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着从那“海市蜃楼”中落下的雨滴一同砸在地面。
卡罗尔一人独战千手两兄弟处于上风,每一次拳脚接触,总能轰碎一人。
但秽土转生的身体,是不灭的。
而随着每一次的重组,千手两兄弟的异变也越来越明显,连带着他们的灵魂,也一起长出了独角和獠牙,猩红的肌肉也撑开了皮肤长在空气里——
这是羊符咒抽离二人灵魂之后卡罗尔看到的。
紫黑色的气息,像是手术刀一样,一次次给千手两兄弟的灵魂做着全身整形。
他们的灵魂,似乎也不死不灭了……
即便被抽离撕扯,也能闪着那紫黑色的气息依附在树藤中重新凝聚。
卡罗尔越打越暴怒。
她从没见过这种打成粉末还能聚合的敌人——
明明这短短片刻,她已经杀过这两人上百次了!
可他们依旧不死不灭,甚至连那种释放忍术的力量也是源源不断。
卡罗尔有些怀疑马符咒到底被谁拿着。
这群玩神秘的,未免有些太不尊重能量守恒定律了吧?
卡罗尔确信,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去神秘侧进修一下魔法了。
五光十色的忍术,被宇宙能量霸道的吞噬着,可这片森林似乎连宇宙能量都能吞噬——
卡罗尔每次召唤的宇宙能量爆发,降落在这片土地,总会被莫名的磁场扭曲泯灭……
不!
是吞噬!
这忍术的磁场似乎在吞噬宇宙能量,每一次吞噬之后,千手两兄弟的异变就更进一步!
怒气翻腾的卡罗尔完全搞不明白,这群看样子还困在地球中的忍者,怎么能如此利用宇宙能量?
卡罗尔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技巧,像是个狂暴的凶兽一样一次次挥拳砸碎着千手两兄弟的躯体。
而与之相比,花树界降临的大地上,却是一片死寂。
除了时不时落下的手里剑和雨滴,安静的连虫鸣都没有。
可托尼他们的心情却越来越焦虑。
白绝那两个混蛋还不退——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周围静悄悄的,明明这花树界降诞的环境,是最适合白绝孢子分身的战场,可他就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托尼的心中的烦躁像是浇了热油一样,烧的愈演愈烈,他在原地团团转,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环顾着四周。
到底是在丛林中,还是……
脸色一变,托尼抬手轰出能量炮,将从地面之中射出的密密麻麻的手里剑击飞。
顺带着,将大地撕开一角,露出白绝那如同蛆虫的身体。
“该死的臭虫!你终于动手了!给我死!!!”
托尼的暴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猪符咒酝酿的激光眼喷射而出。
白绝的头颅被洞穿融化,但他没死。
顶着那狰狞的缺了一个大洞的头,白绝开怀的笑了。
“不,亲爱的托尼,是终于结束了!”
托尼愣住了。
一道黑光却悄无声息间在周边闪烁。
在老爹身旁亮起——
刚才还跟卡罗尔纠缠的千手扉间,这一瞬在空间中跳跃,像是漆黑的闪电一样。
他的手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爪子,抓住被白绝丢出的,那刻着诡异符文的手里剑。
面目狰狞宛如恶鬼的千手扉间像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一样刺向老爹。
“老爹!”
鹰眼下意识扑倒老爹护住他。
呲——
鲜血在后腰飙射,鹰眼强忍疼痛来不及多想,带着老爹顺势一滚。
“去死!!!”
亚瑟抬手爆射左轮,子弹将千手扉间贯穿,带着巨大的势能将其击飞。
这千钧一发的危机,吓出托尼一身冷汗。
升腾的怒气也瞬间按下来。
不对劲!
托尼终于察觉到了问题。
场上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对劲!
他们的各种负面情绪似乎都被放大了,以至于彻底失去了冷静的头脑。
该死的,是这忍术的效果?
托尼没时间多想。
直到注意到亚瑟和托尔扶起老爹和鹰眼,检查一番确定老爹没事后,托尼这才松了口气。
愈发阴沉的目光扫向白绝,托尼咬牙切齿道:
“很好!我们又有一笔新的账要开始算了……”
“不不不。”
白绝从容的钻出大坑,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个古怪的,像是降魔杵一样的容器。
千手扉间的身影又闪着黑光出现在他身边。
于是,白绝接过了那把不知何时被千手扉间夺走的长剑。
“我说过,亲爱的托尼,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降魔杵重重砸在长剑上。
嘭——
剑没碎,天却碎了……
那蠢蠢欲动的海市蜃楼,终于压穿了天幕。
淅淅沥沥的大雨撒下。
神殿的古朴质感,真实化了一角。
连带着,摆在祭坛上的那个规则多边体也一同暴露在这个世界的空气中。
而大蛇丸,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上。
如水泥一般灰白的手探出,将那盒子狠狠抓住,收入怀里。
直到这时,大蛇丸才如释重负的笑了。
下一刻,他解除了千手两兄弟的秽土转生。
木人散去,木龙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了重新化作波光隐去的神殿,以及大地上死寂的花树界之域。
大蛇丸看着拿着长剑回到身边的白绝,微微颔首。
又将目光投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众人。
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他轻声开口。
“很完美的一次瞒天过海……感谢各位的配合。”
“接下来,请尽情享受本该属于你们的庆功宴吧,只是很遗憾,你们的庆功宴要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了。”
大蛇丸张开双手,黑底红云袍猎猎作响。
“但……请不必挂怀,就像我说的,世事总不会尽善尽美,你们已经很优秀了……”
“再见。”
嘭嘭两声。
大蛇丸和白绝炸成了白雾,像是功成身退的演员一样悄然离场。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袭击战,也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平息。
卡罗尔重新落地,和托尼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先治好了鹰眼的伤,心中燃烧的愤怒渐渐散去。
许久后,重新冷静下来得卡罗尔打破了沉默。
“所以……这场稀奇古怪的战斗到底是为了什么?”
托尼摇了摇头。
目光看向有些晃神的老爹,托尼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
“是封印圣主的长剑!那群该死的家伙,他们带走了封印圣主的长剑!”
刹那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那把剑,即是封印圣主的神器,也可以是释放圣主的魔刃。
现在,那东西被夺走了!
万一圣主被他们重新释放,那……
他们这场战斗岂不是白费了?
死去的战士不是白死了?
人们不敢去想那个结果,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终于,娜塔莎回过神来,看向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老爹,语气有些颤抖,又带着些许希冀。
“老爹……你是不是说过,圣主的地狱之门不可能打开第三次?”
老爹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样的无力。
举头望着彻底溃散消失的海市蜃楼。
“是的,地狱之门只能洞开两次,那把剑,已经不具备打开圣主地狱之门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