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你见好就收,不要给自己门派招惹祸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属于六扇门三百年第一高手的锋芒展露无遗。
“祸事?”慕墨白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金九龄心中莫名一跳。
“不知金老总说的是绣花大盗一案,还是你勾结蛇王,绑架我峨眉弟子、栽赃嫁祸、监守自盗的祸事?”
“你......”金九龄瞳孔骤缩,但随即怒喝:
“血口喷人,金某自少年起就入六扇门,一生不知捉拿了不知多少为非作歹之徒,岂会做这等知法犯法之事,你有何证据?”
证据?”慕墨白轻叹一声:
“为何总有人喜欢向我讨要证据,我又不是当官的,更不是来讨要什么公道的,仅为单纯的想来清算,这需要什么证据吗?”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一缕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浮现,初时细如发丝,随即迅速蔓延,眨眼之间,竟化作一条长约几丈,通体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长鞭。
那鞭子非金非铁,似虚似实,仿佛活物般在慕墨白手中轻轻颤动。
这一幕太过诡异,场中除陆小凤、花满楼等有限几人外,其余人皆是脸色大变。
那几位六扇门高手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如临大敌。
金九龄眼中精光暴涨,死死盯着那金色长鞭,心中警兆大作,但作为平生未尝一败的顶尖高手,岂会未战先怯。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折扇。
扇骨乌黑,似是精铁所铸,扇面却洁白如雪,上绘山水,意境高远。
慕墨白不再多言,手腕轻轻一抖,金色长鞭如灵蛇出洞,又如惊鸿乍现!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
那鞭子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前一瞬还在英挺青年道士手中轻颤,下一瞬已到了金九龄面门前。
第93章 贫道怕是只能让你日日饱受煎熬,难成厉鬼找贫道索命!
只见金色光鞭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而金九龄虽惊不乱,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三尺,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铛!”
一声脆响,鞭梢点在了扇面之上。
金九龄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扇面传来,那力量并不如何刚猛,却绵密阴柔,如潮水般层层叠叠,而且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竟让他手腕微微一麻。
他心中一沉,知道遇上了平生仅见的高手,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内力勃发,折扇仿佛化作了一柄重达百斤的大铁锤,带着无坚不摧、无物可挡的刚烈威猛之势,狠狠向光鞭砸去。
然而那金色长鞭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灵性。
鞭身忽然一弯,如灵蛇般绕开了扇击,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金九龄左肋。
金九龄脸色微变,不负方才的从容淡定,却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鞭法,好似已经超出了鞭法的范畴,那鞭子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攻击角度刁钻至极,轨迹完全无法预测。
仓促间,他只得回扇格挡。
“啪!”
鞭梢轻飘飘地点在了扇骨上,依旧没有多大力量,但那股阴柔诡异的震荡之力却再次传来,让金九龄胸口一阵烦闷。
金九龄脚下连退三步,卸去力道。
他低头看向手中折扇,瞳孔骤缩,扇骨之上,竟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凹陷。
这可是以玄铁锻造的扇骨,寻常刀剑劈砍都难留痕迹,竟被这看似轻柔的一鞭点出了凹陷。
不等金九龄细想,第二鞭又至,他连忙颇为狼狈的逃窜,长鞭在空中蜿蜒游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如毒蛇吐信疾刺,时而如长龙摆尾横扫,时而又如春藤缠树般曲折环绕。
显着格外诡异飘忽,千变万化。
金九龄将一身武功施展到极致,折扇在他手中时而如重锤猛砸,时而如短剑疾刺,时而如盾牌格挡。
他脚步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在小范围内腾挪闪避,竟也只能在漫天鞭影中勉强支撑,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完全处于下风。
那金色长鞭仿佛无处不在,无论他如何闪避格挡,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找到空隙。
接着鞭子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不重,甚至不会留下太深的伤口,但每一鞭都恰到好处地抽在经络交汇之处、穴位敏感之地,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那鞭子无影无形,攻击时没有半点风声,仿佛是从虚空中突然冒出来的鬼魅。
金九龄全凭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直觉,和身为顶尖高手的反应速度在硬撑,但身上的锦袍已多处破损,露出底下红肿泛血的鞭痕。
“啪!”
一鞭抽在右肩,金九龄强忍痛楚,不让自己惨叫出声,但只觉右臂一阵酸麻,折扇险些脱手。
“啪!”
又一鞭抽在左腿膝弯,他身形一个趔趄,差点跪倒。
“啪啪啪!”
鞭影如雨,绵绵不绝。
金九龄的呼吸开始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张英俊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却仍在咬牙坚持。
“金老总!”
