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还不急，当然不是等谢玉这个蠢货出京。而是大梁内部腐朽的太厉害了...我不是热衷杀戮之人，想要清理掉那群蠢货需要一个筛选方式，一个名义...”
“那群蠢货，如今都追随誉王！”
听到陈锋的话，梅长苏恍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先生大才，应该可以让誉王搞些事情出来，不过要快些...”
见梅长苏反应这么快，陈锋轻轻拍了拍言豫津的小肩膀，对梅长苏笑道：
“我麾下的将士这几年等的已经太急了，急着封妻荫子，为大梁开疆拓土。鬼知道哪天有人为了进步，会不会先给我披件黄袍...”
听到陈锋的话，梅长苏也开心的如同一个连夜要改方案的乙方...
第261章 掌控金陵，现在就等傻子跳出来了
虽然在乙方梅长苏和陈锋眼中太子已经是期货死人，实质上到太子真正下台还是用了一些时日。
这段时间，陈锋在朝堂上的主要任务是演戏。
在言候和梅长苏的辅导之下，扮演一个一心为国、敢于直言的皇子，某些时候甚至还会明保实贬的维护太子。
问就是虽然这个指责不无道理，维护朝廷法度毋庸置疑，但轻言废立，动摇国本。
陛下要三思啊...
要不先拿他身边的“小人”开开刀？
誉王阵营为此不得不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势，见识到誉王在朝中的影响力后，梁帝又开始变得犹豫了...
直到某天他心血来潮去探望已然被圈禁的太子，见到他喝醉了酒跟一些侍女嬉戏玩闹中吐槽他这个父皇，这才下定了决心要废掉太子。
按照他跟静妃的倾诉，如果他人在壮年，这样的太子他早就下手了。
因为那时候他权力欲和精力都足够旺盛，有能力和心气和皇子、权臣斗。而现在只能扶植不同的皇子，自己搞平衡。
静妃对此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宽慰了她几句，只是笑容里潜藏了一些值得玩味的东西。
因为太医有时不敢说实话，可以说整个皇宫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帝的身板。
那是最近才开始不行的么？
从一个指标就能看出来，他登基那几年连续生了七个皇子，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皇子出生，而年轻时后宫从南开到北，堪称人形泰迪的他二十年都没纳过新的妃子。
到现在能让他下不来床的还是年过五旬的越贵妃...
他这个身板，是无法处理太多政务的，只能扶持两方人内斗才能维系自己的地位，一旦一方彻底占据上风心慌的就是他了。
“他等的不是太子再犯错，而是有人出来能替代太子遏制住誉王。”
从静妃那儿得到一些提醒的陈锋，在太子倒台那天有些无语的感慨道。
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前些天皇帝发布的诏令。
让他去整顿巡防营的军务...
虽然谢玉倒台后，朝中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将。
虽然他这个统兵大将一直被萧选和太子、誉王轻视。
虽然明知道为了扶持他站出来和誉王打对台，萧选可能会给他一些好处...
但，这可是巡防营诶。
他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终于大权在握，却发现对手是这个水平，心里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见到他脸上无奈的笑容，旁边的梅长苏却变得有些小紧张。
唯恐陈锋得意之下，直接来个黄袍加身，或者直接挥师玄武门拿下皇宫的戏码。
“我知道靖王殿下不喜朝堂争斗，但想要拿掉誉王和他背后的那些人，还需要殿下在朝堂上争取更大的主动权，赶狗入穷巷，才能创造一个狗急跳墙的机会...”
听了梅长苏的介绍，陈锋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很听劝的样子：
“就依先生所说，我要怎么做？”
这段时间的表演下来，他的演技也有所提升。
他虽然不善处理朝政，但经历过多次公司内部权力争斗的他，对眼下的节奏是很熟悉的。问梅长苏主要是让他有点参与感...
“殿下依照本心，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处理朝政即可，其他的自有我来处置...”
