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陈锋闻言却是笑了笑，在戴曦惊诧的目光中拿起了桌上的“聊天记录”：“时间戳都是19年的，你这个证据造的也太假了...”
“这些聊天记录都是我帮林晓琳导出的时候记下来的，都是焦恩自己说的话。他自己也承认了，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听到陈锋的感慨，戴曦昂着脑袋对亢奋的喊着，伸手就要去夺陈锋手上的聊天记录。
说话的样子，已经从之前的仿若小流氓，进化到了服用某种加强剂的小流氓。————在马场的见面，林晓琳不仅没给她想要的证据。还提出可以给她介绍个好点的心理医生...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她们常用的手段。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你，坑蒙拐骗全用上来逼你认错，你要是被骗，认了哪怕一点小错，她们就会把所有罪名都扣到您先生身上，然后拉着更多的同伙螺旋上升...不是你做的认什么错嘛...”
陈锋随手避过了戴曦的操作，对身边的赵子琪感慨了一句，等范小天把戴曦控制住，这才转向了焦恩：
“我个人是很支持发骚扰短信入刑的，标准按小作文判定都行。根据某棒子国的经验，这样消灭的只会是舔狗的生存空间。可惜实操层面你撩骚不违法，许诺林晓琳的那些事也都做到了，算是你情我愿的不道德交易...”
说着话，陈锋已经把所谓的证据翻到了最后一页。扫了眼不断扭动、挣扎的戴曦和冷着个脸，一副要随时跟他争辩的杨帆，笑着对焦恩问道：
“你去林晓琳宿舍那天刚好是戴曦不在，是你把戴曦给安排走的，还是林晓琳主动给你发的消息？怎么相关的消息我有点都没看到，被删除了？”
“要是我安排的，这个疯子会不给我扣更重的罪名？那可是联邦重罪...”
听到陈锋竟如此了解当年的细节，焦恩忐忑的看了眼前妻，确认暂时安全后忍不住用发红的眼睛瞪向了戴曦。
第483章 罗槟认输，焦恩的斩杀线
“每一起荒诞的冤案背后，都有这么一种人。她们号称自己是为所谓的受害人考虑，实则只是喜欢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逼的这些所谓的受害人不得不撒谎。在事后又拼命的折腾，打着相信朋友、家人的名号，坚定的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浑然忘了就是她们的质问才是悲剧的根源...”
见到会议室众人听到焦恩满是怨气的牢骚后，不自觉的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戴曦身上。陈锋却是盯着不远处的罗槟，笑着开口道：
“比如之前咱们聊过的神御场冤案，井上小百合就是在妈妈的质问下，不得不编谎话冤枉了十个嫌疑人。又因为她母亲坚信女儿没撒谎，把一些有关部门的人员拉入局，形成了螺旋上升的局面，哪怕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为了自己的考核指标也不得不将错就错，拉更多的人入局...”
“证据呢，你凭什么说林晓琳撒谎？”
听到陈锋的话，刚被范小天安抚下来的戴曦立马跟炸了毛一般跳了起来，对陈锋大喊道。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撞破焦恩和林晓琳的事后，逼问过她了？”
“没有逼问，我只是关心晓琳。发生这样的事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那你网暴焦恩先生的帖子里，为什么只提了短信骚扰，对她们趁你不在宿舍，反锁房门做的事情完全没提过。胁迫学生跟自己发生性行，不是比什么短信骚扰劲爆的多？”
面对听了自己的指责，神情变得越发癫狂的戴曦。陈锋没像她预期的那样自证，只是继续追问道。
“我那是为了保护晓琳，晓琳跟我说幸亏我回来的早，焦恩还没来得及对她下手。可别人知道的话是不会相信他们在宿舍那么久什么都没干的......”
听到陈锋的问题，戴曦眼睛通红，神情却不自觉的多了几分骄傲之色。
仿佛被自己“伟大”的奉献精神感动了一般：“我发的那个推特，有好多人问我林晓琳的情况，我都没跟任何人透露她的丁点信息。就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在晓琳面对质疑的时候，也只有我在她身边保护她...”
“你也知道这种话，说出去别人不信...”
陈锋闻言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还说什么保护她？没有你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更别说质疑。明明整件事都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还装什么受害者...”
这也是林晓琳一直不肯帮戴曦的原因。———她说只有自己为林晓琳打伞，可所有的风雨都是她自己带来的，没有她林晓琳早就成为一个岁月静好的捞女了。
“你！！！”
听着陈锋轻蔑的语气，戴曦再度破防了，正要开口骂人，旁边的焦恩却是突然小声说了句：
“我信...”
