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槟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一身香奈儿战袍的蓝红就踩着高跟鞋闯了进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明明可以借此拉拢到大部分的合伙人，为什么要跟赵旭那个蠢货绑定到一起。合伙人要一起赔上千万，就算拿下新客户又有几个人能念你的好？”
“我只是看赵旭可怜。”
罗槟一点也不意外蓝红怎么得知会议的内容，听着对方责备的语气，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能看着他一家人就这么被毁了...”
“不忍心看这个二五仔赔钱，那留在律所的这些合伙人欠他的？”
蓝红闻言却是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他靠着拍马屁做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接不到官司还拿了那么多年分红...自己的低级失误出点血怎么了，难道要放任他继续用不专业的法律技能去坑害更多的委托人那才合理么？”
提到赵旭这个废物高级合伙人，蓝红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怨气。
罗槟闻言却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蓝红在讽刺别人这件事上，眼光向来精准...
或许她只是看不清自己吧。
“不过事情都到这儿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拿下这个客户，让合伙人们知道谁当这个主任才能给律所带来好处...”
蓝红却没看懂罗槟这个眼神的含义，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找的那个女律师跟你什么关系，信不信得过？还有你说的那个跨国集团到底是哪家...我看看能不能找几个熟人帮帮帮你...”
听着蓝红自信的语气，罗槟不由又是一阵心累...
......
“规模比较大，又对合作律所不太满意的几家大型跨国集团我都有留意...”
与此同时，何塞也拿着几份资料鬼鬼祟祟的进了陈锋的办公室：“可是也没听说谁要换合作方啊...根据我对罗槟的了解他不会骗咱们，现在只能发动咱们的脑力，找出最有可能得这家...”
听着何塞的介绍，陈锋拿起了他准备的企业资料。
不得不说何塞对这件事还是很认真的，从大概五年前就开始物色合作对象，把几家跨国集团跟律所的资料、过往诉讼案例跟合作失败的原因都做了汇总。
快速的将这些资料过了一遍，陈锋从中抽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何塞面前。
“科东？”
何塞见状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陈锋给他这份资料的原因，却还是连忙介绍道：“这家公司合作的是一家小律所，专业能力很一般。之所以能跟科东长期合作，单纯的是因为律所的负责人是科恩法务总监的小舅子...这家公司我留意很久了，只要这个法务总监还在位，就不可能换人...”
说完了科恩的情况，他正要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份文件介绍自己觉得最合理的一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你要的资料。”
一身红白拼色连衣裙的栗娜走进办公室，递给陈锋一份文件后慵懒的“抱怨”了一句：“时间太紧，只拿到了一些公开信息。更具体的情况我明天给你...”后，还给了陈锋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眼见这小妞当着何塞的面就给自己上强度，陈锋给了她一个“威胁”的眼神，看了眼资料就随手递给了何塞。
“他们换法务了！！！”
何塞却完全没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接过文件后惊呼了一声，又仿佛怕被别人发现一般夸张的无助了自己的嘴巴。
打量了一眼四周，确认外面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对陈锋说道：“那肯定就是这家了。我看资料里他们这个新任的法务总监焦恩喜欢打网球，要不我们...”
“这个焦恩并不是性格强势的那种人。我们要搞定的是科东集团，是真正能拍板的那个人...”
陈锋闻言却是看了眼罗槟办公室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先让子弹飞一会...”
第481章 禽兽？孩子都四岁了
“这个焦恩原本是哥大法学院的教授，不久前因为妻子的推荐成为了科东的首席法务官，上任的第一时间就开除了之前合作的那个三流律所，正在寻找新的合作对象...”
两天后，刚做完资料搜集的何塞又来了陈锋的办公室，一脸钦佩的对陈锋说道：
“之前杨帆去美国出差的时候跟他有过接触，这次回国他也联系了杨帆，可惜杨帆所在的律所规模不大，无法承接科东这么大的客户。杨帆呢，就选择了跟咱们权璟来合作...我这两天查了一些焦恩在哥大时期发表的论文，他本人在知识产权方面有着极高的专业素养...”
