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角灰暗记忆中，最先看到的，是握在赵缀空手中的，带血利刃……
“森罗万象，皆有其隙，斩却虚妄，见我真形！”
第17章 赵缀空的无用功【补更，求月票】
一柄染血的、猩红的利刃……
这是赵樱空看到的，属于那一夜的第一份影像。
而且，这份影像很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利刃的持有者，似乎杀掉了在他看来很珍视的人，因此视线被泪水迷蒙了。
再回溯一分钟时间，就可以看到真相了吧？
当赵樱空生出这样的念头时，便惊讶地发现，赵缀空的灵魂体产生了剧烈波动。
虽然精神体被赵樱空完全控制住了，可赵缀空对于自己被精神体外流的【信息】，有着大概的感知。
他知道，少女马上要触及那一夜的真相了……就连自己刺死赵蕊空的利刃，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对于赵缀空而言，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那会让痛苦继续延伸，令悲剧毁掉幸福。
“我来拯救，我来背负，我来承担一切的仇恨！”
赵缀空的内心在咆哮。
唯有他，也只能是他的自我牺牲，才能做到将一切的悲哀故事埋葬，给予现在的赵樱空完整的一生。
这一刻，赵缀空几乎疯魔了，他双管齐下，不仅咬断了自己一截舌头，还刻意回想痛苦的过去，勾动躁动的心魔，强行终止自己的精神世界，被赵樱空进一步窥探！
“嗷——”
与此同时，赵缀空的精神体，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伴随着尖啸，有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扩散而出。
这种力量很诡异，令赵樱空的心底，蒙上一层荫翳与狂乱，而且如附骨之疽般，难以自意识中剥离。
“针对道心的攻击吗？”
赵樱空感知到由人间道能力构成的链接，就此中断了。
“时机把握得不错，正好是我分神对付那几个玩具的时候，总算是没有太让人失望……”
猫咪不会担心，玩弄小鼠时，小鼠的逃窜。
因为要抓住鼠鼠第二次、第三次，对于猫咪来说并不困难。
老鼠的多次逃脱与被捉的循环，不过是猫咪为了磨砺自己捕猎技巧的反复演练，与观察猎物生死之间丑态的一种娱乐行为罢了。
“森罗万象，皆有其隙，斩却虚妄，见我真形！”
赵缀空嘴角染血，含糊不清地念出自己的解放语。
寻常人根本无法观察到神树棺木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但这根本无法阻拦叶昊的源天神眼。
此时，赵缀空的手中，有一柄造型奇异的短剑，剑身布满锯齿，形似血盆大口，如鲨鱼的牙齿一般……
“出自死神的强化吗？”
叶昊颇感兴趣道：“看起来不是死神的始解、卍解，而是虚的归刃啊……”
这是赵缀空得自智者安妮的强化建议，先强化虚血统，再强化斩魄刀，使得虚与死神之间的隔阂被打破，得到【破面血统】。
而且，虚的血统，若是抵达AA级瓦史托德大虚，便可以像AA级血族亲王那样，有着通过吞吃灵魂，吸取他人本质的能力。
按照安妮的猜测，这可能具备一定程度上，弥补赵缀空残缺心灵之光的作用。
虽然也只是可能罢了，但总好过赵缀空两眼一抹黑地胡乱兑换。
伴随着赵缀空的归刃解放，如利刃般的灰黑能量，自他的周身释放出来，并且呈一幅扩散趋势，就连周围空间，都浮现出黑色的裂痕！
这是一种纯粹的空间切割，就连神树棺木都无法幸免，触及灰黑能量的部分，像是被转移到了虚无之中，露出一道，足以容纳赵缀空通过的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能清晰地看见，一尊不再能称之为人的身影。
毕竟，大虚归刃，是《死神》中，破面释放真实力量的过程。
赵缀空原本维持的人形轮廓被撕裂，虚的原始特征，以一种夸张的方式，具象化了。
他多了一层惨白的骨质外壳，如同深海鱼类的天然装甲。
眼白变为浑浊的黄色，眼神凶戾，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如剃刀的锯齿状牙齿。
双肩与背部生长出峥嵘的棘刺，脊椎处凸起一条明显的脊鳍，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
双手则异化成了鲨鱼头骨般，利齿密布的拳套，右手的头骨中，吐出一枚猩红的匕首。
身后有一条骨质的尾鳍，其宽大呈新月形，和鲨鱼尾一般无二。
最惹眼的，还属胸口心脏处的一个巨大空洞，这是虚的特征……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
虽然是主神处兑换的血统，但在赵缀空的身上……意外的合适。
“只是，为什么这么丑？”
詹岚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归刃不是应该时髦值很高吗？”
“这骸骨风分明很酷！”萧宏律反驳道。
审美是一个很个人的东西，有时候丑和酷并不冲突。
