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已经置生死于物外的诺曼，在清楚的感受到这里的诡异后，依旧不免提起一丝恐惧，以及……
他自己似乎都没发现的，藏在心底的希望。
基里安缓缓起身，面向诺曼。
“那么，奥斯本先生，我代表王再度问询于你，你是想就此沉沦等待那些悖逆者的审判，将一切交付于你的仇人。”
“还是愿意回归正道，同我，同无数即将拥戴吾主的子民一般，向我们的王献上忠诚！”
基里安脸色变得漠然。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吱吱作响的骨骼摩擦。
这一刻，基里安身形庞大了两倍，狰狞的獠牙从嘴角窜出，一双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夺魂索命的死神镰刀。
一步走出，基里安已经站在诺曼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那刺破皮鞋的脚掌，将钢筋水泥的地面踩出一个大坑。
诺曼毫不怀疑这一脚能让他见到死去很多年的父亲。
但这一刻的他，没有求生欲。
他看到了终点。
人体进化药剂成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
深吸一口气，诺曼沉声道：
“你们会怎么帮我？”
“你所思所想，都可以成为真实。”
基里安咧嘴一笑，诺曼总觉得对方猩红的视线在自己脖颈处徘徊——
或许拒绝，等待他的不是单纯的死亡？
基里安终究是克制住了，移开视线。
“帮你完成人体强化药剂，甚至让其更加强大，让你彻底掌控奥斯本集团，让集团上下只有你的声音。”
“帮你重新和军方取得合作，甚至是唯一的合作对象，让你变得超越一切想象的强大，以及……帮你对付托尼斯塔克那个傲慢的花花公子。”
诺曼不得不承认，前面的诱惑力一般。
但对付托尼斯塔克……
他真的心动了。
如今他有这一切的失败，不都是托尼斯塔克那混蛋带来的吗？
只要能对付他，让他也尝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我要付出什么？”
诺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椅子上的黑袍人。
这一句话落下，对方终于动了。
长身而起，缓缓脱下兜帽。
诺曼瞳孔骤然缩成一根针——
那不是人！
起码从他掌握的知识中判断，那绝不是人类！
一头雪白柔顺的长发披到肩膀之后，眉心至鼻尖画着鲜红色的诡异符咒。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双目一片漆黑，只有中心处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团。
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嘴角还残留着如鲜血般的红酒液体。
他的牙，比鲨鱼的牙齿还要锋利密集。
在诺曼腿软摔到地上的这一秒，对方轻描淡写的迈步上前，不紧不慢，但一刹那就站在他身前。
低沉而拉扯感十足的声音响起，像是多年未曾开口一样。
“你的忠诚……你的一切……”
诺曼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存在探出苍白利爪靠近他。
直到抓住他的脖子，将他像拔萝卜一样提起来。
“你的回答……”
诺曼并没感到脖子被锁的窒息感，但他并不怀疑，如果拒绝……
下一秒就是了。
可相比于生死，诺曼现在更想让奥斯本集团那些该死的股东付出代价，让托尼斯塔克后悔。
深吸一口气，诺曼奥斯本重重点头。
“我接受！”
眼前之人笑了，下一刻，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咬向诺曼的脖颈。
鲜血开闸放水的流逝让他瞬间陷入濒死的恍惚，可紧接着，似乎被对方咬破的脖子处窜进一滴冰凉的液体。
诺曼只觉得自己干枯濒死的身体似乎被塞入棉花一样开始膨胀，余光注意到自己像基里安一样开始变的非人。
世界在变小。
澎湃的力量让诺曼忽然有了掌控世界的自信。
但同时，他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比如……
忠诚？
但诺曼不在意了。
这一步，他会海阔天空！
男人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着诺曼，慢条斯理的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
似乎在端详什么艺术品。
许久后，诺曼睁开眼，握拳的一瞬间，身上已经成为条状物的西装彻底化作灰飞。
“我现在……强的可怕！”
强烈的自信，让诺曼彻底漠视了刚才所遇到的一切绝望。
基里安哼了一声，略带不满的提醒道：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吹嘘你的力量。”
“当然，我很清楚。”
诺曼瞥了一眼狰狞的基里安，忽然觉得对方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身形缩小，恢复原本的姿态，只是没了衣服显得有些滑稽辣眼睛。
但诺曼丝毫不在意，一如刚才的基里安一般狂热而虔诚的跪伏在地。
爬到黑袍男人面前卑微的亲吻着他的脚面。
这对诺曼来说，似乎是莫大的荣幸。
“诺曼·奥斯本，向至高无上的、无私而慷慨的主，以忠诚之名献上一切！”
诺曼目光憧憬的望着男人。
“吾王龙右，您必将踏着您的子，登临您的国！”
第25章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一切都像是个梦一样。
突如其来的失去一切，又突然起来的得到一切。
诺曼今天经历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拥有其一的得失。
体内如密西西比河汛期洪水般咆哮的力量奔涌，诺曼只觉得相比于这力量，其他都不重要了——
奥斯本集团的股东，那群见钱眼开的家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军方那群目光短浅的强盗，懂什么是力量吗？
托尼斯塔克那只能靠着科学的雕虫小技来粉饰强大的家伙，懂什么叫力量吗？
他们懂个屁！
这才是力量！
他的王给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随意可以支配的力量！
能一拳砸穿钢铁战甲，将坦克当摔炮丢的力量！
要不是面前还有龙右的存在，诺曼非得化身狂笑绿魔，然后杀出去找些倒霉蛋吸个血庆祝一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血液这么渴望，但……
没关系！
西方也有吸血鬼的传说，作为奥斯本集团董事长，他以前也被很多员工称为吸血鬼来着。
只要得到力量，其他都不重要。
更何况，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份力量带给了他强大的不死性以及更漫长的寿命。
多么慷慨而无私的王啊！
美利坚那群该死的政客应该立刻下台，给他无上的王让位……
不行！
他的儿子还没能归顺王麾下，他得先让自己家在王身边站稳脚跟，才能在王新的国度中保证荣华富贵，继续为王吞吐天地的大志奋斗。
诺曼很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力量极限，但他又觉得，奥斯本集团的设备，应该承载不了他的上限。
这还是王微不足道的力量分支，那王的全力呢？
一想到这，诺曼就有些兴奋，小心翼翼的给龙右斟满红酒。
组织一番语言后道：
“王，我们还要和军方合作吗？那群弱小的虫子，以您赐予我的力量，足以轻松颠覆他们的一切权力！”
“与那种低等生物合作，会不会玷污了您的伟大？”
龙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金碧辉煌的纽约城。
这座不夜城无论什么时候都灯火通明——
龙右喜欢这种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