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战豆豆为了让他这个北齐“首席军师”能放松心情还将此处划为了禁区,平时不会人打扰。
就是皇宫的鱼不喜欢吃东西,太过气人...
......
几个月过去,战豆豆已然恢复到了两人初见面时的样子,细看才能发现变得更丰满了些...
往日这个时辰她都在接见大臣,应该是刚才得到海棠的消息,今天殿中只有她一个人,见到陈锋过来,这才放下了正在批阅的奏折。
“爱卿何事寻朕,可是想讨要什么封赏?”
见到陈锋,战豆豆脸上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如逗弄老鼠的小奶猫般的笑意。
看似轻佻,实则是仗着陈锋在这儿会照顾她作为皇帝的面子,不会打她小屁股...
“说不定还真需要了。陈萍萍要对我父母下手了,我已经命人将他们接来北齐...”
看着战豆豆嘚瑟的样子,陈锋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苦荷大师那边怎么说?”
“叔祖说。庆帝既敢东巡,大东山自然是有陷阱的。四顾剑那个疯子决心要去,他不去反而失了胜算,届时就算能活下来,可能也无法保住我北齐国运了...”
听陈锋说到正事儿,战豆豆这才收敛起笑容,脸上带了些担心:“所以这次大东山他是必须去的,不过他也交代,自己此行一定会小心。万一出了意外希望你能帮海棠守住这天一道的传承...”
“我?”
“没错。老头这些年一直觉得,他能突破到大宗师并不全是因为秘笈,更重要的因素或许是叶轻眉...要不然也不会他自己和四顾剑门下再未出现过大宗师...”
看出了陈锋的怀疑,一边的海棠先一步解释道:“老头之前一直以为契机是叶轻眉的儿子,见到你这一年多对庆国的改变,决定押注在你身上,要不然你以为我喜欢跟在你身边...”
那不然呢?
听到海棠的解释,战豆豆投去了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陈锋却是沉思过后点了点头:
“可我要让他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准备去大东山。既然事情注定要朝这个方向走,那不如一次把问题了结了吧。”
“你疯了,那可是大宗师级的对决。小师姑这样的九品都帮不上什么忙的...”
听到陈锋这么说,刚才还很镇定的战豆豆却是有些焦急的握住了陈锋的手,一边的海棠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陈锋轻轻拍了拍战豆豆的手,等小女帝的情绪稳定了些,却是伸出手掌向海棠拍出了一道掌风。
“九品!不对,比一般的九品真气要强的多,却不像师父那么强...”
“霸道真气的核心在于‘破而后立’,我之前内功在八品巅峰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力失控时却借着吸收的范闲真气突破到了九品。这一年来我的内功一直在稳步提升...”
看出了海棠的惊讶,陈锋这才笑着解释道:“打不赢大宗师,保命还是可以的。”
大宗师都是高攻低防的脆皮。影子“风雷一剑”可以以燃烧生命为代价重伤四顾剑,已经是九品巅峰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四顾剑要是放开防御被大宗师打,一招就能拍成行动不能自理的活死人。
而陈锋突破到九品后,实力已经介于大宗师和影子之间...
“真的,那之前打架你都是让着我?”
海棠却是恍然的点头道...
陈锋在上京的这一两多,海棠也没少拉着他切磋,她也因此进境极快,几个月前便超越了狼桃成为了上京最强九品。
她本以为两人通过对战一起进步,没想到陈锋一直在隐藏实力指导她。
陈锋闻言却没回答,而是望向了战豆豆:
“要打就打的大一些,咱们谋划的那些事,也可以开始了。”
“嗯。”
小女帝闻言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流露出了海棠从未见过的神采...
...
伴随着庆帝东巡的消息,许多隐藏在水面下的势力都变得活跃起来,各国表面上却平静的有些吓人。
这样的氛围下,东宁侯府这个只掌管几个卫所的小势力突然失踪,他全家包括那名叶流云的嫡传弟子一起被监察院通缉,不过是一件无人关注的小事罢了。
毕竟连叶流云的整个家族,都被庆帝贬到了定州这个偏远之地。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陈锋和海棠在战豆豆、司理理和战薇薇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上京南下庆国...
也就在两人出京的同时。
上千名七品以上高手组成的禁军,悄然进入了儋州这个内库商品都没有的偏远小城,拜访了一位老妇人...
北疆、西域的草原,几位最受欢迎的货商迈入了王庭...
枢密院,打着瞌睡的老枢密使猛的睁开了眼睛,下达了调动兵马的命令...
北齐战薇薇封地,一艘艘商船载着奇怪的长矛扬帆起航,驶向了登州...
监察院内,言冰云将最新的情报,和一碗温度正好的热茶递到了言若海身前...
京都外的秘密基地,一路追踪而来的王启年给陈萍萍送来了一封信...
“病”了很久的林婉儿,收到一封信件后悄悄的派出丫鬟,去了仅留一人在京的叶府...
一身医者打扮的范若若,背着特制的箱子坐上了东行的马车...
......
“你不是说此战最大的变数,是五竹的态度么?那为什么不去儋州说服那个诗神,反而来这种鬼地方?”
大东山附近的一条河边,看着到这儿后便什么都不管,除了练功就是在河边钓鱼的陈锋,海棠朵朵有些无语的问道。
“范闲能影响五竹不假,可他是个文青病,遇到事情纠结是常态。怎么跟他说都是没用的...”
