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闻言愣了一下，过了两秒钟这才缓过神：“栗娜你先让我进去，我给陈锋来点好朋友之间的问候。”
“没相亲打扮的这么帅，这块表...”
栗娜又笑着岔开话题，看到何塞手腕上的黑色百达翡丽却是瞳孔一震，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被你发现了。”
眼见自己的打扮被注意到，何塞也嘿嘿笑着抬了抬胳膊：“能跟我最好的朋友合伙搞定凯旋超越，我当然要奖励下自己...”
“何老师你说的好恶心。”
听到何塞的话，一边的实习生范小天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作为实习生期间最老实的一个，范小天曾经一度被何塞骂出了心理阴影，还是到了陈锋手下才逐渐恢复了自信。加上何塞这两天脾气大改，他也敢跟何塞开起了玩笑...
可见到何塞的目光扫过来，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是说何老师这么好看的表怎么能只买给自己，陈老师不是您最好的朋友么？”
原本还想训斥范小天两句的何塞听了他的话，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猛的挥了下拳头，对范小天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我是要给我最好的朋友送一份配得上他的礼物。”
说完，也不顾发呆的范小天。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离开了...
栗娜见状，也有些好笑的撇了眼范小天。示意他看好门，自己则进了陈锋的办公室...
“今天不对劲。”
“咱们律所那天对劲过。”
听着女助理的感慨，陈锋笑着抬起头：“人打发走了？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答应他去打这场球了...”
“那你还答应孙超越的邀请。”
栗娜闻言却有些嗔怪的看了陈锋一眼：“你可小心着点，我那个教练朋友可说了，等你下次再去球场就对你下手...”
“这可怎么办？要不...”
看着栗娜娇媚中带着些俏皮的神色，陈锋很配合的露出了个担心的神色后，这才笑着说道：“要不下次你陪我一起去，贴身保护我。”
“那不是要我加班？”
栗娜嘴上抱怨着，脸上的笑容却舒展起来。跟陈锋解释起了自己的发现：
“今天何塞很不对劲。他带的那块表我认得，是上次他以为自己要成为高级合伙人的时候买的...那次之后就从没见他戴过...”
“你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要当高级合伙人了？”
听了栗娜的解释，陈锋微微点了点头。
凯旋超越的合同虽大，却也不会让何塞开心成这个样子，更不会事情过了好几天突然想庆祝一下。
“还有...今天封老大戴了和昨天一样的领带。”
眼见陈锋这么快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栗娜又继续说道。怕陈锋不理解，还继续解释道：“封老大平时很注重自己的形象，我在律所这些年从没见过他两天戴同样的领带...”
栗娜并不是喜欢多事的人，告诉陈锋自己的发现也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眼见陈锋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也没再八卦，拧着动人的腰肢回了工位，陈锋则是在办公室“思索”了一会儿，径直走向了封印的办公室...
陈锋进门时封印正在沙发上打盹，看着精神有些萎靡。见到陈锋这才露出了个笑容，用迟钝的胳膊撑起了身体，开口想要招呼陈锋喝茶时，陈锋却凑到他身前用手扇动着空气轻嗅了一下，还伸手撑开他的眼皮看了下他的瞳孔...
“昨晚喝断片了，酒气有点大...”
陈锋的动作算不上礼貌，封印却只是露出了个尴尬的神色，对陈锋笑着解释道。
“不是这么简单。主任你要相信我的话，跟我走，咱们路上解释...”
陈锋却是盯着封印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笑着对封印提议道。
......
“喂，罗老师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就在陈锋带着封印一起出门的同时，戴曦也冲进了罗槟的办公室，撇着嘴说起了此事。
“人家愿意去哪儿是人家的事，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我让你查的那个案子你弄明白了么？”
看着戴曦吊儿郎当的样子，罗槟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因为戴曦或陈锋，主要是栗娜走后他手下几乎没有能干活的人了，很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最近他刚接了个性侵的案子，让戴曦去调查案情。见戴曦这么快回来还以为是案情有了眉目，却不成想对方只是想跟他分享八卦...
“就性侵的那个，我看她微博上说的挺明白的啊...”
戴曦闻言却是漫不在乎的说道：“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前两天有个女旅行家来咱们律所求助，作为两个孩子的妈妈在家里被演员丈夫剥削也就算了，想离婚都离不成...罗老师你评评理，她老公那个渣男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外地拍戏，哪有什么夫妻感情的。结果这个陈律为了律师费非要托着人家...”
“你说的这个旅行家，她是结婚后才知道老公要长期在外地演戏的么？”
罗槟闻言露出了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这个我没问，不过她老公出名挺早的...”
“所以说，遇到什么事情要自己问个明白，别人家说什么你都信...还不赶紧去找当事人，问下她有什么证据？”
眼见律师戴曦又要把小作文当证据，罗槟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工作。
“问谁？陈律已经代理了那个于泰来，咱们律所想帮她的话...”
“问咱们自己的当事人！”
眼见戴曦还在暗戳戳的挑拨自己和陈锋打擂台，罗槟严肃的回了句，不自觉的把手放到了太阳穴上，轻轻揉捏起来。
戴曦见状，也只能灰溜溜的转过身。离开办公室时却差点跟何塞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
见到何塞，罗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有个事儿，虽然答应了顾婕要保密，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下...”
