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86节

  “他们不知为何齐齐出动,短短七八日的时间里,就已攻灭了数十个修真门派,而今更是堂而皇之地齐聚在东海流波岛上。”

  他的声音越发沉重:

  “我青云七脉首座已各领门下弟子,携众多正道同盟赶往流波岛,方才更是传信我等,即刻前往流波岛,与师门汇合。”

  慕墨白听完,微微颔首:

  “既是魔教死灰复燃,左某也不强留你等。”

  话落,林婉儿不禁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师父,我们是否也要前去助阵?”

  慕墨白扫视自己的五名弟子,看着他们眼中那按捺不住的光芒,淡淡一笑:

  “看来你们都想去,大抵对心中依旧留有挂碍,那便随他们一起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毕竟,久在温室里的花朵,实在是经受不住任何风吹雨打。”

  陆景五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躬身一拜,齐声道:

  “弟子领命!”

  旋即,空桑山上飞纵出九道光芒,划破长空,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山顶之上,慕墨白负手而立,山风拂过,吹动他的白发白衣,衣袂飘飘,如同仙人,突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便见碧瑶迈步走来,站在慕墨白的身侧。

  “左门长,这可是凶险难测的正魔大战,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无动于衷?”

第219章 三一黑帮

  慕墨白淡淡反问:

  “你的父亲鬼王,是否知晓你待在我三一门,也是有凶险难测的处境,他为何一直无动于衷?”

  碧瑶笑盈盈地道:

  “前几日我就让幽姨率先离去了,我爹爹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不过正如我信任左门长一般,我爹爹大抵也信左门长的为人,觉得你决计不会来为难我这个小姑娘的。”

  慕墨白语气平淡:

  “或者正如你们父女信我一般,我同样信自己的门下弟子,另外我所创的功法,本就极其善于死中求活。”

  “是以他们遇到愈是凶险的危局,反倒愈是能激发自己的潜力。”

  碧瑶脸上笑容不变:

  “原来如此,那想来要不了多久,左门长的五名弟子必然能够在此次正魔大战中闯出自己的名头。”

  慕墨白闻言,眸光垂落:

  “本以为你这些时日一直待在空桑山,鬼王定然会坐不住,不曾料到他竟这般信左某为人,真就不曾来空桑山一趟。”

  碧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爹爹其实跟我一样,都甚是钦佩左门长的为人,尤其是短短几十年,本该是正魔两道年轻一辈的人,却能一举成为世人皆知的大盈仙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也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

  慕墨白面无波澜,淡淡道:

  “你该走了。”

  “走?”碧瑶歪着头,看向身旁的白发男子,眼中满是笑意:

  “左门长,我在空桑山上待了这么久,你就没看出我心慕正道,想要由魔入道吗?”

  慕墨白淡淡说道:

  “不过是小姑娘家的一时兴趣罢了,在你心里,更是不知正魔两道为何就是这般泾渭分明,也不屑所谓的正道,只觉正道多是虚伪做作的令人作呕之徒。”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拍手叫好:

  “不愧是左门长,将小女子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她抿嘴一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那只是从前,自从受到您的些许点拨后,我就发现正道之中也不尽是一些嘴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伪君子。”

  “而在我身处的所谓圣教之中,大多还真是无恶不作的魔头。”

  碧瑶的目光清彻而坦诚:

  “如此种种,自然是不免让我生出心慕正道的念头,不知左门长可有让我由魔入道的法子?”

  慕墨白侧眸看了一眼,望着漫天云海道:

  “昔年我练武有成,便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入道,真正踏上修行路,经过一些摸爬滚打,倒是总结出七种入道方式。”

  碧瑶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慕墨白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种以病入道,正所谓身病亦是心药,形疲亦是神醒,此乃天地以病痛磨砺心境,若能做到顺应自然,不耗不扛,惜身惜神,自是能够养精蓄锐,道法自然,身心合一。”

  “第二种以苦入道,大苦之后,方见大道,明悟外境皆空,内求为本之理,当心不动,则万物不扰,自在从容,岂会没有入道之机。”

  “第三种以迷入道,迷时师度,悟时自度,当有寻真问道之心,如此明心见性,知来处,知归途,亦能入道。”

  “第四种以慧入道,不历苦难,亦可悟道,便因天生灵秀,喜观天地,好思哲理,亲近道法,自能观天地规律,悟阴阳之道,此谓清醒通透,不迷不惑,清静无为。”

  “第五种以艺入道,艺能通神,美可静心,琴棋书画,焚香品茗,手作静心,寄情山水,自可在一念专注之中,忘却凡尘,于静中守一,于美中归真。”

  “第六种以善入道,所谓上善若水,利而不争,去小我,见大我,以德润身,以善化心。”

  “第七种,以情入道,情关最磨人,亦最醒人,原生之伤,情爱纠缠,人际纷扰,执念难放,都能将其化作关系之镜,照见贪嗔痴慢,自此放下外求,守心自安,得清静自在。”

  碧瑶听完,不由地笑问:

  “左门长昔年莫非就是以善入道?”