陈锋听完何塞的介绍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望向了另一边的栗娜。
“焦恩的妻子，准确来说是前妻赵子琪是个典型的华尔街精英。一年前加入了科东的董事局，虽然很少插手公司的具体运营，对公司的一些决策都有很强的影响力。”（这个角色剧里只点明了她才是做决策的人，演职员表标注是焦恩太太。）
栗娜闻言也点了点，对陈锋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陈老大说的没错，焦恩到京城后重点考察了三家律所，跟每一家都聊的很深入，却一直没下决定。据他的秘书说他对这几家的专业能力和资源都比较认可，只是还在犹豫，似乎是在等赵子琪的决定。”
“这么隐秘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了栗娜收集到的消息，何塞不由一愣。话出口，见到栗娜脸上略显得意的笑容，这才笑着一拍脑门：“我知道，因为你是栗娜...行了吧。”
听到这句夸奖，栗娜像刚喝完奶的小奶猫一样受用的眯起眼睛，笑着望向了陈锋，似乎在等待着陈锋的称赞。陈锋见状却是给她了个“警告”的眼神，转过头对何塞问道：
“目前能搜集到的信息就就是这些，你怎么看？”
“罗槟跟杨帆走到了我们前面。以焦恩的专业能力，另外两家律所能得到他的认可应该也有着不逊权璟的业务能力...”
何塞依旧没注意到两人目光，闻言一边思考，一边念叨着：“我觉得仅从专业能力来看，还是你亲自跟这个焦恩接触好一些。毕竟这两家律所水平要是跟罗槟相当的话，跟你肯定是有差距的，作为学者型的首席法务官，他对专业能力还是很看重的...只是这样一来很容易被他理解成你是在帮罗槟争取他...难办。”
“我么？”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对何塞反问道：“你对焦恩和他太太的关系怎么看？”
“栗娜刚才不是说，已经成前妻了么？”
何塞虽不知陈锋为何会这么问自己，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之前也找在科东工作的朋友打听了下，看不出来他们已经离婚了，给焦恩介绍了这份工作，平时两人也经常一起打个棒球什么的，如果焦恩迟迟不下决定是等这个赵子琪的话......”
念叨着刚得到的情报，何塞这才感觉自己抓到了一点陈锋的思路：“你的意思是说，搞定这个赵子琪比搞定焦恩更重要。”
“嗯。听说你最近也在私下练网球，栗娜找到了经常练球的球场，回头你去办个那儿的会员，具体怎么做会有个网红美女教练帮你...”
陈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不用太刻意，等罗槟把事情搞砸了你去接手就行。”
“罗槟会搞砸？”
听到陈锋提起罗槟，何塞还带着些难以置信。大脑搞明白后半句话的意思时，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望着陈锋，声音都有些颤抖：
“科东...你准备交给我？这...大家都知道，您亲自出手的机会是最大的呀...”
自从加入权璟，他向来只能挑罗槟不要的那些案子。这次他主动帮陈锋都不完全是为那一百来万的赔偿金，更多的还是觉得罗槟事情做的不地道，想帮陈锋稳住权璟的局面。
此时听到陈锋竟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自己，激动过后，看着陈锋平淡的眼神，鼻子竟有些发酸。
“话说的很真诚。”
看着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陈锋也只能笑着打断道：“不过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我需要你把拍马屁的时间，都用到工作上。”
他现在都是代主任了，当然用手下的其他律师打败罗槟效果最好。而整个律所里，也只有何塞大小长短正合适，主观能动性更是拉满...
“嗯！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拿下这个项目，作为给我最好朋友当上律所主任的贺礼...”
何塞听到陈锋的调侃，却没像往常一样忙着辩解。义正言辞的解释了一句，就以准备为由匆忙的离开了办公室。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何塞这个样子，真怕你打断的稍微慢一点，他会忍不住哭出来...”
看着何塞匆忙的背影，栗娜有些恶寒的感慨道。
陈锋闻言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甚至有点后悔这么早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了...
“你真不打算提前去截胡么？我看你对中老年妇女都挺有吸引力的...”
等何塞的背影从走廊消失，栗娜这才转过头给了陈锋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你就这么笃定罗槟会把事情搞砸？在你来权璟前他可从来没弄丢过一个客户...”
“那要不要赌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在办公室越来越大胆的小妞，陈锋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起来。
“都当上律所老大了还这么幼稚...赌什么？”
......
焦恩心里对几家律所游移不定，工作的效率却一点都不低。在陈锋给何塞布置完任务的第二天，他带着助理来了罗槟的办公室...
这样一个重要客户，为表重视通常是要由陈锋亲自出面接待。
罗槟却根本没通知陈锋，和杨帆还有得到消息自行赶来的蓝红一起完成了这次会面，直到送焦恩离开时，蓝红都在有意的防着别人靠近。如果不是杨帆没配合，她都恨不得拉着众人把焦恩亲自送上车才肯甘心...
