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去了。”睡在菲格珥旁边的恺莎说，“她说要出去弄点夜宵吃。”
路明非心中一喜，“我出去找她，我也饿了。”
他忍痛离开零的怀抱，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用出去吃吗？”苏茜疑惑着说，“路明非打个电话就有校工送来夜宵。”
“我们影响她们两个独处了。”诺诺不满说道，“这么晚当然是出去约会了。”
路明非已经快步走出寝室，诺诺看了眼恺莎，没将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恺莎脸带询问之色，相处一年，红发女巫的想法她多少能理解一点。
诺诺摇头不语，示意苏茜关灯，303寝室恢复寂静。
背对寝室门，路明非长出一口气，差点就要被追着打了。
他不是很饿，但总得找个地方呆着，便准备去食堂找菲格珥。
寝室一时半会儿不好回去。
“恩？”
宿舍大门口，路明非感到疑惑，精神感知中菲格珥并未向着食堂走去。
他干脆放出精神力检索菲格珥留下的气息，一路顺着找过去。
路明非好奇菲格珥大晚上的能干什么？
半路上，遇见了形迹可疑的古德莉安教授，小老太太边走边四处张望。
古德莉安教授行进路线和菲格珥相同。
路明非更好奇了，随即避开摄像头，以精神力改变光线隐藏身形后才再次出现。
他跟在古德莉安教授身后，以精神暗示让其忽略自己。
片刻后，路明非跟着古德莉安教授进入图书馆。
菲格珥的气息延伸向图书馆地下楼层，而古德莉安教授则走上了楼梯。
路明非恨不得分成两半，心中提高炼制分身计划的重要性。
他精神力向地下室探去，楼梯口菲格珥靠在墙角瘫倒在地。
路明非心中一惊，精神力向她身上覆盖。
没有伤势，只是心情不好。检查结果让他放下心来。
犹豫一下，路明非选择跟在古德莉安教授身后，菲格珥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
图书馆顶楼古籍区，硬木制成的书架顶着天花板，在灯光照耀下，硬木呈现铁的光亮。
书架上摆着透明密封夹，其中封存着完整的铜书卷，即《冰海残卷》。
古德莉安搬来梯子，爬了上去。
小老太太伸出手臂去拿一个册子，但就算踮起脚也没够上。
路明非心中不忍，很想上前帮忙。
但他没有行动，不是古德莉安教授对他不好，而是灯光的阴影中还有另外一位教授。
蔓施坦茵从阴影中走出，悄然来到梯子下方。
她知道古德莉安一定会来古籍区找资料，看到论坛中的帖子后就来这里等着了。
“你在找什么？”蔓施坦茵突兀说话。
古德莉安被吓得哆嗦，踮着的双脚一个没站稳摔落下来。
蔓施坦茵是混血种，即使年纪大也将古德莉安平稳抱住放在一边。
古德莉安从惊吓中回神，“谢谢啊。”
然后她就更加惊讶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蔓施坦茵平静说道，“来找和路明非相关的资料。”
“没有啊。”古德莉安眼神游移，“我来找...找尼德霍格的资料。”
在放着大量龙王资料的古籍区找和自己相关的资料，路明非心中一惊，她们怀疑自己是龙王！！！
蔓施坦茵无奈说道，“我们在同一个地方长大，又从哈弗同宿舍至今。”
她直视古德莉安教授，“你骗不了我。”
小老太太叹了口气，缓慢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对。”蔓施坦茵说，“你的学生菲格珥发布了一条帖子，顶到了头条位置。”
“贴子标题是，‘惊！唯一的男性混血种血统变异，言灵皇帝对其无效。3E考试是否会使其血统评价降低。’”
“菲格珥！！！”古德莉安大吼，“我要她挂科。”
“这是你要找的资料。”蔓施坦茵将一卷密封罐递到古德莉安手中。
密封罐是玻璃容器，其中放着铜卷样式的冰海残卷。
蔓施坦茵解释道，“首字母AD的绝密文档，编号AD0099的冰海残卷，其中记载着黑王诛灭白王的事迹。”
古德莉安轻声询问，“你也认为路明非是白王血裔吗？”
蔓施坦茵点点头，“龙族事典·秘密章·白王篇是我们两个共同研究的课题。”
“白王的言灵神谕是唯一克制皇帝的言灵，其在背叛黑王前对自己的血裔使用过。”
“你说路明非血统出现变异才免疫言灵皇帝。”蔓施坦茵语气笃定，“是在掩盖其是白王血裔的事实。”
第30章 地下室
躲在一边的路明非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可能是龙王的事暴露了，结果就还能接受。