果然，听到梅长苏的话，陈锋发现这个节奏更熟悉了。
大梁现在就像是一家内斗严重，正常业务都无法开展，内忧外患的公司。这时候你作为一个有幕后投资人支持的新晋管理层，要怎么破局呢？
正确答案其实特简单：搞清公司的状况后，只需要找个自己擅长的项目，正常推进即可。
这种环境下总会有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跳出来找你麻烦。而你是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跟他打，只要有做成的希望就会有人来支持你，而一旦做成几个项目...嘿嘿...
“本王试试看吧...”
到了这个熟悉的节奏，陈锋难得“谦虚”的说道...
梅长苏很快见识到了这个“试试”的含金量。
陈锋接下来先是派府中侍卫去整顿巡防营的军纪。
作为林燮当年起家的地方，巡防营统领欧阳迟是面对誉王都敢于亮剑，面对布衣言阙却礼敬三分，不敢有丝毫不敬的。此时面对大梁第一武将，“林燮得意门生”的陈锋自然是万分配合。
虽然谢玉掌权的这些年，巡防营中高层军官都是勋贵出身，可有陈锋亲自坐镇又如何翻得起风浪来？
一些勋贵集体“回家养病”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陈锋提拔了一些能跟的上他节奏的平民和年轻勋贵，很快便让巡防营的气象焕然一新...
朝堂之上陈锋也没闲着。靠着“一心为国，不计私利”的人设，陈锋和誉王打对台的过程中收编了不少太子的人，其中就包括曾经作为太子少师的礼部尚书崔掞...
嗯...
誉王和太子斗了那么多年，太子和谢玉倒台后他们的党羽其实是有点睡不着觉的，陈锋占据了和誉王打对台这个生态位后，聪明人自然...
开始聪明之后，他们才猛然发现自己这次居然找到真的明主了...
誉王的“贤”名，主要是靠作秀和招揽人心，实操主要靠秦般若的情报、季师爷的业务能力。
这种水平面对大多数王子都是优势，可面对陈锋多少有点不够看。
而陈锋出自大儒黎崇门下，得到了黎崇几乎所有藏书几乎等同于他的关门弟子，崔掞就是在上朝来客套的时候，听陈锋说黎崇有篇短记里称赞过他的为人后意识到谁是明主的。————别管真的假的，陈锋能这么说，就保证了将来如果陈锋赢，他的历史评价...
没有一个文臣能在即将翻船之际，扛得住这种诱惑。
朝政方面，陈锋更是博闻强记，和誉王当庭争辩时，可以说出任何一个官员全部履历，以及户部、兵部、吏部历年来的数据。
誉王带着一群大臣核实后才发现，不仅无一错漏，甚至户部资料缺失、有误的部分他都能靠强悍的记忆力和计算力指出...
面对这样能在朝堂上，一个人挑战他们全部而不落下风的陈锋，就连誉王麾下的大臣都有些绝望...
这年大梁数州之地遭遇旱灾，往年这种情况都是誉王去主持赈灾，可这一次刑部有个主事却突然跳出来，公开了一些陈年旧案...
之前誉王每次赈灾，都是得到当地官员、世家的一致好评，这才是他“贤王”之名能传这么广的原因。
天灾面前，官员和世家高兴了，肯定有人要负重前行的。
在大梁，自然是没话语权的平民和寒门。
期间也有人曾上书状告誉王，但每次状告的人都如同得了*林顿综合症一般，离奇自杀...
这位主事不计后果的将此事抛出，自然是引起了朝野一片哗然，事后还有杀手去了这个小吏家中，幸好有巡防营的人在附近，才将他救了下来。
“此时有人去行凶，明显是要嫁祸儿臣。却不知为何这么巧巡防营的人会埋伏在一个小吏家附近...”
