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就该被欺负么?”
陈锋闻言却摇了摇头:“你净身出户把钱都留给了罗琦,可这几年罗琦还是用小安做借口,什么补习班、兴趣班、去各种夏令营都找你要的钱。荣蓉对此一句话都没抱怨过,怀孕之后还把自己的钱也都放到你那...”
“我明白。所以我跟荣蓉保证,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此时刚好服务员把第一批烤好的串送了上来,想着家里的新婚妻子冀遇认同的点了点头,胃口都好了几分,把自己爱吃的牛肉分了两串给陈锋,自己也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不明白。”
陈锋见状却是摇了摇头,吃着东西对冀遇说道:“以罗琦那个见不得别人好的性格,你全心全意对她好的时候都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看到你跟荣蓉要有孩子了,还不得更变本加厉的折腾?”
罗琦和荣蓉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原时间线罗琦很快就会跟一个做律师的老同学勾搭上,被蛊惑卖了房子要买新房,在那个男人反悔后明明手里有卖房子的钱和离婚分到的财产,却还是找冀遇来“借钱”。
可这些年一直被吸血的冀遇手里也不富裕。脑子一抽竟然没跟荣蓉商量就拿她的积蓄给罗琦付了首付。然后这笔钱就成了他主动送出去的“抚养费”...
荣蓉气不过想找表哥何塞帮忙了解下相关法规,被另一个女律师蛊惑发起了诉讼,让罗琦还钱。
还钱,还什么钱。那都是我们凭本事要来的....
第一次听说拿前夫的钱还要还的罗琦,为了报复也跟法院提出剥夺冀遇的探视权...————还真是谁让我不舒服了,我就折腾前夫。
冀遇能有这个下场一点都不冤,新嫂子荣蓉却是无妄之灾。
荣蓉十年前看上罗槟才跟冀遇夫妻相识,发现罗槟对她不感兴趣后就一个人去忙事业跟他们断了联系。
直到半年前在机场再次遇到了冀遇,两人很快走到了一起。———背景干净的罗槟、戴曦的黑心二人组都找不到什么把柄。
这时的冀遇比较潦倒又患有抑郁症,荣蓉却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房产和手里的知识产权都作为了夫妻共同财产。
以至于后来律师都怀疑,冀遇是不是勾结他前妻在转移你财产?
她却直到最后都坚信老公是个好人,没对冀遇说过一句重话,只针对罗琦......
冀遇对荣蓉的印象一直是温柔体贴,他的抑郁症也是跟荣蓉在一起后开始好转的。
“你这种傻子,能有个懂你,爱你的女人不容易。怀孕期间本来就容易敏感,可经不起罗琦那种人折腾。”
想着这些,陈锋对冀遇正色说道:“要不想反复折腾,最终闹得鸡飞狗跳。你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试着忘记小安把更多的心思放到嫂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要不然以罗琦对你的态度早晚会教育孩子把你当成仇人...”
“你知道我做不到!!!”
听陈锋这么说,冀遇忍不住丢下手中的烤串喊道:“我不能没有小安。”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拿回小安的抚养权...”
陈锋闻言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了解荣蓉的为人,我是建议你选择第一条路的...选择这条路的话我也建议你和荣蓉好好聊一聊...”
“可这样罗琦...”
冀遇闻言还想帮罗琦解释,见到陈锋锐利的目光,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让我考虑考虑...”
...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面对冀遇这种被洗脑多年的家伙,陈锋也没指望一次谈话就让他能坚定的摆脱罗琦姐弟。在这个家伙喝的烂醉如泥后便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天,罗槟果然以冀遇代理律师的身份给亲姐姐发了律师函。却没想到自己的助理戴曦,连夜把自己的男朋友麦飞推荐给了罗琦做律师。
接下来几天,罗槟一直想借机好好劝一下罗琦,却都被麦飞拦了下来。————在罗槟眼中她姐姐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法律手段只是威慑。被他从律所开除的麦飞却总想跟他过过招来证明自己...
期间冀遇难得鼓起勇气,不怕得罪罗琦去找孩子。
却发现罗琦带着孩子躲了起来,去学校因为顺口说了孩子原来的名字,还被当成人贩子送去了派出所...
得知冀遇的遭遇,罗槟抢在陈锋之前把人从派出所里接了出来。两人大醉了一场后把这个多年好友抗到了自己家里...
