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支撑他活着的渴望。
举目望向四周，亚瑟忽然茫然无措。
郊区是黑暗的，远处的城市中却灯火通明。
但那里不属于牛仔。
亚瑟不知何去何从。
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要做。
“嘭！”
“嘭！”
“彭！”
密集的子弹一发接一发的射出，目标是迈卡的四肢和心脏。
亚瑟机械式的开枪，直到将毫无声息的迈卡打成了马蜂窝，直到左轮传出空膛的咔咔声。
托尼有些看不过去了，上前按住这位迷茫者的胳膊，柔声宽慰。
“已经够了，亚瑟……”
这一句话，像是瞬间抽离了亚瑟所有的力气。
这个顶天立地从不倒下的巨人，就这么软绵绵的瘫倒在托尼怀里。
“他死了……”
亚瑟没有关心此时的自己露出了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脆弱，只是直勾勾盯着迈卡。
那个和他同时代的背叛者，死在了他的枪口下。
但亚瑟却不觉得有多开心。
是因为报仇过后的空虚？
还是因为他亲手扼杀了范德林德帮存在过的最后的证据？
亚瑟不愿想的那么清楚。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答应过所有人的事。
“是的，他死了。”
托尼看了一眼迈卡的尸体，轻声道：
“是你杀的。”
“好……”
亚瑟疲惫的闭上眼，用微弱的声线发出一道不该属于他的脆弱呼唤。
“帮我一个忙，托尼……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我要送它去它该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亚瑟沉沉睡了过去。
眉头紧皱，又缓缓松开，复又紧皱。
想必这个梦不是很好。
报仇对亚瑟来说，恐怕本身也是一种折磨。
托尼本想和亚瑟聊聊的——
他很清楚百年的夙愿了结，带来的只有空虚。
托尼很担心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会完成报仇之后彻底倒下。
那是所有牛仔的不幸。
他本想跟亚瑟聊聊，给他一个新的目标，在复联中为全人类带来救赎。
可现在，看到亚瑟那脆弱的一面后，托尼放弃了——
谈心，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现在的亚瑟，更需要一场阔别百年的酣睡。
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和范德林德帮告别，和仇恨告别……
重新尝试着拥有一场真正属于他的梦境，哪怕这个梦并不美好。
这位牛仔背负了太多，也该让他用一场酣睡卸下些许负担了。
托尼没有帮亚瑟割下迈卡的头颅，只是让康斯坦丁将其收起。
这件事，更应该由苏醒后的亚瑟亲自去做。
以此完成他最后的对过去的辞别。
而现在，托尼有更重要的事——
“小玉！”
不约而同的，成龙和托尼同时仰头大喊。
托尼终究是低估了小玉。
斯塔克工业分公司的防核设施的确四面不透风，进去之后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对不可能掏出来。
但托尼万万没想到——
小玉还真插上了翅膀！
鸡符咒这么重要的东西，老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给小玉这小丫头玩呢！
小玉眨了眨眼，捂着耳朵飘在天上一脸无辜道：
“别喊啦，我可是帮了你们大忙的，龙叔，托尼大叔，你们也不想看到这个恶魔吃下兔符咒吧？”
小玉满肚子不开心。
她可是大功臣！
为了帮他们阻止迈卡，她还损失了一枚价值三美元的脆皮酒心巧克力呢！
“小玉！我不记得你的年纪可以吃酒心巧克力了！”
成龙黑着脸叉着腰责备一声，即便拥有再良好的教养，成龙都忍不住开始对美利坚骂娘。
小玉这个小学生竟然能买到酒心巧克力？
这个世界的美利坚还有没有儿童保护法了！
“小玉！我可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战斗区域，还有！我不是让保镖们盯着你写作业吗？”
托尼也深切的体会到了成龙的头疼。
小玉这熊孩子，真是难以管教！
但说她不听话吧——
小玉的神之一手，还真帮他们解决了迈卡这个该死的噩梦。
要不是小玉，吃下兔符咒的迈卡恐怕会酿造更多的杀戮。
但小玉的出现就是好事吗？
她难道每次都能拥有免于受伤的好运吗？
万一迈卡真的有后手，伤到了小玉，托尼该怎么和老爹交代？
怕是他自己，也会发狂的。
这熊孩子……
别管成龙他们什么态度，别管小玉的出现是不是帮了大忙。
托尼还是那句话——
让小学生参加战斗？他托尼·斯塔克还没死呢！
“嘻嘻……”
小玉飘了下来，托尼侧身挡住了迈卡那狰狞的尸体，但小玉却不屑一顾——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托尼大叔你出的题太简单了，我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完了，无聊的时候我又做了点安眠药，你的保镖们现在睡得很香呢。”
托尼愣了一下，惊奇的看着小玉。
他没在乎保镖的情况，小玉知道分寸。
再说了，就算有保镖，能拦住拿着鸡符咒的小玉吗？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点——
那些奥数题，别说小学生了，连专精此道的大学生都未必能短时间做完。
这熊孩子……
有这么天才？
“是的先生，小玉小姐没有说谎。”
贾维斯温和的开口，替小玉证明。
“严格来说，是十八分钟四十三秒，小玉小姐就写完了所有的奥数题。”
饶是托尼，都不免惊叹一声——
天才！
真正的天才！
和他比起来可能还差一些，但加上小玉那股子不按套路出牌，古灵精怪的机灵劲。
托尼百分百保证，小玉绝对是能扛起下一代复联的门面人物！
复联刚刚组建，就出现了这种能支撑下一代的顶梁柱？
托尼心中高兴坏了。
越看小玉越像自己的亲闺女——
他的闺女，就该这么聪明，比起让人不省心的儿子彼得强多了。
小玉才更像能继承自己钢铁侠衣钵的天才啊！
他打定了注意，等解决了圣主，绝对要把老爹他们留下。
这一家人，全是人才！
成龙和个超人一样。
特鲁魔武双修，看着笨拙，实则机灵得很。
老爹更别说，那小老头可是托尼现在心中的定海神针。
再加上小玉这个前途无量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