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海盗手里还拿着半条鱼干，退完才想起来嚼。
三分钟后。
光散了。
杜威站起来。
他活动手指。
握拳。
松开。
再握。
灵性在体内流动，比之前厚了一整个级别。
浓度也更高。
杜威站在甲板上，闭了下眼。
空间。
他感到了空间。
不是“这里是三维空间”这种废话。
是直观的触感。
他知道面前这片海域的空间厚度。
知道哪里有缝。
知道从哪个角度折一下，可以把路缩短。
也知道哪里不能碰。
碰了不一定会死。
但肯定麻烦。
引路。
他还多了一种呼唤能力。
可以让星空里某些东西注意到他。
再把它们带进这个世界。
杜威睁开眼。
不用。
现在不用。
引来什么，他不知道。
机制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把外星生物往自己头上叫，那不是胆子大。
那是头好痒，准备长脑子了。
杜威把翻涌的灵性压下去。
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的晋升……
超星主宰确实一直在看着他。
他收编海盗。
传播尊名。
建立组织。
超星主宰把这些全算成传教成果，然后降下恩赐。
杜威表情有点怪。
大概在超星主宰的视角里，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替祂传教。
超星：你小子干得不错，加油。
杜威：嗯，行。
他很清楚。
超星主宰恩赐的力量越多，他受到的牵制越重。
祭星师到领航员，他体内的灵性超过一半来自超星主宰。
如果不尽快晋升命运途径的序列六，用灾祸教士来平衡这股力量，他早晚要出事。
命运途径序列六。
【灾祸教士】。
可惜，他知道魔药配方，却没有材料。
非凡特性也没有。
没事。
根据聚合定律，找到罗伊，或者找到别的什么人，肯定会有线索。
毕竟。
自己可是幸运儿啊。
杜威吸了口气，看向身后那支船队。
十六条船。
四百人。
一个刚凑起来的海上组织。
摆渡人。
挂着超星主宰的壳，供着许愿鬼的核，杜威自己坐在中间收账。
这场面要是让七大教会看见，不知道先来哪一家。
风暴教会？
黑夜教会？
蒸汽教会？
还是一起？
挺热闹。
杜威又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有点高兴。
序列六了。
领航员。
虽然是超星主宰硬灌的，但力量是真的。
好。
接着干。
他准备继续处理新编成员的安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超星主宰挺蠢的。
认真想一想就知道。
超星主宰看见杜威扩大信仰，就给奖励。
可杜威扩大的信仰里，真正指向超星主宰的有多少？
摆渡人这个组织名字里没有超星主宰。
念的尊名教了三种。
超星主宰的。
许愿鬼的。
还有杜威自己的。
三分之一算给你了。
不少了。
别嫌寒碜。
超星主宰在给别人做嫁衣裳，还做得挺高兴。
但也不能真把祂当傻子。
旧日级别的存在，不可能真的蠢。
也许超星主宰根本不在乎信仰被分走。
祂在乎的是别的东西。
也许对超星主宰来说，杜威本身就是投资。
不管杜威用这些力量干什么，只要杜威还在这个世界活动，还在使用超星主宰的力量，那就是在替祂扩展影响。
说白了。
杜威以为自己在薅羊毛。
对方可能在等着连人带羊一起收走。
……
接下来的半天，杜威一直在忙。
安排新编成员。
分配教习。
检查船只损伤。
和艾德雯娜确认接下来的航线。
艾德雯娜还是那个样子。
冷静。
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落在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