陈锋就这样做着准备,静静的看着几方折腾。
直到小安出国留学的事有了眉目,陈锋这才给姑妈发了条消息,带着冀遇直接去立了案。
“凭什么啊?”
得知这个消息,最先绷不住的不是罗槟,反而是同样等了很久的何塞:“我可是合伙人,陈锋他初级合伙人的投票还没通过呢,凭什么让他接手这起案子啊?”
“因为我在离婚官司上是全律所最专业的。并且这也是你表妹的意思...”
听着何塞的咆哮,陈锋却只是淡定的说道。
虽然冀遇还在纠结,他这几天却已经跟冀母、新嫂子荣蓉达成了统一战线。
何塞虽然给表妹当了多年的法律顾问,荣蓉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陈锋。
“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么?”
看着两人战斗欲十足的样子,一边的罗槟刚起了个头,立刻收获了两个白眼。
“没有我们啊~对你而言是‘你们’~”
看着还想掺和一脚的罗槟,何塞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冀老太太怀疑你假意维权,实际上在帮你姐姐转移孩子托时间。我们俩怎么配合是我们的事,现在跟你没关系...并且因为咱们律所已经代理了冀遇和他的母亲,接下来你也不能在做罗琦的律师,除非你离开这家律所。”
针对完罗槟,何塞又把头转向了陈锋:“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当我的助手...”
“我才是冀遇的代理律师,并且我不需要助手。”
陈锋却只是笑着扫了两人一眼,对范小天挥了挥手带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嘿!!就好像谁愿意当你助手似的...”
何塞闻言不满的高喊了一声,等罗槟离开后却还是拨通了表妹荣蓉的电话。跟对方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陈锋表示愿意作为陈锋的搭档,帮他掌控局面...
“我毕竟是合伙人。放心我不会抢你风头的,等你控制不了局面的时候我才会出手...”
厚着脸皮跟陈锋争取到了“合作”的机会,何塞颇有些自得的对陈锋说道。
陈锋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礼貌的笑容,带范小天忙起了自己的案子。
第二天,冀遇来权璟时脸上多了点伤,见到陈锋疑惑的眼神,略有些尴尬的说道:“罗槟昨天来找我,我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就跟他切磋了一下,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野蛮...”
看来昨天罗槟在他没拿到想要的结果,便去找冀遇让他撤诉。最终谁也没“说服”谁...
“没被他蛊惑,有进步。回头我带你打回去...”
陈锋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冀遇来律所是商量案情,本没有罗槟什么事儿。不想认输的他却主动找上来,要求“模拟庭审”,他来扮演对方律师...
“既然你说自己是最好的离婚律师,那就让我们正面交手试试吧...最终结果会证明我是对的...”
第442章 职场老仙女,罗槟怂了?
“模拟庭审?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赢了能增加冀遇的心理压力,输了还能趁这个机会看我手里的牌...”
看着眼前摆出战斗姿态的罗槟,陈锋轻笑着感慨道。
“我真怀念上学时的你。那时你还愿意信任别人,尤其是我和你哥...”
罗槟闻言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挑眉扫了眼旁边已经露出警惕神色的何塞,对两人反问道:“怎么,怕了?”
面对罗槟赤裸裸的挑衅,何塞张开了大嘴还在酝酿怎么反驳对方。陈锋已经开口笑道:
“你选的嘛...我戳穿你只是想提醒我哥,帮他分清楚友谊和套路的区别。你的小心思越多,我反而对这场模拟庭审越是感兴趣。”
“这么说你同意了?”
“当然。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别的工作呢。”
听到陈锋的表态,罗槟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蒙上了少许的阴影。正要问陈锋对人员配置有什么要求,旁边酝酿了许久的何塞这才跟着回了一句:
“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他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对两人点了点头...
三个律师都达成共识,模拟庭审很快便布置了起来。除了罗槟扮演被告的律师,律所主任封印亲自扮演法官,也有不少律师和实习生借着来帮忙占了旁听席的位置。
罗槟这些年都没怎么输过,对陈锋当着他的面拿下吴美薇还是很介意的,趁着实习律师布置现场的时间一直盯着陈锋,却发现陈锋似乎真的没把这次模拟太当回事儿的样子,只是跟冀遇小声说着什么......
直到栗娜找了上来。
“陈律,我想你误会罗槟了。你没在京城的这几年他一直站在冀遇这边,为此甚至还得罪了他姐姐,罗琦都好久没主动跟他联系过了...”