“什么？”
“我们那天真没发生什么，我是看到晓琳发的消息才去的她们宿舍。不过刚聊了几句，就听到外面戴曦在叫林晓琳的名字，让她快点开门，然后我俩整理了下衣服...”
听着两人的对话，当事人焦恩委屈的说道。以他提出的条件，胆子稍微大点去糖爹网站注册个账号，立马能享受美利坚最顶尖的服务...
可因为戴曦的出现，明明跟林晓琳勾搭上了，刚要下手就惹了一身骚。提及此事，哪怕过了几年他心中也不免充满了怨。
正要继续抱怨几句，却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寒意，一回头果然发现了赵子琪凌厉的目光，也只能挤出了个尴尬的笑容，没敢再说话。
他话只说了一半，正在和陈锋激情对线的戴曦却是一个激灵。
记忆力不错的她瞬间想到，自己是拿钥匙打不开门，发现门被反锁才叫了林晓琳的名字。然后是林晓琳来给她开的门...
整个过程大概一分钟。
时间跟焦恩的版本倒是对得上，可他们为什么要锁门呢？谁锁的门？林晓琳来开门说明她最起码不是被胁迫的...
可当时她的注意力都被那些骚扰短信吸引，根本没想过好闺蜜用身体换取上位机会的可能性。也就没在意这些细节...
我是不可能错的！！！
可见到陈锋略带嘲讽的目光，她却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从大脑里清除掉。对陈锋厉声喊道：
“这些短信都是真的。刚才他也亲口承认自己跟林晓琳签了保密协议，收买证人。他不心虚为什么要做这些...反正他骚扰了林晓琳，就是个衣冠禽兽。”
“证人？”
陈锋闻言却是再度摇了摇头：“我怎么不知道你或者林晓琳，对焦恩先生发起过什么诉讼啊？有的只是推特上的小作文和单方面的网暴。并且你在焦恩决定起诉你后迅速逃离了美国，甚至连学校都没敢回...哪怕这件事国内根本没什么人知道。”
说着话，他又看了眼罗槟：“罗律看过她的账号，应该知道我说的没错吧。她的那篇小作文现在都没删，现在我们依旧可以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听到陈锋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罗槟露出了个无奈的苦笑。
他在戴曦入职时就调查过对方，找到了戴曦的外网账号和那篇小作文。知道戴曦对焦恩的控诉，也知道戴曦因为不肯透露林晓琳的信息，没得到米兔之类的组织的支持，这才没让事情闹大...
戴曦跑路回国内，外网账号只是没继续更新，小作文却依旧保留了下来。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到戴曦的这段过往经历...
此时见到形势对己方不利，他苦笑过后，也只能给戴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服个软把眼前的事对付过去再说。
被陈锋连番压制，戴曦本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罗槟身上，希望他能替自己翻盘。此时察觉到罗槟的态度变化，血红的眼睛里瞬间流出了委屈的泪水，狠狠的瞪向了陈锋和焦恩。
“那就打官司好了，刚好可以让更多的人见识到焦恩先生的真面目。”
可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杨帆却突然轻哼了一声，威胁了焦恩一句后，又把头转向了赵子琪：
“赵女士主动跟焦恩划清了界限，应该也了解了他的犯罪事实，知道他骚扰女学生的这种行为不仅违反师德，在阿美莉卡更是违法的。我们刚才已经录下了证据...”
经过一开始的失利后，她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场面上的局势。
虽然后面的种种证据显示陈锋说的事情更接近事实，戴曦就是一个搅屎棍，她却还是想站出来救一下戴曦，顺便给焦恩一个教训。————哪怕是你情我愿的婚外情，在她眼里撩骚的雄性生物就该死。
而她也发现了场上众人中，赵子琪的态度是最重要的。这才开口，希望用美式政治正确，裹挟赵子琪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这样无论陈锋手里有什么证据，焦恩都要被赶出科东...
“证据？”
听到杨帆的话，赵子琪却笑着看了眼何塞：“何律师刚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到赵子琪这么说，从进办公室就一直没说话，很没存在感的何塞整理了下领带，对杨帆正色说道：
“这间会议室的监控视频，是我们律所的财产。杨律还不是我们律所的员工，把我们权璟的东西拿来威胁我们的客户，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杨帆说的证据，自然是他们诱导焦恩的视频。他们录像时把权璟当成了自家主场，却忘了陈锋才是权璟的代理主任...
而他们刚才在会议室套路焦恩时，陈锋也和赵子琪等人一起看着监控视频。———这也是赵子琪对会议室发生的事如此了解的原因。
“那好。”
听完何塞的解释，赵子琪这才点了点头，看了眼神色大变的杨帆和一脸无奈的罗槟，对陈锋伸出了手：“接下来科东和焦恩的案子就都麻烦陈主任了。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改天再登门拜访...”