得到消息，誉王很自然的向党争的方向引。
“自然是担心有人嫁祸王兄了。儿臣听闻这位主事上书之前，已经将妻儿送走，遣散了家仆。倒是很合儿臣的胃口...自然不忍见到有人通过刺杀他来嫁祸皇兄...”
“你...”
眼见陈锋亲口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誉王一时间竟不太适应这个节奏，尬在了当场。
“你们都少说两句...”
对两人争吵已经习惯的梁帝，揉着有些疼的太阳穴阻止道。
他享受两子相争时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但真吵的厉害，他还是不免头疼...
他已经看过卷宗，自然知道那个小吏的指责不假，他看着两人心中正无奈，身边的公公高湛却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岳州送给誉王的礼物，在京城附近被土匪给劫了，现在禁军正在抓捕这群胆大包天的土匪。
额...
岳州这几年在大梁频繁的遇到灾荒，他们的父母官给誉王送礼是几个意思？看礼单东西还不少，比对我这个皇帝还大方...
看到被劫的物品清单，梁帝心知这件事儿不能再查下去，可赈灾的任务也不能再交给誉王。
陈锋理所当然的借下了这个差使...
这次出京，大家才发现陈锋所谓的“不通政务”是多么谦虚的表达。
他进驻岳州后先是利用他们勾结誉王的把柄，逼他们吐出了不少粮食。
附近几个州郡的世家还想联合起来，高价囤积当地的粮食，陈锋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一早从“南楚商贩”预定的粮食，争取时间后拿着梅长苏和悬镜司夏冬提供的证据，将几个跳的最厉害的世家控制的粮商给抄了家...
加上他用治军的手法管控灾民，避免了人祸。这次受灾的几个州郡难得的没死什么人...
几个月后，他押送着原岳州刺史回京之时，迎接他的是半个朝野的称颂和半个朝野的攻讦...
简单来说，几个百年世家投入了誉王的阵营，但天下寒门都把他当成了新的希望。
“那位刑部主事已经被送去洛阳了，路上还遇到了几位杀手，看来我们的誉王殿下是真的着急了...”
回到金陵，梅长苏笑着跟他汇报着最新的朝局：“他本想趁这段时间清除你的影响，只是每次动手都不太顺利，我调查过不是有人刻意出手，只是公道自在人心罢了...”
“公道自在人心，先生也信这个？”
陈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在他眼中金陵的滚滚诸卿，大部分都是“谁赢他们帮谁...”
可有时也会有一些人会突然站出来，那位小吏并非他或梅长苏的安排。只是他既然为了公义出这个头，陈锋自然要护他周全。
“他去金陵前我和他见了一面，他说他心中原本是怕的，只是见到那么多良心未泯之人为状告誉王而惨死。之前他尚可说服自己公布了也是无用，现在朝中尚有靖王这种公正之人，他才大着胆子赌一把...”
听了陈锋的调侃，梅长苏却是淡淡笑着对陈锋说道。
这正是他和已故的祈王所追求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在陈锋身上看到了。
这次赈灾过后，陈锋在朝堂上的威势已经隐隐有了盖过誉王之势，幸好誉王这个时候勾搭上了夏江，这才止住了颓势...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梁帝寿辰，誉王知道陈锋不喜欢巴结梁帝，让人去搜集天下至宝，竟然真让他找到了一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
这块石头不仅材质讨喜，从一个特定视角看，它的形状还像极了草书的“寿”字...
寿宴这天，陈锋进献的是彩头不错的“一桶姜山”，彩头不错却不是梁帝喜欢的贵重之物。
老皇帝开心了，又没完全开心。
誉王见状自然是心中大喜，献上那块石头时还专门拉着皇帝去特定的视角，可就在老皇帝啧啧称奇之时，竟发现太湖石出现了龟裂...
派人走进查探时，那块石头竟然顺着龟裂的痕迹断成了两节...
“这就是你说的好彩头！！！”
见到眼前这个奇景，梁帝神色严峻的看着誉王，挥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