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才是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专爱行险的关键
这个时候,李寒衣也不再强撑,也就有些气闷的退到司空长风身边疗伤调息。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或许真的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这场祸事。”谢宣开口道:
“有时候就是要以杀止杀!”
他将眸光放在远处戴有斗笠和面具、手持奇异直刀的人身上:
“可驾驭天地间诸般大能,天地山泽,风雷水火,无不成其利器,我却从未听说过慕家还有这等奇异诡术。”
“堪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以致敌人虽众,却摸不着他的影子。”
“看来从前是大大低估了这位慕家刺客,本以为只是后起之秀,没想到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司空长风闻言,也道:
“我曾听百里东君说过,兵神罗胜便一直身处金刚凡境,于此境不断锤炼体魄,当年就曾轻易打得他下不了床。”
“想不到这位不哭死神,精擅诸般诡术之外,还能将体魄锤炼到如此境地。”
“不全是体魄足够强,也有他所练的功法原因。”谢宣提醒道:
“他周身气劲流转,所练之功,似涵盖天下任何内力真气,即便被冰寒之类的真气所伤,也只是让他体内水劲变强。”
“随即他就如一尊无物不炼的八卦仙炉,只需损强补弱,周身气劲一转,便能恢复如初。”
“还有哪怕被火属真气透过肌肤,侵入经脉,也只是火劲增强,水劲最弱,强弱互易罢了。”
“在灼痛无比,红肿一片之前,就可让气劲于周身流转,立时平安无事。”
“这才是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专爱行险的关键。”
司空长风作为世上罕有的天才,一下子就看出一些东西,马上道:
“虽合天道之理,但不失为一门无比凶险,堪称是自寻死路的功法,尤其他还是一个杀手,说不准哪日于杀戮之中越陷越深,落得个暴毙而亡的下场。”
与此同时,慕墨白一招横扫千军,手中长刀应声而断,一千个碎片倏然化作流星,分别朝魔教教众倾泻而去。
虽说不少人幸免于难,不过受到一些皮肉伤,但又有几百号人被洞穿胸口,化作一具又一具尸骸。
只见只过去半盏茶的时间,这批魔教教众就快死伤殆尽,莫棋宣和紫雨寂只能带所剩不多的教徒退去。
而慕墨白断刃一挥,残片聚拢,重新化作笔直长刀,他忽然眸光朝后一瞥,幽邃的双眼瞬间让绝大多数的人汗毛倒竖,脸色一白。
众人只觉心口处好似被刀尖抵住,生不由己,又像是临渊而行,不免惶惶不安。
“别看他眼神这么吓人,面具下脸孔可是格外的好看。”苏昌河轻笑一声:
“呵呵,在他之前,很多人都说苏暮雨是我们暗河第一美男子,而在他之后,苏暮雨便再无此称谓。”
“由此你等便可知道,他都不是蛛影杀手团的人,为何却养成了戴面具的习惯,不就是因为自己的那张脸。”
慕墨白收刀而立,淡道:“我一直不理解,为何人送外号送葬师的苏昌河,总是那么话多。”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你知道的,自从苏暮雨成为蛛影首领傀之后,我实在不知找谁说话。”
慕墨白不咸不淡道:“而今他就在场,你尽可以朝他吐露这段时间的满腹牢骚。”
苏昌河嘴角一撇:“还是算了吧,都成傀升官了,我实在不敢去打扰他。”
苏暮雨突然开口:“昌河,你的确比从前还要话多。”
“喆叔,你听一听。”苏昌河长叹一声:
“怪不得常有当官了就翻脸不认人的事发生,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好了,都别在这斗趣了,好生调息一番。”苏喆开口道:“魔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多半明日会再度来袭。”
慕墨白一听,周身忽有土黄劲气转瞬即逝,倏然有苍绿色的藤蔓生长而出,接着两端缠绕在不远处两块山石之间。
他提纵而起,然后四平八稳地横卧在藤上,作出一副休憩状。
苏昌河见状,瞬间望向戴着一张兔子面具的女子:
“雨墨,慕家有这种诡术吗?”
“我也不知道他修炼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诡术,之前听他说过,这门乾元之术,练至绝顶甚至可以开山破土,天下间任何泥土皆可化为己用,对于催生植被自然不在话下。”
“这还是他的独门绝技,是从一种慕家秘术中领悟而出,亏我之前还特意跑了武阁几趟,可就是找不到这乾元之术。”
慕雨墨说话之间,径直走到慕墨白身旁:
“我们才多久没见面,怎么就装作不认识了,这里到处都是尸骸,我好歹也是你从前最好的搭档之一,也不求你用藤蔓编织出一张舒适的大床,弄出一个干净能坐的位置地方,总可以吧。”
慕墨白指尖土黄劲气吞吐不定,边上的杂草竞相抽枝、结蕾、绽放、吐蕊,接着草地上多出数十朵小花,赤橙蓝紫,争妍斗彩。
随后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又破土而出,再不断缠绕,逐渐化作一张椅子。
“小墨白,还有我的,我年纪大了,最受不得累!”
