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低的年薪，还要完成kpI才能拿到。你们耍我们呢吧...”
终于看完了合同的戴曦扫了已经掏出笔，似乎准备签字的吴美薇。脸上多少有些有了绷不住的趋势，转过头对身后的罗槟怒吼道。
“不要问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听到戴曦的指责，罗槟却是将目光投向了陈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他，此时比戴曦还想知道陈锋究竟是怎么搞定的吴美薇。
“是你对吧？你对美薇做了什么？”
得到罗槟的暗示，顶着泡面头的戴曦像个女混混按着桌子，把脸凑到了陈锋眼前：“我可告诉你，我知道任晓年公司的并购计划。美薇你别答应他...官司打下去先受不了的肯定是他们。”
“对！我是律师听我的。咱们官司继续打，看谁输谁赢...”
另外一边吵架没吵赢的麦飞，闻言也梗着脖子望向了罗槟。
陈锋闻言却没多说话，只是笑吟吟的望着吴美薇：“吴小姐可以把自己的难处跟朋友说一下，等他们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再来为你争取更多的利益也是可以的。”
“戴曦...算了。”
吴美薇闻言却是轻轻晃了下好朋友的胳膊，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要是不认同任晓年的理念，也不会拿着“作品”去面试了。
戴曦见状有些无奈，还想拉着吴美薇再去洗手间详谈，察觉到吴美薇的抗拒后这才夺过文件，又检查了下条款细节，这才把合同摔到了陈锋面前。
咬着牙凑到陈锋眼前，摆出了一副旧社会青皮混混式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威胁的美薇。不过你们这种为了钱出卖自己良心的人，就不怕晚上做噩梦么？”
“我晚上的夜生活比你想的丰富的多，一般不睡觉。”
陈锋闻言却只是耸了耸肩，对吴美薇和麦飞点了点头，收起文件离开了咖啡馆。
......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戴曦工作的咖啡馆距权璟律所很近，陈锋回到大厦等电梯时，罗槟已经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事情很简单。吴美薇是昨天刚请律师走的法律程序，而它对任晓年能造成影响是因为前期的舆论。也就是吴美薇在受到戴曦的鼓动之前，是只想在网上写小作文维权的，而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操作方式一旦深挖，肯定会搞得一地鸡毛...”
听到罗槟的追问，陈锋笑着摇了摇头：“而你，却相信一个刚毕业的设计师是个从网友到业内没有任何人欣赏的天才，全世界只有任晓年一个人欣赏并抄袭了她的作品......”
“你是说她的那些作品也是抄的？”
“没错，任晓年人品是差，可不意味着这些写小作文的人就是什么善茬。何况现在任晓年进入时尚领域因为处于鄙视链底层也开始重视原创了，要不然也不会放着那么多大牌不抄被手下的人骗...”
听到罗槟猜出了答案，陈锋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她原本只是在网上发泄一下赚点流量，结果那个戴曦信了她的说辞一直鼓动她跟任晓年硬钢，所以她哪怕房租都交不上面对这个官司也很佛系。现在她对任晓年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随时有可能被反诉，又不想被戴曦知道真相看不起她...只能光速滑跪了...”
“原来这样。恭喜你拿下了任晓年这个大客户...”
罗槟闻言，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
似乎真的败了。
“不，任晓年还是你的。”
陈锋却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栗娜才是我的。”
第439章 要是她会背医书还得了？只是单纯的坏罢了
回到权璟没多久，罗槟的办公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引得实习生们甚至某位合伙人都在走廊支着耳朵偷听。
直到栗娜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罗槟的办公室，被抓个正着的何塞这才转过身，对实习生们怒吼了一声：
“都看什么看啊？工作完成了么，我们权璟需要的是能专心工作的精英，都快点干活儿去吧...”
训完实习生，何塞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凑到栗娜身边，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锐利的眼神震慑住，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跟对方做了这么多年同事，他看的出来这次栗娜是真的生气了。
栗娜一路来到陈锋的办公桌，看了眼那个玩着手机的年轻律师。栗娜长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陈锋正前方：
“为什么是我？你要是需要人帮你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人选，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压罗槟的话，那你可要失望了...”