焦恩自然也看出了异常，上电梯时还跟助理拿这个开了个玩笑。带着这样轻松的心情到了一楼，临下电梯时却发现迎面走来的一个泡面头有些眼熟。
“戴曦？”
焦恩走出电梯这才想起对方是谁，笑着回头打招呼时，电梯门已经关的只剩下了个门缝，和门缝里戴曦那张瞬间变得惊恐的脸...
见到对方的表情，焦恩这才想起对方一直把自己当成了仇人，讪笑两声倒也没太当回事儿，带着助理离开了紫光大厦。
...
“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刚经历了一段时间治疗的戴曦，却是被这张熟悉的面孔吓得不轻。在电梯里像个无助的小动物般假死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19层的电梯。
她今天是收到权璟人力部门的通知，回来拿私人物品的。————她虽然早就办好了离职，被医护人员带走时却太过匆忙，很多私人物品都留到了权璟。
缓过神后她重新按了下19层的电梯，口中念叨着“一定是幻觉，他不会追到国内来的...”还扇了自己两巴掌...
可还没放下手，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正在和一个大长腿美女有说有笑等着电梯的麦飞，无比震惊的看着她的手和脸上的指印，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咱们等下一班吧。”
旁边的美女见状，也赶紧挽住他的胳膊。对戴曦露出了礼貌尬笑的同时，再也不敢跟她对视，拉着麦飞逃也似的离开了...
“呸~”
看着麦飞离去的背影，戴曦愤愤的在电梯里啐了一口。重新按下了19层的按钮...
HR这边早就有了安排，虽然实习生们都好奇戴曦回来的原因，想到她被带走时的样子却也没人敢上前询问。戴曦也没在意这些，盘点了下自己的东西后，又跑到罗槟办公室在他和蓝红诧异的目光中拿回了她送罗槟的一个小摆件，这才带着两个保安“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权璟。
感受到权璟同事们异样的目光，戴曦也没敢去之前打工的咖啡店跟老朋友叙旧。抱着箱子去路边等车时，却见到麦飞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还好么...”
从戴曦出院麦飞就一直没怎么跟她联系，此时走到她身边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敢提及刚才的偶遇。只是用略显尴尬的语气问候道：“吃饭了么？没吃的话我请你...”
“好啊！”
原本对麦飞还有些不满的戴曦，闻言却是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想弱了气势，还是真的饿了，摆出一副很酷的样子率先走向了两人之前常去的面馆。
点了一大堆吃的，戴曦大口的吃着东西，聊了会彼此的近况这才开口说起了自己刚才情绪失控的原因。————只是没告诉对方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出现“幻觉”。
原时间线，戴曦见到焦恩后就连续出现几次幻觉。幻想出一个人面兽心的焦恩，然后把自己和林晓琳人生中所有的不顺都扣到焦恩头上，仿佛焦恩这些年一直关注着他，是个操控她人生的魔鬼。
实则焦恩总共只跟她见了两面，说话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秒，也没意识到她会这么仇视自己。
“那个人渣不是在美国教书么？”
听到戴曦的话，常年听对方一面之词的麦飞也跟着紧张了一会儿，言不由衷的安慰了戴曦几句，结了账又给戴曦转了点钱，这才回了公司。
“你也不信任我！！！”
看着麦飞离去的背影，戴曦突然很怀念当初那个喜欢跟自己吵架的麦飞。最起码那个时候对方会把她当成正常人，而现在...
麦飞看过她的病例，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戴曦本想继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可想着麦飞安慰自己时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却是难以抑制，连续输了几局游戏后，最终她还是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焦恩的名字...
......
罗槟和科东的接触很顺利。焦恩离开后不久他就接到了对方的私人邀请...
在球场上，罗槟认识了焦恩的“前妻”。
“焦恩考察了三家律所，你要为合伙人付赔偿金的事情传出来后，法务部门的人都建议焦恩把你PASS掉，说你这是妇人之仁。但是我选择了你...”
打完一场球，赵子琪看了眼身边帮自己整理装备的焦恩，笑着对罗槟说道：“在我眼里，这恰恰体现了你的眼界，所以我跟焦恩说，权璟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好的合作对象...”
短短的几句话，宣告罗槟获胜的同时，也展现了自己对焦恩的“控制力”...
焦恩闻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整理好球拍后笑着对罗槟举起了杯子：“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罗槟见状深深的看了焦恩夫妻一眼，对他们举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