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能顶着神盾局最高禁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而他一路上甚至没收到消息,足以见得这位“博士”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
结合对方和大黑佛母有关,科尔森有九成的把握确定,对方是神秘侧的人,至于那最后一成——
他总得给自己留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心中一沉再一沉,科尔森藏在背后的手给希尔比划了个手势。
下一刻,科尔森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蓝染博士,你怎么在这?是局长让你来的吗?”
于此同时,希尔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向着厂房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之前托尼收容大黑佛母的时候战斗留下的缺口。
虽然和狗洞大小差不多,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希尔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蓝染,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行动。
可蓝染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笑吟吟的注视着科尔森的眼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这是世界赠予我们的枷锁,很显然,科尔森探员,我还没强到足以忤逆命运。”
“所以……”
扶了下镜框,蓝染好整以暇道:
“作为这场舞台剧的导演,来完成舞台最后的装饰?亦或者……作为纯粹的观众,来期候这场盛大的晚宴?”
科尔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情况比他想象中恶劣。
蓝染压根就不加以掩饰,直截了当的把自己针对大黑佛母的野心暴露的一览无余。
他预料中拖延时间转移话题的话术全都胎死腹中。
科尔森搓了搓牙花子,沉声道:
“所以,大黑佛母的出现,是你的手笔?你加入神盾局,就是为了督促这场所谓的表演顺利进行?”
“不不不。”
蓝染摇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温柔。
“就像我说的,世界赠予所有人应有的使命,自当也会提供其该登场的舞台,你是如此,我是如此,大黑佛母也是如此,而我,只是顺其自然。”
科尔森压根没听蓝染在说什么,余光注意着希尔。
她已经慢慢挪到缺口不远处了。
还差一些……
科尔森定了定神,死死盯着蓝染道:
“所以,你的档案也是假的吧,据我所知,你们神秘侧的人,向来不喜欢来现世,更不屑于所谓的现世证书。”
“不,又错了。”
蓝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似乎是在为科尔森的短视而感到遗憾?
“无论是科学还是神秘,学习总归是能让人进步的台阶,在渴求知识这种事上,我还不至于弄虚作假,博士学位并不难,不是吗?”
说到这,蓝染莞尔一笑。
“不过关于档案……科尔森探员,你应该清楚,这种记录于纸面和人心中的信息,向来不是很可靠,在这世界上,真正会铭记真相的,只有岁月。”
“或许是真的,亦或许是假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事到如今,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落下,蓝染没有理会科尔森的反应。
抬头看向厂房顶端那巨大的缺口。
一双饱含智慧的眸子透过黑压压的天空,倒映起了满天繁星。
“天空呢,其实是无色的,它并没有欺骗你,只是你的眼睛在欺骗自己。”
“真相还是谎言,行为还是动机,并没有那么重要,人类从诞生起就具备的人性,注定了人类只会渴求自己想要得到的条件。”
“就像你现在——”
蓝染收回目光,重新让科尔森的身影浮现在眸子里,笑吟吟的,但让科尔森遍体生寒。
“你不也在希冀用和我对话来转移我注意力的行为,来掩饰你妄图让希尔探员带走大黑佛母的动机吗?”
噌——
蓝染身边的汪达怀斯身形一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希尔身前。
距离脱险,就差一步!
但这一步,在汪达怀斯那面无表情手持利刃的身影下,宛如天堑。
“科尔森探员,观察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不是眼睛,而是心灵,眼睛会欺骗你,心灵不会。”
科尔森绝望了。
向后一抹,手上多了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蓝染。
但相比于枪口,安静站在阴暗中的蓝染,才更像是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洞。
“蓝染惣右介!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你想被全美通缉吗?”
蓝染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冷笑话,不免脸上挂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动了。
一步一步,踩着有节奏的咚咚声,向着科尔森靠近。
“好了,作为同事的情谊,你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蓝染轻飘飘的开口。
“现在,还请放下武器从容离场,这座准备就绪的舞台有属于自己的主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观众,显然,你并没有邀请函。”
嘭——
吞吐着火焰的枪口,黑暗中射出的子弹。
如飞蛾扑火般冲向蓝染。
可在叮的一声后,落地成灰。
蓝染的脚步没停下一瞬,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嗖——
刀尖撕裂空气的鸣叫闪过,似有白光乍现又消失。
待科尔森和希尔反应过来时,才感受到那种刺痛灵魂的痛苦。
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险些被一刀两断的腰际喷出,汇入这片符文遍布的土地,为干涸的血迹增添一丝热意。
汪达怀斯收刀入鞘,托起大黑佛母回到了蓝染身边。
跟着蓝染跨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科尔森。
“不……不要……”
科尔森口吐鲜血,艰难的伸手抓住了蓝染的裤脚。
蓝染一顿,低头看向满眼哀求的科尔森,抬手又阻止了打算切断他胳膊的汪达怀斯。
蓝染有些惋惜。
“很遗憾,科尔森探员,你的愚忠玩弄了你,它驱使你把我们作为同事的最后一丝情谊浪费在了错误的地方。”
“现在,还请放弃抵抗。”
“要踏过蝼蚁却不杀死它,力道是很难掌控的。”
灵压一震,重伤的科尔森瞬间被蓝染击飞到了希尔身边。
蓝染继续前进,在科尔森和希尔绝望的目光下,走到了祭坛中心位置。
汪达怀斯小心翼翼的将大黑佛母安置在了左手边的祭坛上。
第一阶段,准备就绪。
蓝染抽出镜花水月,轻轻插在地上。
整座厂房的符文开始闪耀,原本干涸的鲜血似乎活了过来。
如蜿蜒的毒蛇,绕着符文的纹路向着祭坛中心汇聚。
渐渐攀上了大黑佛母的雕塑。
“咿——”
无声的灵魂尖叫像是编钟一般开始回荡,牵引着厂房开始摇摇欲坠。
楼顶破开的大洞后,黑色的天空开始繁星闪烁,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月华被接引到祭坛中央。
蓝染听着大黑佛母痛苦的哀鸣。
“你的使命就到这了……”
他似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世界从不温柔,祂赐予某些存在生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在漫长的时光后,死在其应许之地。”
“很遗憾,舞台导演的权利没有那么大,作为对你这个角色的敬意……让你在最后的生命中尽情恐惧哀嚎,是我予你最大的尊重。”
镜花水月一转,祭坛开始散发着幽蒙蒙的光泽。
蓝染又取出一枚血红色的残缺宝玉,安置在祭坛中心的龟甲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听到了厂房之外那密集的脚步声——
军方的特制尸兄们,也到了。
现在,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环。
“亲爱的同事。”
蓝染优雅的抽出镜花水月,走向祭坛四周继续刻画进一步的符文。
“我将于此恭候与你的初见,在此之前,请容许我为你完善最后的装点。”
第59章 我尼克弗瑞,同恶鬼签订契约!
奥斯本大厦楼顶。
换上一身新的战甲,赵吏忍不住看向托尼吐槽。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肯定会琢磨针对我们的反制装甲!”
托尼摊摊手,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我连自己的反制装甲都做了,还差你一个?再说了,神州不是讲究防患于未然嘛。”
事实上,托尼自己的反制装甲是在第二次见到楚人美之后开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