“因为你是栗娜。我想不到这个律所会有什么更好的人选...”
今天栗娜穿了一身黑白色调棕榈树印花的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完美身形曲线。和陈锋说话时深V领刚好正对着他，让陈锋抬头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
“油嘴滑舌。”
听到陈锋的解释，栗娜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却没妥协的意思，而是再次跟陈锋强调道：“我是罗槟的专职秘书。”
“我知道。但相对你而言他明显更爱自己的面子，如果我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陈锋闻言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哪怕我们都是为律所工作。”
罗槟答应赌约是因为他从来没输过，心里可从来没想过把栗娜让给别人。刚才回来的路上还跟陈锋开不同的条件想要反悔，却被陈锋一句“原来罗大律师所谓的没输过，是输不起的意思...”刺激到，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刚才这些话如果是何塞来说，栗娜肯定会觉得油腻并且针对对方的软肋切换道毒舌模式。
可看着陈锋真诚的眼神，她又忍不住回想起了刚才跟罗槟的争吵。过了几秒钟才对陈锋问道：
“你真的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压罗槟？”
“罗槟应该不会这么多嘴跟你说我俩的恩怨。是你调查过我和罗宾的关系了？”
陈锋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那你应该知道，我跟罗槟如果发生冲突会很直接，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可咱们律所只有合伙人才有专职秘书。你还不是合伙人...”
听到陈锋的解释，栗娜想了几秒钟后突然改口说道。
她来找陈锋时心中打定了主意，哪怕是辞职也不会离开罗槟。可看着对方坦然的态度，心中又对拿自己当赌注还放弃了自己的罗槟生起了一股怨念。甚至想让罗槟体验一下离开自己的处境...
当然，她也没这么容易答应陈锋就是了。
“下次合伙人会议，应该就会对我成为合伙人进行投票。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看出了对方态度的转变，陈锋笑着从桌上拿出了个文件夹。
“先当上合伙人再说吧。”
听对方这么快就没拿自己当外人，栗娜脸上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这是什么？还没当上合伙人就给我安排工作了？”
“算是吧。作为我的专职秘书你肯定要对我的资料和个人喜好有所了解...与其让你私下去搜集，不如我先帮你整理好......”
...
“质问”过陈锋，栗娜回自己办公位时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让围观的实习生和律师们都忍不住咂舌...
可让陈锋失望的是，第二天的会议并没对他成为合伙人进行投票。
陈锋来到公司第一天，就以远超任晓年期待的操作搞定了这个难缠的客户。————他不仅是权璟律所最大的客户之一，帮他拿到满意的结果后还把自己的很多朋友推荐到了权璟...
可以说整个律所都因此受益。
“今天的会议早就定好了议程。我也想临时发起投票的，只是考虑到陈律你之前在上海太低调，虽然赢了很多大案子可同事们对你这个人却不是太熟悉，刚来公司还不到一个礼拜，仓促投票的话我怕对你不利，所以就想等一等...等下次合伙人会议，大家跟任晓年介绍的客户也都熟悉了。投票通过的几率更大一些...”
听了律所主任封印的解释。陈锋又跟封印聊了一会儿，直到他答应这段时间让栗娜同时兼顾着自己这边的工作，这才离开了小老头的办公室...
想要给他画饼，总得给点甜头才行。
陈锋初到京城，手头没什么优质的案源。在自己工位处理了些简单的工作，趁着倒茶的机会去了罗槟的办公室...
这个时空的律所搞得很浮夸，罗槟一个初级合伙人的办公室弄得跟大企业总裁似的。不仅空间大风景佳，门口还有栗娜专属的工位。
栗娜见到陈锋这么快过来也颇为惊讶，好在没主动调侃陈锋，反而有些紧张的看了眼罗槟的办公室。
“没有学历，什么意思？没有博士学历还是没有硕士学历？”
办公室内部，罗槟正有些惊讶的对昨天咖啡馆的泡面头戴茜问道。因为门外有栗娜守着，他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昨天戴茜看出了“任晓年要并购”的底牌，罗槟跟她谈价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工作的机会”，也就是做自己的助理。最后吴美薇那五百万虽然跑了汤，这个工作罗槟还是给她留了下来...