苏喆十分自来熟的喊完,苏昌河接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多弄几张,那边的正道人士就不用了,反正都已席地而坐,不需要多讲究。”
慕墨白化指为掌,掌心土黄劲气愈加浓郁,一张又一张美观又结实的蔓藤花椅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这诡术真方便,话说你之前与雨墨、昌离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风餐露宿过?”
苏昌河快步走来,不等慕墨白回话,又道:
“我就说他们两个为何就喜欢与你搭档做任务,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大大咧咧坐上蔓藤花椅,很是慵懒的道:
“我从前和苏暮雨在外面做任务,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既然椅子都能轻易编织出来,那什么宽敞的房屋和舒适的大床,定然也不在话下。”
苏昌河说到这,对一众正派人士道:
“你们就别羡慕了,驻扎的营帐就在不远处,应该不用我们暗河的人来搀扶诸位过去吧。”
李寒衣听后,冷哼一声,起身快步离去,其余诸多人起身抱拳言谢后,相继朝不远处的营帐走去。
第107章 那便看一看究竟你是取叶鼎之性命,还是我摘得叶鼎之头颅
边境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星子零落地洒在天幕上,像谁随手抛下的碎银。
苏暮雨立在一座小山峰上,衣袍被山风灌满,猎猎作响,他手中捏着一纸密函,墨迹尚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山脚下,暗河营地隐在夜色中,几盏孤灯如鬼火般摇曳。
苏暮雨身形一掠,如夜枭般无声落地,围篝火而坐的众人见他归来,目光齐齐投来。
“收到消息,叶鼎之被百里东君所败,但战后百里东君却带他逃离,现今一路南下,不知去向。”苏暮雨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
苏昌河正把玩着一柄短匕,闻言手指一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当真有趣。百里东君这一手,可是把自己和雪月城的名望都押上了。”
“何止这些。”苏喆叼着烟斗,吞云吐雾:
“镇西侯府怕是也要被拖下水,为了一个魔教教主,值得么?”
“值不值得,那是他的事。”苏暮雨打断话头:
“提魂殿下达了任务手书,要叶鼎之的性命。”
他目光扫过众人:
“虽说叶鼎之身受重伤,但一身修为依旧深不可测,便是大逍遥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得好去。”
“诸位量力而行,莫要枉送了性命。”
此话一出,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侧脸。
“我对这些名声响亮的大人物,最感兴趣了。”苏昌河收起短匕,眼中闪着兴奋之色:
“更何况他还伤势未愈,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少了我?”
苏喆吐出一口烟圈,摇头道:“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争了。”
不远处躺在藤蔓上,一直闭目假寐的慕墨白缓缓睁开眼。
“算我一个。”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对叶鼎之的命,很感兴趣。”
苏暮雨颔首道:
“好,此次手书任务,便由我、苏昌河、慕墨白接下。”
“等等。”苏昌河忽然想起什么,道:
“司空长风他们那边,恐怕也收到消息了,李寒衣杀心之重,跟咱们暗河有的一拼,她定然不会放过叶鼎之。”
他笑眯眯地转向苏暮雨:
“不如先去会会他们,说不定能多几个帮手。”
苏暮雨沉吟片刻:“也好,魔教东征受挫,叶鼎之重伤失踪,他们短期内应当不会再动。”
“喆叔,此处就交由你坐镇。”
“放心。”苏喆磕了磕烟斗,火星四溅:“你们三个小子,记住一件事,任务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那毕竟是魔教教主叶鼎之,杀不了,不丢人。”
慕墨白从藤蔓上起身,淡声道:
“我只想知道,若叶鼎之真死在暗河刺客手中,整个暗河是否承受得住百里东君的报复。”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救走魔教教主的存在。”
苏昌河笑呵呵道:“我们这可是在声张正义,若百里东君真敢为叶鼎之与我们为难,那不仅是雪月城名声扫地,他本人更是会成天下公敌。”
“届时,镇西侯府也要受牵连,谁让百里东君是侯府小公子。”
“何况为了一个魔教教主,就算他百里东君肯舍弃一切,他的师弟师妹、亲朋好友,也不会坐视不理。”
苏喆接口道:“小墨白,你若真杀得了,尽管出手,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
“大家长可不是摆设,还有暗河能成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靠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怕只怕你杀不了叶鼎之,反而赔上性命。”苏昌河斜睨慕墨白,语气戏谑:
“你若死了,我想昌离定会像小时候那般哭鼻子。”
慕墨白语气平淡:
“那便看一看究竟你是取叶鼎之性命,还是我摘得叶鼎之头颅。”
“哈哈哈......”苏昌河笑得前仰后合:
“从前我只当慕家这一代都是些玩弄诡术、胆小怕事之辈,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刮目相看,难怪昌离十句话里,有五六句都在说你。”
“废话太多。”
慕墨白转身便走,暗蓝衣袍在夜色中翻卷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