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脸上。
楚子涵先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路明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在这艰难的寻亲之旅中，路明非就是上天赐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轻轻起身，不想吵醒路明非，准备去为今天的行动做些准备。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惊醒了路明非。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起身的楚子涵，迷糊地问道，“师姐，这么早？还没到六点吧？”
楚子涵没忍住吻了下路明非额头，“不早啦，我们今天还要去昌怀瑾的安全屋。”
路明非清醒过来，跟着起床，连习惯了的早安深吻，都未索要。
两人洗漱完毕后，来到客厅。
此时才刚刚六点，苏小妍和鹿天铭还未起床，只有刚刚上班的保姆佟姨在厨房中准备早餐。
“子航回来啦。”佟姨从厨房中探出脑袋，“早饭还要一会儿。”
“唉？”她表情疑惑，却是看到了两个人
“这是路明非，我的师弟，寒假住在这里。”楚子涵说，“早饭就不在家吃了，记得给爸妈说一声，我们出去玩了。”
她提上装着村雨的黑色加长型网球包，拉着路明非向外走去。
车库里，满是擦痕的黑色迈巴赫旁边，停着一辆新车，暗蓝色，修长低矮的保时捷。
那是鹿天铭在楚子涵回来前新买的座驾，虽然父子间没有交流。
但两人都清楚，这辆停在车库中半月未动的保时捷，是给楚子涵买的。
楚子涵坐在驾驶座上，路明非在副驾驶上看着手机，上面是诺玛收集一晚后更加详尽的楚天娇相关资料。
楚子涵扳下遮阳板，取下美瞳，对着化妆镜凝视自己的脸，那张化妆后雌雄难辨但俊美异常的脸。
有时候楚子涵也会搞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是那个在仕兰高中迷倒万千少女的男神楚子航，还是卡塞尔学院中最古老社团狮心会会长楚子涵。
“要不穿裙子？”楚子涵偏头问道，“这样师弟看着也舒服点。”
“就这样，挺好的。”路明非轻声说，“在学院看惯了师姐长发飘飘的模样，偶尔看看短发也不错。”
楚子涵低头，将黑色美瞳又放进眼眶中，随即拨了拨头发，脚踩油门，4.8升v8引擎高亢地咆哮。
卷闸门缓缓提升，六点太阳还未升起，外面是朦胧的微光。
楚子涵松开刹车，油门到底，引擎欢呼起来，暗蓝色保时捷刺进朦胧晨光中。
车辆行驶中，路明非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却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惊讶神情。
他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捏住手机，似乎生怕这惊人的消息会突然消失。
楚子涵正准备专心开车，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路明非的异样。
她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是诺玛传来的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准楚子涵，“好像...貌似...似乎...鹿天铭叔叔也记得楚天娇阿姨一直呆在仕兰市。”
他的语气极其不确定，可那上面显示的信息却让人心惊。
在楚天娇迷失在奥丁的尼伯龙根后，鹿天铭在网络上搜索着记忆错乱之类的事，后面更是寻找了心理医生，私下里也一直在调查楚天娇......
种种迹象表明，鹿天铭真的和楚子涵一样，记忆没有被修改，都清楚地记得楚天娇一直都在仕兰市，并未如其他人记忆中那样在国外。
楚子涵心中一惊，方向盘都差点没握住。
她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抢过路明非的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同样充满了疑惑与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奥丁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能修改世界抹除楚天娇存在的痕迹，可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伟力下还保留着真实的记忆？
路明非打破了车内的寂静，说道，“约个时间和鹿天铭叔叔聊聊？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楚子涵毫不犹豫地点头，当即掏出手机给鹿天铭发去消息。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楚子涵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的声音。
十来秒后，手机震动，鹿天铭给了回信。
楚子涵看着屏幕，说道，“下午三点，爸爸会抽出时间，和我在公司见面闲聊。”
此时，车窗外的世界依旧被朦胧的微光笼罩，可他们的心情却如同汹涌的海浪，久久不能平静。
楚子涵重新踩下油门，保时捷再次向前疾驰，向着市中心昌怀瑾的安全屋驶去。
第205章 奥丁的bug
市中心，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数店铺还未开门，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辆暗蓝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超市前，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进入超市随便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盒牛奶。
楚子涵自是想带路明非去吃好的，但路明非看着眼神中透着急切的师姐，自觉地喊了停车，走到路边超市购买两人早餐。
保时捷再度启动，驶入一栋五十四层高的大厦地下室。
车门打开，两人朝电梯走去。
楚子涵步伐很快，啃面包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替代她妈妈在卡塞尔学院人生的昌怀瑾的安全屋。
路明非见状，也只能加快啃面包的速度，免得落后。
楚子涵注意到路明非有些狼狈的吃相，贴心地将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了他，眼中满是温柔。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电梯，直达24层。
电梯门打开，楚子涵率先走了出去，路明非紧跟其后。
这一层很普通，楚子涵没有停留，朝着楼梯走去，安全屋就在上面一层。
她将喝完的牛奶盒和吃完的面包塑料袋随手扔在楼梯出口的垃圾桶中，路明非也照做。
两人步行上了一层楼梯，进入到隔火层。
这里光线有些昏暗，堆满了各种消防设备和杂物。