几名六扇门高手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拔刀扑上,想要助战。
然而刚踏出两步,眼前金光一闪,“啪”的几声,几鞭毫无征兆地抽在他们的肩头。
众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刚要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右半边身子完全麻木,提不起半分力气,肩头火辣辣地疼,似是骨头都被抽裂了。
此刻,花满楼微微侧耳,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出战况。
金九龄的呼吸、心跳、步伐已完全乱了章法,而那道金色鞭影的轨迹,连他都难以完全捕捉。
陆小凤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他知道金九龄有问题,但亲眼看到自己视为好友的人,被人如此压制和羞辱,心中仍是五味杂陈。
苏、严二人看的目不转睛,就觉受益匪浅,原来《金光咒》还能这般用。
而马、薛二女则看的无比解气,恨不得自己亲手抽死这个混账东西。
场中,鞭挞还在继续,英挺青年道士手持金鞭,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分毫。
他只是手腕轻抖,手指微捻,那条金色长鞭便如臂使指,灵动如活物,将金九龄困在方圆三丈之内,肆意抽打。
便见金九龄的锦袍已成褴褛,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
那每一鞭都不致命,却都抽在让人最痛苦的位置,导致他起初还能强忍不吭声,到后来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再到最后已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一鞭抽在脊椎第三节,金九龄双腿一软,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金色长鞭却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右脚踝,猛地一拉。
“咔嚓!”
脚踝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九龄惨嚎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他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内力运行到鞭痕处便滞涩难行,那股阴柔诡异的震荡之力竟能侵入经脉,扰乱内息。
“啪!”
鞭子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一鞭,是为了秀真师妹,我峨眉弟子,岂容你设计绑架、下药囚禁?”
“啪!”
又一鞭抽在胸口。
“这一鞭,是为你有眼无珠,自作聪明,难道霍天青和霍休的死,就不能让你灵醒一点?”
“啪!”
再一鞭抽在后背。
“这一鞭,是为了贫道自己,在山上修心养性多年,到头来被你破坏的一干二净。”
慕墨白无比平静开口:
“于此一世,我是真打算做一个清心寡欲,道骨仙风的出家人,你为何就是要逼我?”
“不过也无妨,道义讲不通,贫道还略懂拳脚,就算把你打伤,也会一些医术,若是把你治死了,那贫道还懂一些风水。”
“要是死了还不消停,贫道姑且算是懂捉鬼。”
“然......在你变鬼之前,若不吐露自己所干的那些破事,贫道怕是只能让你日日饱受煎熬,难成厉鬼找贫道索命!”
金九龄在地上不断翻滚,惨叫连连,早已没了之前的风度。
他想要辩解,想要反驳,但每一鞭带来的极致痛苦,都让他的话语化作破碎的哀嚎。
终于,当一鞭精准地抽在他丹田气海附近时,金九龄浑身剧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住手......住手,我说......我全说!”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慕墨白手腕一顿,金色长鞭再一次抽飞金九龄后,消散成空。
第94章 普天之下,高手无数,我就不信你真能令群雄束手,张狂一生
金九龄大口喘息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滑落,再无方才气定神闲,英俊潇洒的模样。
“是......是我。”
他颤抖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绣花大盗......是我假扮的。”
话落,场中更显死寂,除了慕墨白等人以外,甚至府内那些勉强恢复过来的王府卫士,也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唯有花满楼似有所悟,记起一开始英挺青年道士对他说的为何没被坑死的话语。
其余人都难以理解,曾经的天下第一名捕,六扇门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为何会去犯下如此大案。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也就是那几名六扇门高手,却是认为这是被屈打成招,脸上流露忿忿不平之色。
金九龄似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开了口,后面的话便顺畅了许多,只是声音依旧因痛苦而颤抖:
“是我......监守自盗,盗走王府宝库里的十八斛明珠,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镖局镖银和红货、金叶子,也都是我劫走的。”
“许多高手的眼睛也是我戳瞎的,特意留下绣着黑牡丹的红绸子,接着用激将法使陆小凤查案,再将绸子交给他,引其判断绣花大盗是女人”
“我还利用自己曾经对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的恩情,命他去偷陆小凤手中的绸子,就是为了将他引到笔霞庵,遇见江轻霞。”
“通过江轻霞所穿鞋子,判断出她是红鞋子中的一员,从而让陆小凤自作聪明,认为红鞋子首领公孙大娘,就是绣花大盗。”
“在此之后,跟蛇王串通绑架薛冰,趁机栽赃给公孙大娘,就想在蛇王得逞后,将陆小凤骗去找公孙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