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庞大的半身像,被他投放在了主席台后方的墙壁上。
“诸葛雄,绰号潮州雄,前新记义群话事人!”
双手青筋暴起,黄炳耀按着桌面,俯视着下方的所有参会人员。
“五天前毒品调查科和东九龙联合行动中逃脱的主要疑犯,大馆通缉名单上面的头号通缉犯。”
“昨天晚上一七三五,潮州雄在观塘一家婚纱店门外。”
“针对联合行动的一线指挥官,毒品调查科扫毒组高级督察龙修展开报复。”
“他使用一把霰弹枪,当街枪杀了龙修高级督察。”
“我们这位NB的同僚,被这个冚家铲打得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啊!”
他满脸冰寒神色,声音更是愈发地激烈。
“我要你们动用手里面所有的关系,找出这个冚家铲,将他绳之以法!”
虽然遇难者并非是西九龙总部的成员,案发地点也不在西九龙的辖区范围之内。
可是对于潮州雄的深恶痛绝,怎么可能因为地域辖区而受到影响?
无论是自家弟兄,还是手底下的鬼佬警官,必须要在侦缉潮州雄的事情上竭尽全力。
“Yes,sir!”
面对顶头大sir的命令,所有参会人员立刻长身而起,齐齐抬手敬礼应命。
即便是那些鬼佬警官,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一丁点的懈怠。
“我补充一点!”
待到下方的弟兄们落座,周定邦缓缓抬眸。
“大伟!建军!阿楠!建国!”
他那宛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的会议室内精准锁定了自己反黑组之内的四员心腹大将。
如同陈国忠的情况一般无二,江耀伟和王建军等人也在等待黄竹坑的下一届督察训练班开课。
没有入学以前,他们自然要履行自身的工作职责。
“你们四人去找各个社团的话事人和蛇头!”
“潮州雄杀了我们一名弟兄,他不可能继续留在港岛。”
“只要他跑路,那就离不开这些蛇头的渠道。”
“告诉他们,我只要潮州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语调古井无波,声音斩钉截铁。
那个烂仔胆敢在这件事情上弄虚作假,那就不要怪他署理SP周,从今往后盯死了相应社团的堂口场子了。
命案必破,这是周定邦的从警理念之一。
更何况,遇难者还是一名自家弟兄。
维护港岛的治安稳定,这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那么简单。
想要达成这个目标,那是需要数以万计的警务人员,拿着性命在前线拼搏的结果。
怕死就不要来当差,英勇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悲壮。
可如果弟兄们殉职以后,凶手最终却逍遥法外,那警察部还有什么脸面号称港岛治安稳定的守护者?
“Yes,sir!”
江耀伟,王建军,曹楠,王建国四人再次起身,跺脚立正。
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江湖上,谁都清楚他们四人代表着九龙CID邦主的脸面。
哪怕九龙总署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但这并不代表那些古惑仔社团有资格轻视周定邦。
恰恰相反,周定邦现在的权势愈发庞大,死死地压在了他们头上,最起码九龙岛之内属于这种情况。
辖区的分割而已,又不是周定邦彻底失去了对于东九龙的影响力。
第164章 树的影,人的名!
西九龙总部两大刑事组的紧急会议结束,周定邦和黄炳耀手下那些有头有脸的弟兄们立刻展开行动。
无论鬼佬也好,又或者是华警也罢,全部毫无保留地开始动用自己手里面的人脉关系。
被周定邦着重点将的江耀伟,王建军,曹楠,王建国四人,更是直接开车离开了西九龙总部。
江耀伟直奔元朗乡下的东星祠堂,前去拜访在那里修身养性的东星社团龙头,骆驼骆丙润。
王建军前往大埔区,找上了和联胜大埔区的话事人大埔黑。
曹楠和王建国两人的去向也大致相同,目标直指港岛那些掌控着蛇头跑路渠道的社团话事人。
一辆黑色皇冠隐形战车,径直停在了大埔区的一家烧烤店门外。
穿着一身皮夹克的王建军推门下车,龙行虎步直奔店铺里面走去。
“上午不开铺,下午再来吧!”
