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笑了笑:“该要要。”
钟晓芹强打起精神:“那我们还想要孩子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吗?”
医生看了一下两个人此时的表现,对他们的情况也能作出判断了。
毕竟要是刻意求子的状态,可要比他们此时表现得还要糟糕。
说是天塌了也不为过,甚至有夫妻因为求子失败直接离婚的也不少。
他这才放缓语气:“你们这次是意外吧?”
她无力地点了点头。
医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没有做过孕前检查,我建议你们可以做一下。尤其是男生,这次可以先做一个精子活力检查。”
钟晓芹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双唇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泛白。
她甚至还看见医生的嘴边没停过,但是具体说什么是一个字也没传到她的耳朵里。
之后就在护士的指引下,走到了手术间完成了流产手术。
............
手术时间不长,但是过程很难熬。
这种手术不是全麻,她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块。
手术后两人却并没有直接离开医院。
在医院的长廊里,钟晓芹走了没几步,就直接停了下来。
陈屿也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钟晓芹:“怎么了?”
钟晓芹这才开口:“我觉得医生说得对,你是应该做个检查。”
没过多久陈屿看着钟晓芹亲自买来的“道具”面露难色。
他不情不愿地说道:“非得查吗?我......肯定没问题。”
陈屿的语气甚至都带了一丝哀求。
钟晓芹看着他:“口说无凭啊!”
这下是真的把他噎得很尴尬,他举起手中的那一截透明塑料试管:“不是,你....你说在这种地儿,我怎么弄啊?”
陈屿无助得像个孩子。
钟晓芹这才缓缓开口:“我在手术室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孤立无援,我可以接受一辈子不要孩子,但我不想等到下次怀孕的时候,又不知道什么原因保不住孩子。”
这话让陈屿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因为只有他知道钟晓芹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又为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
甚至就连早教的教材书都买了不知道多少了,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你等我一会。”
陈屿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确定现在厕所周围没什么人,这才低着头冲了进去。
好在这个检测并不像流产手术那么久。
两人只是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陈屿看着检测报告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而这反常的一幕却勾起了钟晓芹的好奇心,她头微微往后仰想要偷瞄一下陈屿的检测报告。
不过钟晓芹对那些数值和医疗术语还是不太懂,即便看到了也不清楚。
她的动作也过于明显了,脖子都快变成长颈鹿了。
陈屿想装作没发现都做不到。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中的报告,然后一只手拖着下巴,就像思想者雕塑一样。
钟晓芹见状主动开口:“老公我渴了,你去给我买个水呗。”
陈屿看了钟晓芹一眼,什么也没说,放下手里的报告就起身打算去自动售货机买水。
不过他刚刚站起身,又顿了一下,把桌子上的检测报告翻面后这才离开。
钟晓芹见陈屿走开,立马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手机,对着检查报告就疯狂地拍起照片。
陈屿付完钱回头一看,这一幕全部映在眼中。
他拿着买好的水走回去,钟晓芹这才急匆匆地把报告翻转过去。
他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质问道:“干嘛了?”
钟晓芹努力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稳定语气说:“我妈说她要看看。”
“你......”