说完，从助手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锋。给了焦恩一个眼神后，带着科东公司的人扬长而去...
......
杨帆看出了赵子琪的态度是关键。却没搞清楚一件事...
焦恩离婚后才进了赵子琪掌控的科恩，还事事都唯前妻马首是瞻。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她猜的这么差...
如果他们成功把焦恩搞臭，赵子琪或许会为了自身利益抛弃焦恩。可他们搞焦恩的动作本质上是在挑战赵子琪的威信，现在搞不定还想拉她一起动手，多少有点验钞机罢工————没有币数了。
送走了科东一行人，陈锋也没跟杨帆、戴曦客气，直接叫保安把两人赶出了紫光大厦。罗槟则是在目送两人离开后，拿着一封辞职信进了陈锋的办公室...
“你们赢了。”
看着办公室里，正在和陈锋研究赵子琪留下那份合同的何塞。罗槟轻叹了口气说道...
“罗槟你玩儿真的？”
见到辞职信，还在抱着合同傻乐的何塞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的为那个什么赵旭辞职吧...我跟陈律就是怕你坏事儿，这才帮你拿下了科东。有这么大的利好消息，其他合伙人不会为难你的...”
“我做出的承诺，是不会收回来的。”
罗槟闻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何塞的肩膀：“倒是你，为什么会跟焦恩这种人搅在一起！虽然没有证据，但你应该知道他给林晓琳发露骨短信是真的...这可不是我印象里的那个你。”
“额...”
罗槟的话，让何塞瞬间变得沉默起来。
看的出来他对焦恩的人品，还是颇为不屑的。
就在他心中纠结，不知怎么回答罗槟之时，一直在办公椅上喝着茶的陈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听到陈锋的笑声，两人瞬间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罗槟率先开口说道：“阿锋，我知道你是因为对我有意见才回的京城，你也打败了我...甚至不止一次。
可我也要提醒你，为了赢就跟焦恩这样的人一起，欺负戴曦这样天真、有正义感的女孩...你会后悔的...
现在科东的合同你已经拿到了，我希望你能放她一马。焦恩之前的诉讼已经害戴曦失去了学位，精神也出了些问题，再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有正义感？戴曦？”
听着罗槟的“临别寄语”，陈锋却再一次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戴曦的小作文真的起了作用，焦恩被阿美莉卡搞米兔或者什么其他运动的那些团体冲烂，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无非是失去婚姻，被哥大开除。这都是他应得的...没坐牢算便宜他了。”
既然做好了辞职的准备，罗槟闻言也没什么遮掩，很是干脆的说道。
“然后呢？”
陈锋点了点头后，却是继续问道。
“什么然后？”
“他被哥大开除之后，接下来呢？他接下来几年会怎么样？”
“长点记性，继续找工作喽...”
听到陈锋的问题，罗槟疑惑过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
他在阿美莉卡留学期间认识很多像焦恩一样的中产，做着体面、轻松的工作，哪怕没有私下为企业服务或自己开公司，每年也能拿到七万美刀左右的收入...
丢掉这份工作后，虽然因为那些美式正确团体新工作不会太好，他却没觉得会对焦恩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掌握正产资料，硬性开支又高的中产生活是很脆弱的。焦恩因为赵子琪这个华尔街精英，这才能住在高档社区。离婚、失去工作后他就算能分到点财产，也很难继续留下来...”
陈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作为大学教授他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硬性支出很高，被小作文网暴后，却很难找到工作。如果拉不下来脸，会在几年内失去住所，像那位复旦博士一样变成流浪汉也说不定...”
“流浪汉？”
罗槟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没错。记得之前你在阿美莉卡留学的时候，还跟我们称赞过大城市流浪汉的素质高，请一个人喝瓶酒，他就能给呈现一段完美的艺术表演，或者跟你聊法律，聊哲学，从莎士比亚聊到德肖维茨...”
看着罗槟迷惑的神情，陈锋语气淡然的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为什么有这么高的素养？答案很简单，他们并不是成为流浪汉后才有了这些技能，只是一些高素质的中产，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成为了流浪汉...”
“而焦恩，也很可能会因为戴曦的一篇小作文，在几年内遭遇同样的处境，跌落到斩杀线......了解了焦恩可能的命运，你还觉得戴曦无辜么？”
第484章 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债务要暴雷了（本卷完，下卷《二十不惑》）
“你这是危言耸听...”
“斩杀线”是游戏里常用的术语。指的是对方的血量低到你可以用一套丝滑小连招将其带走的那个临界点。可能这个对手和你势均力敌，前一秒还生龙活虎，跟你打的有来有回，看起来无比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