“……鲨鱼吗？”
赵樱空呢喃一句，心念一动，神树棺木被她收归轮海，这种小缺口，须臾间就能恢复如初。
但对方的空间系攻击，确实有一点棘手。
可也仅停留在【一点】了。
“你杀掉那个人以后，非常痛苦。”
赵樱空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喝问道：“那么……被杀的人是谁呢？”
“……无聊。当然是那些你所珍视的兄弟姐妹了。”
赵缀空一滞，故作无奈地摊手，露出一个尖牙密布的微笑，道：
“优秀也是有烦恼的，有了力量就会被人孤立，也会变得傲慢起来，就算刚开始时被寄予了最大的期望……”
“一族一族，只惦记一族的你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低估我的力量所以才会被杀死。我对这无聊的一族感到绝望，只有渺小之人才会对此执着，而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
“总之，我想试试自己器量，事实证明，这使我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说着，挥动手中的利齿，又一道灰黑色的剑痕泼洒而出，将束缚安妮与历阿拉的银色小世界，撕开了一角缺口。
“是吗？我看不出你强大在哪。”
赵樱空露出一抹冷笑，“而且，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你无聊的小把戏，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那好，让我试试你的器量吧。”
赵缀空露出癫狂的笑容，将那柄猩红色的匕首，举至唇边，伸出染血的舌头舔舐着锋刃。
“他快疯了……”
对他有一定了解的安妮，感到大事不妙，她大喊道：
“赵缀空！现在利用你的心灵之光逃走，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中洲队的实力深不见底……”
只可惜，状若疯魔的赵缀空，完全听不进她的话了。
“小苹果，让我看看，当初那个近乎无敌的天才……现在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他一步迈出，抛弃了所有的暗杀之道，血红色匕首透着微光，朝着赵樱空的心脏刺去！
在攻击的瞬间，二人之间本就不长的距离，如同消失了一般，这无疑是他那空间系心灵之光的作用！
这饱含他心灵之光的一击，只要能够刺中对方……
只要吸血鬼之触，能够造成一丢丢伤口……
他就能将自己残缺的心灵之光，传导进赵樱空的体内，为她完成【补完】。
在那之后，赵缀空将面临心灵枯竭的死局，这也是他为自己挑好的最后结局。
“叮——”
金铁敲击般的声响。
面对这犯规般，跨越空间的攻击，赵樱空只是伸手攥住了利刃。
“连骨头都没有切断吗？小苹果，你真的很强大了……”
赵缀空心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也许对方是有什么肉体强化类的心灵之光吧，即便是他入微的全力一击，也只是能切开赵樱空的皮肉而已。
若非刺客少女要留他一命，窥探记忆，赵缀空认为自己在对方手里走不过十招。
不过不重要了，他成功地利用了赵樱空的【不杀之心】，对赵樱空造成了创口，只要把心灵之光导入……
赵缀空奋力驱动手中的吸血鬼之触，血色匕首依旧闪烁着微光，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缀空脸上，那解脱似的笑容，终于凝滞了。
第18章 其实从来就不需要你【补更，求月票】
丑恶怪物手中猩红色的匕首，被仙子般的少女，以一手截停。
这幅图景，堪称荒谬。
那只如玉的手，就那样不做防护的攥住吸血鬼之触，任凭赵缀空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受到了一点，会滴血的皮肉伤而已。
“如此的大费周章，最后只是为了一点点血吗？”
历阿拉感到东美洲队的前景已经是一片灰暗。
他很想逃，但恐怕逃不掉。
“为了力量掏空自己一切的野兽，被气质淡雅的公主随手施为制服……”
安妮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她甚至怀疑赵缀空是不是失心疯了，忘记了使用入微技巧。
一次全力以赴的入微攻击，被这样轻而易举的拦下，无疑是超出安妮理解范畴的。
那可是入微啊！
所谓入微，释义为深入到细微之处，在无限多元中可以理解为，超凡者100%发挥自身力量的极限精密度。
比如，四阶初级基因锁，一经开启，就可以做到将浑身的力量聚焦于一粒微尘上，这便是微尘级入微。
而根据精密性的不同，可以大体划分为四阶初级的微尘级入微，四阶中级的分子级入微，四阶高级的原子级入微。
以及，更高阶段的电子级、量子级，深入规则、权柄、本源，直至遍历多元宇宙的最底层，能将混沌打破为虚无的程度。
脑洞够大，精度够高，理论上可以用能量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