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来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狄仁杰走到地上的蝮蛇面前，弯腰伸手揭开了青袍人脸上的面具。
当面具被揭开的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几人面前。
“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狄仁杰虽然明知蝮蛇就是虎敬晖，眼下即使亲眼看到了，但内心深处仍然不愿意相信。
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是让二人之间有了感情。
面对亲近之人，自然不愿意相信。
一时间痛心疾首。
“是的。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皇帝对你天高地厚之恩。
你四十五岁就做到了千牛卫中郎将，正四品下的官职，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哈哈？”笑声中似乎带着嘲笑，虎敬晖看向狄仁杰：“大人知道我为什么姓虎吗？”
“？”
“其实我不姓虎，我姓蝮……”
听到蝮这个字，狄仁杰惊的连退两步：“你是王皇后的后人？”
“不错，我是皇后的侄子……”
一番解释下，狄仁杰终于明白了一切，知道了虎敬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面对如此大仇，狄仁杰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同情了。
“狄春，你把他扶起来。”
“是。”
狄春上前将虎敬晖从地上扶起走到几米外的床榻上。
躺在床上的虎敬晖喘着粗气：“大人，您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临死前我想知道您是如何知道我就是蝮蛇的？”
狄仁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不是我，是狄春发现你就是蝮蛇的。”
“狄春？”虎敬晖一惊，看向狄春老实憨厚的面容，似乎想不到眼前这个狄仁杰的管家有如此能力，发现他的身份。
“你还记得大柳树村那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吗？
当时我被雷声惊醒，醒来想要喝水，却突然发现水碗中有残留的渣滓，那是蒙汗药。
当时那个小环境下，只有我们三个人。
所以我怀疑你或者元芳中的一个给我下药。
但我不确定到底是你们中的谁给我下的药。
我走出屋外，发现你在外屋睡觉，而元芳则不在自己的床榻上，当时我怀疑元芳。”
“哈哈，没想到卑职竟然还被大人怀疑过。”李元芳轻笑两声，丝毫没有因为狄仁杰怀疑他，而产生什么隔阂。
“让我在你们两个当中确定究竟谁是内奸的，是狄春。
狄春虽然是我的管家，但几个月之前，伤到了脑子。
伤愈之后便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在推理能力上，更是突飞猛进。
往往一些我想不通的问题，和他讨论过后，都能有所收获。
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
那日，公堂上找大柳树村民问话，堂上张老四突然反水。
稍后，狄春率领钦差卫队赶到。
还记得当时我让你们两个去手持尚方宝剑传唤赵传臣吗？”
李元芳，虎敬晖二人思索过后，同时道：“大人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调开我们两个？”
狄仁杰面带微笑：“不错，区区一个赵传臣，你们两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何必两个人一起去呢。
让你们两个一起去，就是为了让给我和狄春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将之前发现的一些疑点全部说了出来，让狄春帮我判断一下谁是内奸。
他立刻就判断敬晖是内奸。”
“哦？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太过严肃给你的感觉不如元芳亲切吗？”虎敬晖看向狄春。
狄春摇摇头：“自然不是，一来如果元芳兄是内奸。
那在绛帐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和老爷。
我们当时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何必多此一举的来到老爷身边呢？
难道就是为了卧底？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的。
二来，刘金是你看管的。
朝中有内奸，这是老爷很早就判断出来的。
土窑的位置属于绝密，敌人能救出刘金，是因为谁呢？
所以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怀疑你的。”
“原来如此。”虎敬晖苦笑两声，突然又想到什么，双眼紧紧盯着狄春。
“审问赵传臣的那天晚上，你是故意咳嗽的？
当时你已经认为我是内奸了？
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防止我刺杀赵传臣？”
第25章 易容术到手
“不错，公堂之上张老四的公然反水，蹊跷的很。
当时知道张老四事情的只有你和元芳兄两个人。
那自然只能是两个当中的一个威胁了他。
赵传臣套吐露出你们的秘密。
而当时你和元芳兄也都在现场。
因为我判断你们两个中的内奸既然能威胁张老四。
那为了自己这边的秘密不被说出来，自然会想办法刺杀赵传臣了。
当时我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你们两个。
元芳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听赵传臣说话，而你的右手，我清晰地注意到伸入了怀中。
我想你当时怀中装着的应该就是暗器了。
和如今射杀刘金所用的暗器是一样的。”
“佩服，佩服，想不到狄公身边的一位管家都有如此缜密的分析。
还能提前预判我的行动。”虎敬晖看着狄春，完全没有想到识破自己的竟然是眼前这个狄仁杰的管家。
竟然不是狄仁杰。
“我输的不冤，你说的不错，射杀刘金的就是我当时准备用的暗器。”
说着虎敬晖伸手从胸前取出暗器。
放到一旁。
“之前虽然我们认为你的嫌疑最大。
但嫌疑终究是嫌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当狄春看到你的举动之后，几乎可以证明你就是我身边的内奸了。
更可笑的是两天前，你竟然找狄春打探吉利可汗的中毒情况。
能不能救活，这更加让你暴露出来了。”
虎敬晖失落的盯着一旁：“我本以为大人已经推理如神了，没想到身边的人也如此厉害。
是我小看了天下人，只以为自己最聪明，实际上是个笨蛋。”
“你找狄春打听消息，无非是想要确定吉利可汗能不能活着。
如果他活着，你们的外援莫度便无法兵临幽州城。
即使你们夺下幽州，如何能以一州之地和朝廷大军抗衡。
所以如果吉利可汗没死。
你便必须要刺杀他才行。
但刘金如今更加危险，因为他随时都可能吐露出金木兰是谁？
于是我料到你今晚必然会刺杀刘金。
便让元芳守在房间内，只等你现身。”
“大人谋略过人，卑职佩服。”
“敬晖啊，你说我应该如何处置你？”
虎敬晖表情坚定：“大人，我想说的是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我不会逼你的。”狄仁杰略微思考便道：“你走吧。”
“什么？”李元芳、虎敬晖同时震惊。
“我说你走吧，你虽然罪该万死，但其情可悯。
我不忍心杀你，如果把你交给皇帝，他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因此你走吧。”
“大人，这怎么能行呢？皇帝一旦知道这件事情。
后果不堪设想啊。
万一……”李元芳连忙上前，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虎兄，你们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可以告诉我们吗？”狄春这时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