趁着何塞找冀遇商量案情的机会,栗娜凑到陈锋身边小声说道。
“这只能说明罗琦不知好歹。我哥对她够好的了吧,罗琦不照样想把孩子偷走?”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一个人嘴上说的都是为你好,但只要牵扯到利益他都会站在自己家人那边...你说这是好人,还是骗子?”
听到陈锋对罗槟的“误解”这么大,栗娜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坐在陈锋不远处的冀遇却也被两人的对话吸引,开口对栗娜说道:
“我觉得陈锋说的挺对的。我跟你们这群擅长耍嘴皮子的也说不明白,还是看结果吧...”
被罗槟拖延了几天冀遇本就对他有了些怨念,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在拳馆互殴。今天看到罗槟为了阻拦他又整了这么一出,十多年来对罗槟积累的信任已经产生了松动。
听出了冀遇的态度变化,栗娜没再开口,忧心忡忡的看了眼罗槟的方向。却没离开两人而是盯住了陈锋,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想法...
有了封印的加入,现场很快就布置完成。
探望权受阻,是可以作为更改抚养权官司的法定理由。何塞为了自己的表妹做了不少的准备,因此模拟开始后陈锋没说话把发言的机会让给了他,自己则是跟冀遇小声解释着双方的操作。
甚至还在罗槟出言刺激冀遇精神的时候,安抚他不要太激动。
罗琦不止一次阻止冀遇的探视,又没通知他就改了孩子的姓,事实清楚、证据齐全。罗槟除了发呆也只能攻击冀遇说他精神状态不好,见孩子会给女儿的成长带来不好的影响。
当然,过分的话都是由他的助手、扮演被告罗琦的戴曦来说。
“有一天你接孩子去你家,因为自己有事就把孩子‘丢’给了她奶奶,然后奶奶跟小安说你爸爸帮你找了个新妈妈,以后你就有两个妈妈了。这导致孩子回家后情绪特别的低落,学习成绩下降,严重影响了孩子的身心健康...”
听着戴曦讲的故事,本就有抑郁症的冀遇果然开始了焦虑,在何塞向戴曦询问“证据呢”时还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这件事我问过我妈了,她说自己当时说这段话是告诉孩子她以后会有多一个人爱她,让她接受父亲再婚...”
嗯,这段话一共有三个版本。
罗琦第一次跟戴曦讲的时候说的是老太太借机跟女儿说她坏话,老太太听说后当场给罗琦打电话对峙,吵完架后她们在模拟法庭修正了自己的版本。
听到冀遇开始自证,何塞连忙用辩论的方式帮他找补。陈锋这个时候却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朝旁听席打了个响指。
实习生范小天见状连忙把几份文件递了过来。陈锋看了看留下了其中的两份,在最上面一份写了几个字,放到了何塞面前。
何塞见状愣了一下,快速浏览过文件后对他点了点头。起身对戴曦说道:
“我纠正你的一个说法,在你提起的这件事中我的当事人并不是把孩子‘丢’给了她奶奶。因为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冀小安大部分时间都是孩子的奶奶在照顾,比如罗琦女士生完孩子不久就去外地培训了几个月,这些年出差、旅行,孩子都是跟奶奶一起生活...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记录,和罗女士公司主管、邻居的证词...”
“这跟本案无关。”
戴曦闻言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扮演“罗琦”,闻言连忙反驳道。她只是想通过小作文的方式来暗示冀遇不负责,并不想真的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有关。”
听到对方的话何塞拿着刚收到的文件,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抚养条件显著高于对方同样也是最终判决的重要考量因素。其中包括经济条件,也包括家庭支持系统。
比如我方的冀奶奶长期照顾小安,并且有意愿帮助冀遇夫妇继续照顾她。
而罗女士在离婚后却经常因为工作,把孩子丢给辅导班、兴趣班、托管班...并且还想瞒着父亲把孩子送去国外,只是为了让孩子见不到父亲...”
“你无耻!!!”
“我这里还有罗小安,也就是改名前的冀小安在学校的成绩单。从成绩单可以看出从4月17号也就是孩子听奶奶提起新妈妈后成绩并没有显著的下滑。所谓的成绩受影响都是在改名之后。我们可以历数一下罗琦女士在这段时间都进行了哪些操作,不让孩子和父亲见面、搬家、给孩子改姓...”
被戴曦谩骂的何塞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将陈锋送来的资料先后提交给封印后。又得意的看了眼陈锋,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