陈屿这下是真的无奈了,本来他就很不想做这个检查,现在这个检查反而变得人尽皆知了。
“不是,钟晓芹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啊。”
钟晓芹此时也有点心虚加不好意思,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她不看也不踏实呀。”
他也不知道该对钟晓芹说什么了,本来不想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忍不住火气上扬。
“她倒是踏实了,你把我扒光了。”
钟晓芹还是不说话,陈屿只能无奈地把检查报告抓成一团,直接塞到了口袋里。
一路上,陈屿全程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即便钟晓芹主动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他最多也就是嗯嗯啊啊地回复,多一个字也不愿意。
其实钟晓芹也知道这样多少有点不好,于是回家的路上还特意买了他最喜欢的橘子。
到家之后,陈屿就一个人走到了厨房给他心爱的鱼儿弄起了营养水,仿佛憋着一口气一样。
钟晓芹主动把橘子剥好皮,硬着头皮再次试图缓解气氛。
“老公,这橘子很甜我连皮都给你去掉了。你尝尝。”
陈屿手里仍旧没把营养水放下来:“我手不干净,你先放那吧我一会吃。”
这下钟晓芹只能无奈地哦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把举在空中的手放了下来。
她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还是离开了,不过路过客厅的鱼缸的时候一下子又来了灵感。
“老公,这是你新买的鱼啊。”
陈屿依旧是惜字如金的状态:“虎皮鱼。”
钟晓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方却看都不看。
恰巧这个时候手机微信响了。
她低头拿出手机,下意识的就把语音外放了出来。
“晓芹,我跟你说,我问了好几个老同学,他的精子存活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一点毛病也没有......”
钟晓芹其实听到一半就知道不对了,尤其是她的手机音量还很大声,这下不远处的陈屿也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疯狂的伸出手指戳击屏幕,可是还是越着急就越难按对地方。
最关键的信息还是直接外放出来。
钟晓看着鱼缸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不敢扭头面对自己的老公。
不过这一次陈屿却不像白天在医院时那样情绪激动,只是一味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最后她还是挤出了一句示弱的话:“我妈也是着急。”
陈屿这才转过身,完全把对方当作了空气。
他径直绕开钟晓芹,走到鱼缸面前,眼镜里全是专注的光。
钟晓芹一脸诧异地看向他,这怎么跟她预想的场景不一样?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索性还不如骂她两句,来个痛快呢!
陈屿这才缓缓开口:“这几条都是幼鱼,你看它们身上的花纹多清晰多亮丽。”
钟晓芹不知道对方为啥突然说起鱼苗,但既然主动开口她立马挤出一个笑容。
他继续说道:“等它们长大以后啊,它们身上的花纹就会逐渐黯淡。颜色也会逐渐褪去,就变成了一只只驼着背的老鱼,就像这人一样。”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还故意停下来看了钟晓芹的脸。
这下钟晓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就算再傻也听出来了对方这是在暗戳戳的点自己。
她的求和又一次失败了。
陈屿盯着鱼缸里游动的虎皮鱼群:“这日子越过越沉闷,没意思。其实变黯淡的不是婚姻,是人,是这些鸡零狗碎,才让日子变得越来越没意思。”
说完,他放下了手中的营养水,头也不回地独自走到了卧室。
只留下刚刚做完流产手术的钟晓芹,傻乎乎地站在鱼缸前。
难道自己真正做错了吗?
可是......她一开始真不是这个初衷,只是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钟晓芹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很疼。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很委屈,甚至暗自期盼陈屿能走到身边一把将自己搂入怀里,然后说一句一切都过去了。
这样的要求难道真的很过分吗?
原本她还打算走进卧室继续撒娇求原谅,现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继续一个人呆在原地。
钟晓芹蹲在地上,看着鱼缸里那么多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在那儿自由自在地游着。
她突然有点羡慕的说道:“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要是人也能一样该有多好啊。”
钟晓芹看着看着……
脸却默默地埋在大腿里,整个人无声地抽泣起来。
............
夜深了,君悦府的另一端。
徐兮兮最终还是没逃过李浩宇的摧残。
她本来蹑手蹑脚地想要逃到自己的卧室,结果却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浩宇给拦住了。
他直接用手死死捂住了徐兮兮的嘴,根本没给她任何发言的机会。
李浩宇眉头一皱:“原来你铺垫了这么久是喜欢这种风格,你要是再抵抗,就让你知道厉害。”
徐兮兮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呜。”
李浩宇见她叫的这么凄惨,反而越发来劲了,直接把徐兮兮的衣服扔到了地上。
徐兮兮还想挣扎,不过被李浩宇瞪了一眼就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