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这一点，你差不多已经在第五层了。蓝禾的投资是真的，只是他们的条件太苛刻。派人进董事会加对赌条款...”
看着姜小果那双写满震惊的大眼睛，陈锋笑着点了点头：“可惜咱们普凌的盘子太小，拿不出更多钱。周寻也只能赌这位雷总无法接受蓝禾的条件，而雷总的每次‘发火’，在周寻眼里都不过是在挑逗他...”
“额~”
听到陈锋的比喻，脑补出画面的姜小果一阵恶寒。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如果说周寻总都是在赌，那他为什么不继续跟周寻总再拉扯两天，说不定还有机会呢，怎么会答应你签约？”
“他不仅答应了签约，为了给我个面子还准备主动提出，让普凌派人进驻他们董事会。”
看着眼前一脸震惊的姜小果，陈锋却没直接公布答案，而是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原因，你那么聪明，再猜一猜好了...”
虽然听出了陈锋话中的调侃味道，经过提点，感觉自己开了灵视之眼，强的不得了的姜小果还是嘚瑟的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陈锋的挑战。
回到公司，迎接她的还是同事们同情的目光。直到上午十点雷总应邀来公司和周寻见面，周寻的秘书把姜小果和陈锋也叫进了会议室，才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头...
“周总，作为朋友见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虽然蓝禾给的条件要好得多，可看到你们公司这两个年轻人拼命的样子，还是打动了我，让我想起自己创立马赛克的初心...”
等两人进屋后，一直和周寻说着什么的雷总笑吟吟的站起身，对他伸出了手：“合同再完善一些细节，咱们就签了吧...”
“好！”
听到雷总这么说，神情紧张如同等待宣判的周寻也激动的站起身。用双手紧紧握住了雷总伸出的那只手来...
“呵！原来你也就在第五层...”
看到周寻兴奋的样子，姜小果兴奋之余，心中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望向陈锋的目光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
雷总这次不仅答应和普凌签下合同，还顺口帮姜小果说了两句好话，听他的意思，仿佛不是有人给他发邮件告密他早就因为普凌尊重他的“初心”而跟普凌签约了，根本不会闹出后面的事情...
被陈锋开了灵视之眼的姜小果，再听到什么初心和愿景，却只觉得无语。
尘埃落定后，见到周寻把杨小蓉停职，又开除掉写邮件告密的朱迪，她发现自己也没像想象中的那样兴奋...
原本在这个故事里，她只是第一层的牛马，利用职权坑她的杨小蓉在第二层，写邮件告密黄雀在后的朱迪在第三层，借题发挥、将计就计争取更多条件的雷总在第四层，周寻能不动如山是因为他在第五层...
可现在。
“答案究竟是什么，今天雷总配合的我都有点怕...”
趁着午休时间，姜小果把陈锋拉到上次那家自助餐厅，望向他的目光里写满了渴望...
今天雷总亲热的样子，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或者陈锋中有一个是雷总的私生子了...
“这么简单的的事都不明白...”
看着这个忙前忙后，比往日还要殷勤的小妞，陈锋只是笑着说道：“作为公司创始人，雷总还是懂点技术的，因此我们昨天晚上根本没聊融资的事，只聊了些他的视频处理技术的应用场景，还有AI技术的发展趋势...”
“然后呢？”
一心想等陈锋揭开谜底的姜小果闻言不由一愣，喝着椰汁吐槽道：“别告诉我因为你们聊得投机，他把你引为知己，然后就在自己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拿命来帮你？这种事我写企业家传记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编...”
“你要问雷总，他肯定会这么告诉你。要不然难道告诉你他的视频处理技术根本无法推广，然后未来一两年内就要受到AI的冲击，除了找机会卖身给几家头部视频平台活不过三年么？”
陈锋却是哈哈一笑。
话里透露的信息却让姜小果瞪大了眼睛，叼着吸管一脸震惊的看着陈锋。
雷总这个保护人隐私的视频处理技术，说白了就是自动给一些热点新闻里的人物打码。想法很好，可到放到市场上就有个很大的问题...
谁出钱？
让当事人出这笔钱肯定不现实，所以除非有关部门突然强制要求，或者短视频平台为了降低风险买他的技术。他现在的技术还不完全成熟，按照蓝禾给的对赌协议他觉得自己产品大约两年后能有成果——————嗯，刚好赶上AI大爆发的年份。
“我们都对一些前沿的AI技术有所关注。”
看着眼前懵逼的小妞，陈锋继续解释道：“因此我们都知道，他根本无法完成蓝禾的对赌协议，两份合同也不是二选一...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甚至还要担心普凌资本后悔。”
“啊！！！那普凌签了这份协议，不是要亏了...”