刚刚走到烧烤店门前,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寻声望去,王建军看到了门内一名身着灰蓝双色花衬衫的青年。
他眼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半倾斜靠着墙壁的木椅子上。
不同于绝大多数的古惑仔老大,将自己的堂口字堆建立在娱乐场所中。
和联胜大埔黑的势力大本营很低调,就是当前这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烧烤店。
但这家店铺背后确实另有玄机,隐藏着一张愈发壮大的走私网络。
不得不说,大埔黑还是稍稍懂得食脑的。
老家粤州的市场刚刚开放几个月,大埔黑便成功把握住了发财的机会。
他借助自己地盘的便利性,增加了一条来往于内地和港岛的走私路线。
偷运一些小型的电子产品过去,再偷运一些生鲜冻货回来。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大埔区的经济谈不上多么发达,自然没有那么的娱乐场所让大埔黑去收保护费。
他的堂口地盘靠海,而且又临近老家鹏城。
走私行业,天然就是大埔黑的搵钱手段。
“大埔黑呢!”
抬头看了一眼烧烤店深处,王建军没有发现自己此行的目标。
他脚步毫不停顿,肆无忌惮地走进了大埔黑的大本营之内,直接来到那名懒洋洋的青年面前。
“扑……仆仆风尘,怎么把王sir您吹到我们这乡下小地方了?”
那名青年蓦地睁开双眼,他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不要说大埔区这一亩三分地,就算整个港岛地下世界江湖中,也没有几个人敢直呼他大佬的花名。
来人的声音很陌生,偏偏一口一个大埔黑,他又怎么可能有好脸色呢?
只不过,当他看看清楚王建军的相貌时候。
他那即将爆出来的粗口,硬生生被他换成了讪笑谄媚。
开玩笑,九龙岛邦主麾下的四大金刚之一,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前两年那位邦主初出茅庐的时候,自家社团资历最老的叔父辈邓伯,就被对方指着鼻子教训了一顿。
现如今那位邦主的权势愈发炙手可热,整个九龙岛黑白两道,谁敢不给对方面子?
别看他大佬大埔黑的堂口地盘在大埔区,属于新界的差佬管辖。
可油尖旺那种繁华区域,他们同样眼热的很啊。
无法打进油尖旺插旗,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资格在其中从事正行了。
走私确实是大埔黑的主要营生,但他在西九龙境内也有两家酒吧舞台。
九龙CID邦主的面子,大埔黑不能不给,而且必须要给足。
至于说眼下的王建军,他无法完全代表周定邦。
然而大埔黑也不是邓伯,眼下这个花衬衫古惑仔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东莞仔,你老大呢?”
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古惑仔一眼,王建军也没有计较对方刚刚的出言不逊,只是再次询问起了大埔黑的情况。
大埔黑手底下最近新上位的头马,东莞仔时不时也会前往油尖旺那两家酒吧舞厅。
王建军深知自家师兄对于辖区内古惑仔的警惕关注,他当然不可能对东莞仔的资料感到陌生。
“王sir,您请坐!”
赶忙拉开一张椅子,东莞仔颇有些浮夸地扫了扫上面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老大正在后院休息,我马上去通知他。”
“您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啤酒?”
这家烧烤店上午不营业,只是负责那些走私过来的生鲜冻货转运事项。
东莞仔刚刚扎职上位,还没有接手这方面的工作。
他口中的大埔黑正在休息,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但他显然不可能将事情讲出来。
“白水就好,麻烦了!”
微微颔首,王建军也没有表现的过于冷淡,毕竟他接下来还有用得到大埔黑的地方。
“您稍等!”
东莞仔手脚麻利地送了一瓶矿泉水过来,然后跑进了烧烤店的后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东莞仔跟在一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身后,重新返回了烧烤店的大堂。
显而易见,他就是和联胜大埔区的话事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和联胜界北的话事人才对。
只不过,港岛新界多郊区和山林,唯有北区和大埔区勉强称得上是市区范畴。
可偏偏港岛警察部最暴力的蓝帽子总部就在北区,哪个古惑仔敢在北区搅风搅雨啊。
大埔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更加清楚自己从事营生的性质。
因此他的行事风格十分低调,老老实实守着大埔区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