在隔火层的一角，墙壁围出了一个四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外嵌着一扇白色木板门，木板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
这个房间设计得很巧妙，它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虽然是突兀出现的，但看起来却很自然，不会让人生出多少探究的好奇心，让人下意识地便会以为这是个杂物堆砌间。
路明非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那是他的卡塞尔学生证。
他在卡塞尔学院乃至秘党的权限，都是最高的，光靠学生卡就可以打开卡塞尔学院和秘党所有的门禁系统。
路明非把黑卡贴在白色木板门的钥匙孔下，只听“滴”的一声，木板门弹开，紧接着内里的钢铁大门缓缓滑动打开。
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唤醒，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灰尘在从门外透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楚子涵和路明非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踏入其中。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一面武器墙首先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上面挂着十多把各式枪械。
墙角堆砌着罐头、压缩饼干等能长时间保存的食物，旁边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和任务日志。
路明非走近拿起日志翻看，上面大多是些观察报告，诸如是否发现龙族踪迹、是否观察到觉醒血统的混血种之类的正常内容。
路明非动用精神力一扫，便确定这个安全屋内一切正常。
昌怀瑾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卡塞尔执行部专员，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从表面上看，根本和楚天娇没有任何联系。
楚子涵则像疯了一般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她一心只想寻找到有关楚天娇的信息，复原妈妈原本的人生轨迹。
路明非在一旁看着，心中不忍，他知道师姐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小小的安全屋里了，所以他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地守着。
良久，连午饭时间都已错过，楚子涵才把整个安全屋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没找到丝毫有用的消息。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在这一片狼藉的安全屋中捂脸蹲下。
就连她面对的那面武器墙上，各种枪械都被她在慌乱的寻找中拆解成了一堆零件，散落一地，宛如她此刻破碎的希望。
路明非走上前，在楚子涵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师姐的肩膀。
他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枪械零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突然，他眼中一亮，惊呼道，“对不上，武器对不上。”
楚子涵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和茫然。
路明非解释道，“诺玛数据库中向昌怀瑾输送的枪支弹药不止这些。”
“这是个BUG，是奥丁大规模修改世界抹除楚天娇痕迹的言灵出现了BUG。”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速很快。
“奥丁的言灵对于记忆的修改很完美，连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都无人记得楚天娇，只有师姐你和鹿天铭叔叔还记得原本的楚天娇。”
“但对于现实的修改，奥丁的言灵还是出现了瑕疵。”路明非微微摇头，似乎在感叹奥丁也并非无懈可击。
“昌怀瑾和这个安全屋是用来弥补楚天娇消失后的补丁，但这个补丁并不完整。”
“这批武器和卡塞尔学院运来仕兰市的武器数据对不上。”
“所以楚天娇阿姨的安全屋一定还藏在仕兰市的某个角落。”路明非语气肯定，眼中满是对自己推断的自信。
楚子涵眼中重新升起希望，她急忙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找？”
路明非分析道，“楚天娇阿姨很早就意识到她遭遇了危险，但她没能离开仕兰市，也没能向卡塞尔学院本部求助。”
“那她就只能是被奥丁封锁在了仕兰市，连消息都传不出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踱步，表情严肃而凝重。
“正常来讲，楚天娇阿姨将你托付给苏小妍后，一定在尝试着离开仕兰。”
“而她遭遇的是奥丁，是龙王。为了保护普通人，她肯定会选择生活在市郊，人烟稀少的地方。”他双手抱胸，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们可以从市郊那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始找起，比如废弃的工厂、偏僻的仓库之类的。”路明非用手在空中点了几下，像是在标记重点。
楚子涵站起身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市郊。”
“不急。”路明非轻轻抱住楚子涵，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他双手轻轻环在楚子涵腰间，像是要把自己的镇定传递给她。
“我们吃个饭，再去问问鹿天铭叔叔记忆中的楚天娇阿姨。”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下午再去寻找楚天娇阿姨的安全屋。”
“这样我们能多一些线索，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师姐，你现在需要先冷静一下，补充点能量，我们才能更好地继续寻找。”路明非轻轻拍了拍楚子涵的背，试图缓解她紧绷的情绪。
第206章 深沉的爱
一间布置得简约而大气的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实木办公桌前，鹿天铭和楚子涵、路明非相对而坐。
“爸，我想知道关于妈妈楚天娇的事，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楚子涵坐在鹿天铭对面，目光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