听陈锋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姜小果却完全没了之前的兴奋，反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仿佛不赶紧阻止这个项目，公司就要倒闭了一般...
“公司亏不亏关你这种底层牛马什么事儿，项目奖金和业绩不想要了？这才是牛马需要考虑的问题...”
陈锋见状却是耸了耸肩：“风险有风控部门评估，并且这两年热钱来的轻松，普凌投的项目有不少风险比马赛克还大...”
最专业的投资公司，都是深耕某一领域或区域。像普凌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追着热点话题跑的，水平都比不上隔壁的乔卫东...
听陈锋提起奖金，小财迷这才放下了紧张。
只是问过陈锋意见后，回公司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下周寻...
“姜小果，你别以为这次拿回了雷总的项目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咱们公司有专业的风控部门...”
听着周寻毫无新意的批评，姜小果脸上摆出了乖巧的神情，心中却只剩下了后悔...
早知道不那么多嘴了。
还有，同样的话为什么某些人说的时候，要帅这么多...
周寻的话虽然难听，作为投资公司给钱还算大方，当场宣布给陈锋和姜小果这两个“功臣”发一笔项目奖金。
得到这个好消息的姜小果也没客气，连忙给两个舍友打电话说要请客。
接到她的电话罗艳自然是为她开心，刚被公司开除的段家宝，却是看了眼正在给自己涂指甲的梁艳，小声问道：“我想多带一个人好不好？”
第502章 谁家好人签MCN啊，被养废了的段家宝
“她怎么来了？”
段家宝说要带个人过来的时候，姜小果还以为她说的是弟弟段振宇，因此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见到她身边板着个臭脸的梁爽时，正在店里有说有笑的三人都是一愣，姜小果更是趁机把小胖妞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这两天你们都没在宿舍，她回来了。我是准备跟你们保持同一阵线不搭理她的...”
听出了姜小果语气中的不满，段家宝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不过她也不像之前那么难相处，我昨天要去参加里里哥哥的见面会，她还主动帮我化妆来着...她还说答应跟石头公开道歉了，只是想在这之前当面跟石头说声对不起，我看她知道错了就...”
“大宝！她那哪儿是知道错了，她那是被你们系里逼的不道歉没办法...”
姜小果闻言却忍不住哀叹了一声，对眼前的小胖妞抱怨道：“她要是真有诚心，先答应导员或者魏阿姨的要求再跟石头道歉，多能体现诚意。现在无非是看石头容易心软，想要博取同情心......你忘了石头为什么要从宿舍搬出来了？”
“啊？可她明明跟我说的会答应石头的条件，还说要努力赚钱来赔偿...”
段家宝闻言委屈地扁了扁嘴，正跟姜小果解释着。却听到店门“哐”的一声，她弟弟段振宇背着个包，迈着拽拽的步子走了进来...
“我弟弟！这个臭小子怎么来了？”
见到段振宇，段家宝瞬间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冲着弟弟兴奋地挥着双手，同时对姜小果问道。
“我以为你要带他来，想着这两天他开车带我跟着雷总也挺辛苦的，就提前给他发了消息。”
姜小果虽然很想提前打听下梁爽究竟在搞什么鬼，免得一会儿生出什么变故。见到兴奋的小胖妞和迎面走来的段振宇，也只能叹了口气，哀怨地看了眼前的段振宇一眼。
自己的消息里说的很清楚了，他却明知是误会，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心中哀叹着，也只能带着这对姐弟回了餐桌，同时给了陈锋一个略显无助的眼神。
陈锋见状笑了笑，似乎对此并不是太意外。
原时间线，梁爽借着网暴罗艳起号成功，成为小网红后“红楼三子”决定集体无视梁爽。段家宝就因为梁爽给了她一点好脸色，很自然地反水了...
记得当时的剧情是梁爽想找个廉价的苦力，见到段家宝被辞退眼珠子一转，主动跟她聊了两句穿搭，段家宝就不顾罗艳的遭遇，把梁爽当成能掏心掏肺的好闺蜜了————不知道是否是受了爹娘纵容的原因，她一方面觉得地球围着自己转是应该的，把身边人对自己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另一方面她对点头之交的“熟人”又特别卑微，别人对她稍微表达下善意就开始掏心掏肺...
当然，被陈锋揭穿了梁爽的真面目后，她还能搞出这种操作。说明她也不是太在乎“好闺蜜”是什么人，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就够了...
姜小果今天选的是熊治帮厨的那家店，最大的特点就是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客流。几人重新落座后很轻松的点完了菜，餐桌上的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正式给石头道个歉，视频的事是我不对...”
见到这个场面，梁爽却是主动站起来对罗艳挤出了个尽量和善的笑容：“为了弥补你受到的伤害，我也准备在网上公开跟你道歉，至于经济赔偿也都听你的，我刚找了份工作，接下来一定认真工作争取早日把钱赔给你...”
