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215节

  “结构还在。东西未必还在。”

  杜威的指腹压在指痕上没动。鬼血往外渗,猩红色在黄金表面铺开薄薄一层。

  舔食鬼的残留从鬼血里浮了起来。

  很淡。

  够用了。

  赵开明的鬼舔过封印贴片。

  吃的不是黄金。

  它舔走了附在贴片内壁的灵性。

  0-008落笔写下的规则还压在纸面上。那五个字没变,墨迹没散,逻辑锁还挂着。

  但撑住逻辑锁运转的灵性,被嫁接走了。

  一张钞票。印刷还在,面值被掏空。

  许愿鬼没砸棺材。封印变成空壳以后,它从规则的缝里走了出去。

  王小明的呼吸节奏乱了。

  “舔食鬼的备案能力达不到这个级别。”

  杜威把手从棺盖上收回来。指腹上那点冰凉迟迟没褪。

  “备案嘛。听听就行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赵开明藏了牌。也可能是许愿鬼替他补的牌。那句'许愿可以换回来吗',不是第一次问。”

  王小明没接话。

  杜威转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棺内。

  “他家死了三口人。坐着的,躺着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死了半个月,赵开明没报告,没求助,自己跑去C区蹲了四十分钟接触鬼婴。”

  “然后往B区走。”

  “然后来这里。摸了一下棺盖。”

  封存室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光线惨白,照得棺体表面的黄金泛出病态的亮。

  杨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进来,混着杂音。

  “北区污染链启动了。鬼婴互食开始,暂时不用我压。”

  杜威按下通话键。

  “老杨,投放先搁一搁。”

  “出事了?”

  杜威看着棺盖内侧那道指痕。指痕很浅,浅到不蹲下来看不见,可就是这一下抚摸,掏空了天使级书写物的锁。

  “赵开明嫁接走了0-008的封印灵性。许愿鬼能出来,是有人给它掏了洞。”

  对讲机那头沉了下去。

  过了几秒,杨间开口。声音里的温度比他手指的颜色还低。

  “赵开明在哪?”

  “还没找到。他家三口人死了半个月没人管,他自己消失了,身上揣着一只能舔穿天使级封印的鬼,还有一肚子三个月前就开始攒的鬼婴数据。”

  杜威把对讲机从嘴边拿开,按了静音。

  他站在封存室里,左手垂在身侧。小臂内侧那几道吞纳进鬼能力的暗红线条跳了一下,跳动的方向一致。

  全指向城东。

  他重新按下通话键。

  “跟我去七中。”

  杨间那边传来脚步声。

  “七中?去七中干什么?”

  杜威推开封存室的门。走廊的灯光劈头盖脸照下来,他脸上的干血痂被白光一洗,那圈猩红眼晕更沉了。

  “你有一根棺材钉。”

  杨间顿了一下。

  “那东西……真的能钉住源头饿死鬼吗?”

  “肯定,只不过……”

  杜威走到楼梯口,手扶着栏杆,脚步没停。

  “饿死鬼,灰白鬼婴。”

  “源头不止一个。”

  他的声音压下去,对讲机里的电流声都盖不住那句话底下的冷。

  “我要去七中。”

  “再拿一根。”

第五十一章 倒拔白骨树!

  七中后门那条小路被废车堵了一半。

  杨间踩着碎玻璃从车斗上翻过去,落地时压了下膝盖,没出声。

  杜威跟在后面,右臂还吊着,左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看着懒散,落脚一步比一步沉。

  “赵开明那事,你刚才没说干净。”杨间头也不回。

  “你听完也只会骂我。”

  “那就先欠着,等你说完一起骂。”

  杜威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活动手指。

  “舔食鬼能嫁接灵性,他用那只鬼舔了0-008封印贴片内壁,把灵性一层层卷走,便签还在,规则壳子还在,里面空了。”

  “空了多久?”

  “王小明那边算到三十九。”

  “百分比?”

  “嗯。”

  杨间搓了搓手指,从对讲机里听到只是冷,亲耳听一遍,温度又往下走一截,指尖那片灰白把袖口都映得发青。

  “所以许愿鬼现在不需要破门。”

  “它已经站在门外了。”

  “它要找谁许愿?”

  “能开价的人不多。”杜威看了眼天,“敢收它价的人,更少。”

  杨间没接。

  走出第三个街口,远处寺庙的轮廓压在灰蓝色的天边上,塔尖塌了一半,殿顶露着椽子,最显眼的是院子正中那一团黑影,树冠铺开几十米,枝条乱七八糟地往天上插,远看就是一把烧焦的伞。

  “上回我来的时候,它没这么大。”杨间停了一下。

  “上回它还没吃到撑。”

  风从废墟那头吹过来。

  一声婴儿的哭从风里夹出来,很轻,断了,又有一声,再断,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从那棵树的骨头缝里挤出来。

  杨间没说话,鬼眼在额头底下亮了一下。

  “它盯上我们了。”

  “嗯。”

  “别冲太快。”

  “不用替它省时间。”杜威把吊带松了松,“它比咱俩急。”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山门,门槛烂了,门神画褪成几道灰印,院子地砖翘得到处都是,缝里钻出灰白色的细骨头,长得像草,踩上去有响。

  那棵树就在大殿前。

  近看根本不算树。

  树干是无数婴儿骨骼一截一截垒上去的,颅骨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拳头,最大的赶上成人头骨,它们之间没有钉子没有绳子,全靠肋骨钩着肋骨,指骨缠着指骨,一层咬一层往上垒,每一截都在动,颅骨的下颌一开一合,肋骨在风里轻轻碰,发出一种又脆又湿的响。

  那些响合在一起,就是哭声。

  “你前面那根棺材钉在哪?”杜威问。

  “树根。”杨间嗓子有点干,“最粗那条,往大殿地基底下钻的。”

  “看见了。”

  杜威没动,他在看树冠。

  树冠由更细的骨头组成,指骨当叶,肋骨当枝,风一过,叶子翻动,每一片下面都垂着一缕黑色细发。

  杨间小声说了一句。

  “它还在长。”

  “嗯。”

  “比我上回拍的视频里大了三倍。”

  “那视频可以留着。”杜威说,“以后给总部当反面教材。”

  地下传来一阵闷响。

  一条树根从地砖底下顶出来,砖块翻飞,露出一截足有大腿粗的骨头链条,是脊椎骨一节节串起来的,每节中间嵌着小小的颅骨,它在地上拱了一下,朝杜威这边扫过来。

  杨间额头鬼眼亮起,灰色压制铺出去。

  那条树根被灰光按了一下,停了半秒。

  半秒之后,又动了。

  “按不住。”杨间脸色更冷,“它在认我。”

  “认债主?”

  “它知道我手里有什么。”杨间袖口里的鬼绳轻轻晃,“棺材钉嵌它身上一年了,它认我身上那根的味儿。”

  杜威笑了一下。

  “挺记仇,适合活到现在。”

  “你夸鬼的时候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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