  慕墨白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惯爱以诚立身,算不上大德大善之人,乃是以慧入道。”

  碧瑶笑嘻嘻地问道:“左大门长,那你觉得我适合以哪种方式入道呢?”

  慕墨白淡道:“最好是以病入道。”

  碧瑶一愣:“以病入道?”

  慕墨白微微颔首:

  “我曾得到一门魔教异术,名为《厉血毒咒》,需献祭全部精血魂魄换取逆天之力,施术者还将魂飞魄散且永不超生。”

  “左某瞧此术有伤天和,便化作一门《七伤咒法》,练之外伤五脏六腑,内伤三魂七魄,唯有道行臻达一定程度,方能修身养性,内外兼修。”

  他语气微顿,平淡问道:

  “凭你如今的道行,练之也伤身伤神,恰好能够寻到以病入道的机会,不知可想学?”

  碧瑶柳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学还是想学的,毕竟是出自大盈仙人之手,但我怎么觉得自己更适合以情入道,只因世间女子本就多愁善感,不就能借此化作你所言的关系之镜,照见贪嗔痴慢。”

  慕墨白一听,垂眸看向碧瑶,忽然吐出两个字:

  “就你?”

  碧瑶一下子就听出了话语中饱含的情绪,瞬间气呼呼地道:

  “我不配吗?”

  慕墨白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的确不怎么配,最后你只怕会情关难破,执念难消,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碧瑶没好气地开口:“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慕墨白语气平和:

  “不是左某笃定,是你的性子就是如此,会为所谓的情爱舍生忘死。”

  碧瑶听后,不禁上下打量了慕墨白一眼:

  “我承认,在修为方面,你我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我貌似没听说大盈仙人在俗世中经历过诸般爱恨情仇。”

  “须知你十八岁便在俗世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后为求长生而入玄门,自此游历大江南北,终在三十岁时修真炼气有成。”

  “之后没过几年,因独创的《逆生三重》,渐渐就有了大盈仙人之名。”

  她盯着慕墨白,一字一句道:

  “一个一直形单影只的人,却轻易断言他人会为所谓的情爱忘却生死,你自己都不曾亲自经历,哪来的自信,说我就是这般人!”

  “要知道我可是中原正道的魔教妖女,在那些人眼中,最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当真会为情爱舍弃性命、痴心不悔吗?”

  慕墨白淡若清风:

  “话语能骗得了旁人,但终究是无法欺心,你究竟是不是,唯有你自己知道。”

  碧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当即摆手道:

  “好了,左大门长,我也帮了你修建三一门驻地,就拿你刚才所言的七伤咒法当做我的报酬,如何?”

  慕墨白转身,朝山顶大殿走去。

  “随我来。”

  碧瑶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跟了上去。

  转瞬过去一个多月,东海流波岛的正魔大战,如火如荼。

  正道各派齐聚,以青云门为首,天音寺、焚香谷为辅,数十个修真门派共襄盛举,而魔教一方,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等势力倾巢而出,积年老魔、新秀高手云集,来势汹汹。

  正魔双方不断在流波岛上对峙交锋,而在这场大战之中,三一门弟子的名声,如同烈火烹油,迅速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起因很简单,魔教中人素来鄙夷正派人士,尤其看不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对于名声赫赫的大盈仙人,他们更是嗤之以鼻,常常用亢龙先生这个略带讥讽的称呼来指代他。

  这本是魔教中人的一贯作风,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三一门的五个弟子不这么想。

  陆景五人在听到魔教中人对师父的不敬之辞后,便皆是一副杀意凛然的模样。

  他们各自展露无比凶悍的攻伐手段,只因五人除了堪称有逆天保命之术的《逆生三重》外,又有诸般神乎其技的道法神通,外加舍生忘死,一个个皆是愈战愈勇,哪怕伤势再重,依旧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架势。

  尤其是作为三一门开山大弟子的陆景,看起来是一个文弱书生,面如莹玉,眉目干净,一袭青衫温润如玉。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不像什么厉害人物的书生,在流波岛上杀出了赫赫威名。

  所施展的浩然正气至刚至大,所过之处,魔教中人的邪气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其剑法凌厉而端正,每一剑都堂堂正正,却让人无从抵挡。

  更可怕的是,他有一种以战养战的本事,越是厮杀,气势越是高涨,越是险境,修为越是精进。

  在这场大战之中,他居然突破到了《逆生三重》的第二重。

  也就意味着体魄已经强横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断手断脚对常人来说是致命的重伤,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时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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