听到梁爽的表态，罗艳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了陈锋，姜小果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段家宝则是露出了个略显得意的笑容，还趁机凑到姜小果耳边小声说道：
“我说的没错吧，爽姐这次挺有诚意的...”
“话说的很漂亮。”
把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后，陈锋轻轻拍了拍罗艳紧张的小手，这才转向了梁爽：“具体的赔偿金额和道歉方式，我记得起诉文件里都有啊。你刚才这个意思，是准备按照诉讼请求跟石头签和解协议了？还是...”
说着话，陈锋脸上露出了个戏谑的笑容：“还是你假装大方，实则是想让石头主动开口，给你降低赔偿金额？”
听到陈锋的问题，刚才还在努力维持笑容的梁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没开口，望向陈锋的目光却写满了怨念。
“那我懂了。给你俩翻译翻译...”
陈锋见状却是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了身边的罗艳和逐渐回过味来的姜小果：“说就想让石头降低赔偿条件，但是漂亮话她说着，钱也没有需要工作赚了钱再说。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石头压力，毕竟只要石头开口，无论说多少钱都像从她这个无业游民手里抢钱一样...让石头大度，还要主动跟你表示善意，是这个意思么？”
“你！！！”
听到陈锋的话，梁爽被气得鼻孔冒烟，恶狠狠地瞪着陈锋。
就在众人都以为梁爽会气的破防，像之前两次一样愤而离席之时，坐在她身边注意力一直放在姜小果身上的段振宇却突然撇了撇嘴：
“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有意思么？舍友之间简单的误会，非要整出什么阴谋论...”
听到段振宇突然开口把矛头指向了陈锋，419几个小妞都是一惊，就连段家宝都在桌下用手扒拉了两下他，让他别多嘴。
“这个新闻我也听说了，还纳闷这么点事儿怎么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搞定。原来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啊...”
段振宇却没管姐姐的提醒，反而微微昂起头，对陈锋露出了个不屑的笑容：“我觉得这种网络暴力没有赢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事情早点平息，才能把两个当事人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听到有人支持自己，刚才还在用眼睛瞪着陈锋的梁爽也整理了下椅子重新坐下，对陈锋昂起了小脑袋瓜...
“你确定这是你弟弟？”
听到段振宇的指责，陈锋却没丝毫生气的样子，反而扫了眼两人笑着对段家宝问道。
“啊？确定吧...你问这个干吗？”
“确定当初没抱错？你看他俩这表情、动作同步的，要是外人看了，是不是得觉得他俩才是亲姐弟？”
看着段家宝迷糊的样子，陈锋笑着提醒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她俩还...”
听到陈锋的提醒段家宝也是一乐，想起弟弟和梁爽第一次见面时，就打着“高颜值的人都这样”的旗号保持了同样的做派，同样靠着颜值谋福利又要保持高冷不理人。正想跟陈锋分享，见到弟弟脸上不耐烦的眼神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前两天有人在网上带节奏，说石头起诉你就是为了钱，连同宿舍的友谊都不顾了...”
等段家宝这边消停了些，陈锋这才对梁爽继续问道：“目的跟你刚才那套词一样，都是想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让石头降低和解条件，现在我们和魏律师已经在搜证......该不会也跟你有关吧？”
“你污蔑！！”
听到陈锋这么说，梁爽对他怒吼了一声便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了罗艳：“我都说了赔偿金额你来提，你想要我全额赔只说就是了！！！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小孩自己打工还钱给你也有错么？”
听着对方紧张之下，又开始向开水壶精进化的嗓音，不止罗艳，就连坐在罗艳身边的段家宝都被吓了一跳。
“那个...”
紧张过后，小胖妞看了眼受到刺激，似乎随时准备爆发的石头，还有坐在对面依旧昂着头，似乎随时准备开口的亲弟弟。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对几人开口道：
“爽姐找工作很用心的，为了赔偿金努力了好久，终于在前天被一家MCN公司发现签了她，我看过合同，相信很快就能赚到钱的...”
“MCN...”
听到小胖妞这么说，原本还想多怼梁爽几句，像前两次一样让她破防离席自己再好好吃饭的陈锋却止住了话头，神情没变，身体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对此桌上的四人都没察觉到异样，跟在他身边贴心照顾了许久的姜小果却意识到了不对————陈锋之前只有看人乐子的时候才会这样。
......
“对啊，跟那些自媒体不一样，我跟MCN签订的都是正规合同。”
见到陈锋态度软化，梁爽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又把小脑袋瓜抬到了熟悉的角度，对罗艳开口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赚到钱赔给你，你别搞得像我赔不起一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