“我读过法学院的。并且读完了本科四年的课程，只是大四实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没拿到毕业证...”
听到罗槟的问题，戴茜梗着脖子“解释”道。
“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说...”
权璟这种精英律所有着严格的人力资源政策。是不会招没通过法考的实习生的，可罗槟听到对方的解释，却是摆出了一副不在乎的架势。
见到罗槟这幅被人下了降头一般，无条件支持泡面头的样子。门外跟栗娜一起看热闹的陈锋脸上露出了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刚才主动上前跟陈锋打招呼，想要提醒罗槟、扰乱陈锋视线失败的栗娜见状也只能帮罗槟解释：“今天何塞搞出了一个法律援助值班的新规定，罗槟需要有人帮他值班...他这个人相对学历只看重才华，这个戴曦我刚才见过，法条背的比拿过高考状元的范小天还熟呢...”
“律师是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业。法条背的熟就能无视法律跑来做实习律师...那我医书背的熟是不是也可以去医院给人看病、做手术了？......看来我们罗大律师已经被迷住，连风险都忘了...”
陈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大跨步的走进了罗槟的办公室。
两人说话的功夫，办公室里的戴曦正在拿昨天的录像和任晓年并购的事威胁罗槟...
罗槟却是一副表面矜持，实则乐在其中的样子。答应了戴曦加入律所....
陈锋走进办公室时。得偿所愿的泡面头正献宝似的双手递上自己写的律师函，要以罗槟的名义发出去...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见到陈锋，心情还算不错的罗槟笑着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刚招的实习生，你们应该见过...”
“见过，还不止那一次。”
陈锋闻言笑了笑。戴曦却沉下了脸，对昨天坏了她“好事”的陈锋表达了不满。
罗槟见状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对戴曦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把律师函发出去。
得到罗槟的认可，戴曦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正要离开，陈锋却突然开口说道：
“上面写的你的名字，出问题你可是要负责任的。不检查一下？”
“一个律师函而已。”
罗槟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却还是从戴曦手上接过她写的东西，看完后满意的递给了陈锋：“陈律也指导一下...”
戴曦的律师函写的还是很专业的，罗槟让他看多少有些“炫耀”的意思。
陈锋拿到罗槟递来的东西，三两眼看完后没说话，只是打量起了眼前的泡面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么？”
察觉到陈锋的异常，戴曦轻哼了一声对陈锋反问道：“有什么不对的陈律师可以指出来嘛...不会看都没看完吧，要不要我背给你听啊？”
“律师函写的很好。不对的是案子本身...”
听着泡面头的叫嚣，陈锋微微摇了摇头。
看律师函之前他还不确定对方是能力的问题，还是...
现在基本确认了，她只是单纯的坏罢了。
“我来律所报道那天，午休时间去买了咖啡，刚好听到有个名叫艾伦的快递小哥在跟人请教法律问题...”
确认了心中所想，陈锋也没给戴曦再留什么面子，很直接的说道：“当时艾伦说他爸是在上班途中，骑摩托车自己摔的，别人都说这种情况不能算工伤。但给他出主意的人引用了《工伤保险条例》偏要说这种情况是符合工伤赔付条件的...”
“那又怎么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只要是在合理时间与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听到陈锋的话，戴曦又背诵起了法条。
“根据《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上下班途中受伤想要认定为工伤，必须要同时满足三点。除了你说的路线和时间，还必须是‘交通事故’伤害，必须非本人主要责任。”
陈锋却是看着罗槟，轻轻拍打着手里的律师函说道：“骑摩托车自己摔的，后两条都不满足。我当时只以为你是法条背的不熟，可你的律师函里完全规避了这两条...说明你自己知道法律是怎么规定的，所谓的法条不过是你敲诈别人的手段...”
听到陈锋的话，罗槟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