵烛龙和湿婆业舞对轰时,让路明非出现在现场。”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零的表情,似乎想从她那冷漠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零闻言,眼神瞬间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拒绝,明非会不高兴的。”
在她心中,路明非的感受至关重要,任何可能让他陷入危险或不悦的事情,她都本能地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