但古德莉安却脸色一变，表情极为担忧。
她喃喃自语，“掩盖下去不好吗？”
“不好。”蔓施坦茵厉声说道，“我们第一次接触到白王血裔，无法确定其是否安全。”
古德莉安气恼说道，“那你要怎么办。”
蔓施坦茵早有想法，果断说道，“写成报告交给校长。”
古德莉安问道，“路明非会怎样？”
“他是唯一的男性混血种，安全没有问题。”蔓施坦茵说，“最多就是被监禁。”
“可是...”古德莉安说，“路明非是一个好孩子，他不该被监禁。”
“这不是理由。”蔓施坦茵摇头。
古德莉安脸色一白，失神看着手上玻璃容器中的铜卷。
“别犹豫了，校长在学校，现在就打电话报告。”蔓施坦茵将手机递到古德莉安面前。
“啪嗒！”一声，古德莉安将手机拍在地上。
“我绝不允许这样。”她语气决绝黄金瞳亮起，“绝不会让我的学生路明非，被监禁过着标本一样的生活。”
“说不定他乐意。”蔓施坦茵耸耸肩，“就算路明非是白王血裔，学院也不会放弃配种”
“你知道我们混血种在男性眼里有多受欢迎吗？”她说，“路明非说不定期望这样，每天都有不同的混血种陪着他。”
路明非差点没忍住站出来，他不喜欢被动。
“帮我。”古德莉安郑重说道，“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她将双手按在蔓施坦茵身上，“我们小时候被认为是疯子被关在同一所精神病院，当作标本一样参观研究。”
“我不想我的学生也这样。”古德莉安的黄金瞳中隐有水汽。
“......”蔓施坦茵沉默下来，记忆回到灰色的同年。
她们的童年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温暖的拥抱，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痛苦。
大人们皱着眉头，指指点点，在她们背后窃窃私语，说这两个孩子一定是中了邪，或者是脑子出了问题。
孩子们也跟着大人的态度，对她们避之不及，甚至还会扔小石子来驱赶她们。
冬天的寒风凛冽地吹过，她们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地躲在废弃的屋子里。饥饿和寒冷时刻折磨她们。
在那个被当作疯子的童年里，她们如同受伤的小鸟，无力地挣扎着，却找不到一丝温暖和希望。
蔓施坦茵和古德莉安相对无言时，图书馆地下室的菲格珥行动了。
她从墙角站起，向着楼道尽头的门禁走去。
门禁外的警示红灯正常闪烁，里面是人工智能诺玛的机房。
整个地下室一到六层都存放着诺玛的中央主机。
菲格珥做好了心理准备，脚步沉重地向着门禁走去。
异常脚步声引起诺玛安全系统的注意，红灯闪烁频率随脚步声靠近而升高。
脚步声停下，菲格珥忽略了眼膜、声纹和指纹等辨别系统，她拿出了一张黑卡在卡槽上划过。
诺玛安全系统立即停止进入休眠状态，红灯不再闪烁，摄像头断电。
“咔嚓！”的声音连续响了九次，九道金属门打开。
菲格珥迈步走了进去。
路明非顾不上古德莉安和蔓施坦茵了，飞快向着地下室跑去。
精神视角中金属门正在缓缓关闭，时间快来不及了。
路明非使用言灵海王，御使水流踩在脚下，在水流助力下终于及时滑了进去。
金属门后是电梯房，菲格珥站在电梯房门口处。
路明非调动更多的精神力覆盖在身上加大隐藏自身的力度，随后才擦着菲格珥进入电梯。
失重感瞬间袭来，脚下的水流飘向菲格珥。
所幸路明非精神力强大，及时控制住了水流。
电梯下行四十多米后停下打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屏幕，中间放着一张转椅。
菲格珥走到转椅前坐下，屏幕上放起图书馆中的监控。
蔓施坦茵和古德莉安还在沉默着，丝毫没有发觉有人进入到诺玛机房。
菲格珥看了眼监控，随即滑动转椅到阴影中，低头缩在转椅里。
古籍区，蔓施坦茵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她手表是一个监控终端，此时显示诺玛的安全系统休眠了。
“执行部，这里是图书馆，诺玛的安全系统休眠，快派人来。”蔓施坦茵行动迅速，已经按开了电梯门进去。
“等等！”古德莉安急声叫停，“先把AD0099冰海残卷放回去。”
“我够不到。”呼喊声中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