听着小圣女的吐槽,陈锋只是笑着摇头道:“我在这儿是在等另外一个人,虽然很难劝的动他,还是想努力一把...”
“什么人?”
海棠闻言正要继续追问,却突然听到河的上游传来了一阵歌声,她抬头望去,刚好见到一艘船顺游而来...
一个身穿长袍,动作很是洒脱的老人刚摘下斗笠,刚止住歌声接过渔娘递来的鱼羹。见到岸边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神情:
“好徒儿,你怎么在这儿?”
伴随着老人开口,那艘船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停在了急流中央。
“我跟了你一年的时间,当然熟悉你的习惯...”
看着这个跟几年前似乎毫无变化的叶流云,陈锋笑着说道。
“一起上来吃点?”
“师父还是上岸来,尝尝我做的鱼汤吧...”
面对叶流云的邀请,陈锋却是看了眼他身边的渔娘,摇头说道:“记得带两条鱼下来,最近这条河雨水大,鱼太少...”
“咱们不是在同一条河上么?”
叶流云心中疑惑,却还是顺手抓起船上的鱼篓三两步上了岸......
海棠和叶流云在北齐见过一次,见到他也不算惊讶。叶流云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给陈锋打下手的小圣女。
等陈锋的鱼汤做好后笑着对陈锋说道:
“我听叶重说了,他们去定州的路上多亏了你的照顾。看来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喝过鱼汤还是早些回北齐吧,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能胡闹的地方...”
“若是庆帝赢了。这天下我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第398章 霰弹枪不破防的啊傻瓜,公平对射
“你现在离开大东山,莫要蹚这浑水,为师保你一世平安还是能做得到的...”
叶流云喝着奶白色的鱼汤,语气虽淡,却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决战在即,他甚至有意无意的向陈锋透露了自己的真实阵营。
“既知是浑水,师父又为何要来?”
陈锋却是摇了摇头:“况且我已然身在局中了。北齐刚降生便被立为太子的那个皇子,乳名乐乐,是我和北齐小皇帝的孩子。”
“你!”
听陈锋当着海棠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哪怕以叶流云的见识也是一懵。缓了几秒钟才对陈锋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那你还劝我离开,莫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明面上是受二皇子之邀,来杀庆帝的。
“不仅听到。还做了些安排...”
陈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见叶流云的鱼汤喝的差不多,又伸手接过空碗给他盛满。这才继续说道:
“今年不止南庆,北蛮、西胡同样受到了天灾,得知南庆枢密院使勾结皇子谋反,他们已经组成联军南下定州。叶家首当其冲...”
“你勾结蛮夷?”
听到陈锋的话,刚才还笑吟吟的叶流云眉毛突然一挑。未见任何动作,陈锋和海棠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莫大的压力下,海棠已经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屁股后面的小斧头。
“他们没将这个军情告诉师父?”
陈锋却仿佛没受到叶流云的干扰一般,伸手按住了海棠的那只手,帮小圣女稳住了心神,这才对叶流云说道:“也对。长公主、秦业还有陛下,为了宫里的那把椅子,谁又会把边郡的百姓生死放在心上呢?”
听到陈锋的调侃,叶流云没再说话,近乎实质的杀气却陡然消散。
按照庆帝和叶流云的计划。庆帝迁怒叶家将其逐出京城,他们也受到长公主的挑拨加入了秦业的谋反大军,与此同时叶流云配合两大宗师在大东山击杀庆帝...
当然,这么做只是为了引出“反贼”。
这个计划的关键是叶流云配合庆帝反杀苦荷和四顾剑。然后叶家就可以跳反对秦业进行斩首了...
“但我觉得叶家不该成为他们的玩物。所以我偷偷给叶重传了个假消息,定州军听从秦业的命令南下京都,只走了两天便接到了伪造的密令。现在他们已经带少量精锐悄然北上,去迎击北蛮和西胡的联军了。留在定州的家小也被人偷偷送去了北齐...”
陈锋脸上的笑容不变,口中继续说道:“所以师父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叶家的安危。整个叶家没有任何人会死,叶灵儿也跟林婉儿一起逃离了京都,这个倔丫头为了父兄要坚守京都,还是林婉儿骗她说自己需要人护送她才答应...”
“陈萍萍!”
听到陈锋已然将事情做到了这一步,叶流云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庆帝和叶流云的这个计划谋划了近二十年,就连亲手促成这一切的长公主都以为这些人是真的要跟自己一起谋反...
但此事必然要有陈萍萍参与谋划,才能让叶家配合大东山的行动。
“的确,要想完成这个操作,必须要有陈萍萍的配合才行。可惜啊...”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陈萍萍的腿脚不利索,再紧密的计划也是要通过人来完成的。监察院假意投靠秦业,帮陈萍萍布局的人是言若海,可言若海在不久前突发恶疾...为了取信秦业只能让他儿子言冰云来实际操刀。”
“故事很好。可惜我认识陈萍萍,很久之前就认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听陈锋这么说,叶流云却忍不住摇了摇头:“哪怕言冰云真是你的人,陈萍萍也不会让事情脱离他控制的。”
“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
陈锋认同的点了点头,口中却是继续说道:“他本应在京都暗中看着这一切发生,可惜...就在定州军掉头北上那天他收到了封信,让他不得不赶来了大东山。只能通过在各地的暗线遥控指挥,而有人早就破译了他和手下的联络方式...”
“当真是好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