刚在陈锋办公室扑了个空的何塞，板着便秘般的面孔，走到罗槟身边这才开口说道。
“既然都答应了顾婕，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呢？”
被戴曦刺激过的罗槟，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
“你要听。”
何塞闻言却没离开，而是继续跟罗槟说道：“事情跟封老大有关，他昨晚没回家你知道么？”
“不可能。”
没了栗娜，失去消息来源的罗槟只是轻蔑的摇了摇头。
封印的太太常年卧病在床，封印为了照顾她已经很少应酬，更别说夜不归宿。
“他没回家，还犯了个错误...”
好在何塞也没跟他卖关子，直接说起了顾婕透露的消息。
“顾婕告诉我，她今天接到了一个女孩的投诉。这个女孩就在昨晚，受到了封印的骚扰...”
“不可能。你认识封印这么多年，他什么人品你应该清楚。那个女孩呢？我要见她...”
“顾婕说为了保护那个女孩的隐私，不能告诉我她是谁...”
看着罗槟激动的样子，何塞同样板着个脸说道：“你跟封老大熟，为了他和整个律所，我觉得还是你去建议他主动辞职比较好...”
“你说什么？”
听到何塞这么说，罗槟是真的震惊了。怒骂了何塞几句，打封印的手机想要联系他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关了机...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封印和女孩”的故事就传遍了整栋紫光大厦，别说权璟的这些人，就连楼下甜品店的员工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没人知道女孩是谁，也没人能说清怎么回事儿。但既然有这个消息，封印就已经“不清白”了...
下午，陈锋刚回到律所没多久，何塞就找上门跟他说起了这个消息。
“哦？”
听何塞又讲了一遍事情的原委，陈锋忍不住笑着“称赞”道：“没想到这位顾律这么厉害，连小作文都不是实体的，就整出这么大阵仗...”
“怎么，你不信么？”
听着陈锋的感慨，何塞却是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其实我也不信，但根据调查啊，很多凶手在被捕前，他们的亲人朋友也都觉得他们是好人...”
“连自己都不信，却愿意相信别人的小作文？”
陈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嗨！！”
看出了陈锋脸上的轻蔑，何塞却是叹了口气。看了眼办公室门口的栗娜，凑到陈锋耳边小声说道：“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心里是愿意相信封印的。可我相信有什么用？这件事一旦闹大，就算对方没什么证据，咱们律所和封印也都完了...央视那个朱军的事你总听说过吧...”
听到何塞这么说，陈锋望向他的目光这才严肃了些。
这种官司最麻烦的就是微博判官和小作文定罪，哪怕自己手头有足够的证据，拖个几年哪怕还封印一个清白，他的事业也都毁了...
隔壁霓虹国，还有个原告有不在场证明，还把五个嫌疑人判刑了的经典案例呢。
作为律师，这样的事情他们比别人更熟悉一些...
“所以啊，我觉得顾婕说的有道理。她的意思是封印主动辞职，先把这个事情平息了再说...这也是为了保护权璟...”
眼见陈锋的神色不像刚才那样嫌弃，何塞这才凑过来对陈锋说道。
陈锋闻言，却是又盯着何塞看了几秒钟，就在他觉得陈锋被说动时，陈锋却突然笑着开口道：
“你不会被顾婕收买了吧？”
“这怎么可能，我什么人品你不了解...”
何塞闻言，却是当场炸了毛：“是，顾婕是准备用创始合伙人特权，把我提为高级合伙人。可那都是因为我对律所做了贡献，我跟她可说的明明白白的，就算我成了高级合伙人也只会为律所的利益投票...”
“你什么人品......不是你刚才说的，很多凶手被捕前，他亲人朋友都觉得他是好人的...”
陈锋却是笑着打趣了这货一句，在何塞的辩解声中把他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
或许是上午和封印一起出门引起了好事者的关注，何塞离开后不久顾婕也找上了门，跟陈锋暗示了封印自身难保后。笑着对陈锋夸奖道：
“你的能力整个律所都是有目共睹，之前我就跟老封提议过，以你对律所的贡献完全可以胜任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太在乎资历怎么留得下人才呢...”
“听说律所创始合伙人都有直接提拔高级合伙人的特权，顾律这么说不会是想要破格提拔我吧？”
听着对方的画饼，陈锋却是哈哈一笑。摆出了一副愿意被她收买的架势...
顾婕闻言却是皱了皱眉，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后，笑着跟陈锋提议道：
“这个特权我已经承诺给何塞了。两天后的高级合伙人会议，除了提名何塞还会发起对更换律所主任的投票，只要我能当选我保证你将来能成为律所的合伙人，今年十大杰出律师的评选咱们律所有一个名额，我也会推荐你...”
“顾律还真是大方。”
听着对方的开价，陈锋笑着点了点头。这个荣誉是罗槟盼了好几年，封印好不出容易帮他争取来的...
不过...
“代价是什么呢？”
“大家都是同事，说代价就太见外了。你搞定了任晓年和孙超越，律所里几个高级合伙人都对你评价颇高...这次为了律所的安危很多人都觉得封印辞职更好一点，却也担心他离开律所影响业绩。你要是能站在我这边的话，估计他们可以更放心的投票...”
“原来这样。”
听了顾婕的解释，陈锋笑着点了点头：“我初来乍到的，上来就让我得罪律所主任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的要价比较高。要不这样，这次我不会帮封印阻止你拉拢别的合伙人...事成后除了十大杰出律师，我还要罗槟的那间办公室...”
听到陈锋的提议，顾婕脸上露出了个略显轻蔑的笑容，思考了片刻后这才对陈锋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