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仅仅是安保公司。
“你测算一下。”
“同时,将水上人总会名下的这些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也做一个测算。”
左右开弓吃完的陆文东从张雪手中接过雪白的餐巾擦拭一下双手。
他示意罗德永继续吃。
“这段时间,你多辛苦!”
“我的初步打算是,我们水上人总会,应当有一个统一对外的商业公司。”
罗德永大吃一惊!
嘴巴不自觉放大。
口中的虾饺都险些要掉入盘中。
他心念电转,光会长现在自己手底下的资产已经不得了啊。
什么地产公司、建筑公司、联光等等!
现在?
把当前水上人总会下辖的这些资产打包?
我靠!
那不得是巨无霸么?
……
陆永远家的堂屋里,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
阮月华拿着一块最干净的细棉布,把那块刻着先进家庭的铜牌来来回回擦了三遍。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连缝隙里的灰尘都不放过。
擦净后,她搬来一把高脚凳,踩上去,双手捧着铜牌,将它端端正正地挂在堂屋正对大门的最显眼处。
挂好后,她跳下凳子,退后两步看了看。
“好像偏左了点。”
她又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往右拨了半寸。
来来回回折腾了四趟,直到那块牌子挂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她才满意地停下手。
站在灯下的阮月华仰着头,眼眶通红。
坐在八仙桌旁的陆永远吸着雪白的骆驼香烟,就这么隔着袅袅烟雾看着妻子的背影,一言不发。
阮月华转过身,强忍着泪水:“永远哥,会长……会长他是真的为我们着想啊。”
陆永远晓得阮月华想说什么。
就说道:“他不是为我们着想,只是需要我们做个牌子。”
阮月华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月华,你嫁给我这些年,岸上的人怎么踩你,受了多少白眼,我都记在心里。”
听到这句话,阮月华眼泪终于决堤。
几十年积压的委屈,哪里是几句话能倒干净的?
水上女嫁给岸上汉,婆家嫌弃不让上桌,邻里指桑骂槐说攀高枝,逢年过节祠堂祭祖,甚至连那道门槛都不配跨过去!
除了忍,还是忍。
忍到后来,骨头都软了,习惯了低人一等。
陆永远道:“茶话会上,个个哭得撕心裂肺,你以为她们只是在感动?”
“她们是在倒苦水。
几十年像狗一样活着,今天,终于有个人站在高台上,大声告诉她们,都是人。”
“陆文东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这儿。”
陆永远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不仅仅发钱让你闭嘴,他还伸手拍拍你的肩膀,让你觉得,你咽下的苦,他全懂。”
阮月华抹了把脸上的泪,走近两步:“那……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永远没吱声。
“我不想跟他斗。斗不过,也没本钱斗。”
“但是,我也绝不会跟他走得太近。”
阮月华吃了一惊:“为什么?”
陆永远指着堂屋正中间那块在灯下泛着金光的铜牌。
“野马套上笼头,自然有人给喂精料,有人给刷毛,日子过得比在野地里强百倍。”
陆永远喃喃道:“可是,套了笼头,跑哪条道、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挨鞭子,就由不得自己了。”
“我陆永远在这西贡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算有几分薄面。
这几分薄面,是我将来保命的底牌。
跟得太近,这就不是我的面子,是他的筹码了。”
“为了你跟孩子,我会撑住。”
“我不给陆涵涛面子,也不给周鼎天面子…”
陆永远又喃喃自言自语。
“陆涵涛是个恶霸,他只会让你怕他。”
“陆文东是让你心甘情愿地想跟着他走。
怕一个人,总有豁出去不怕的一天;
可要是死心塌地想跟着一个人,那就是把命交出去一辈子了。”
……
次日清晨4点。
在张雪、霍敏的求饶声中,结束了早晨操练的陆文东起身。
无限制格斗术:LV5,熟练度1475/1600→1479/1600!
陆文东大步走出周家!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西贡的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老实说,在石排湾那边待惯了以后,西贡这里,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虽然早上也有渔民交易,却比不上石排湾那边热闹。
而且,西贡墟这边的商户,那挤出来的谄媚的笑脸,也太生硬。
不像石排湾那边,自然、亲切!
周家大宅门外,两辆黑色的平治轿车已经启动,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高晋带着林德昌和几名理事,恭恭敬敬地候在车旁送行。
“会长,五大队的人员筛选这几天就能敲定。关于联防队队长…”
陆文东抬起手,截断了他的话头。
“这些琐事你全权做主。”
“我只强调一条红线,联防队的人,必须全用西贡本地的村民。西贡人管西贡事,你从外面调过江龙,压不住地头蛇,村民不会服气。”
高晋神色一肃,立刻点头:“明白。”
“另外!”
陆文东手指点了点高晋的衣领,“联防队的制服,样式必须跟巡逻队完全区分开。
巡逻队是管海面的,联防队是守村子的。
两把刀,不能装在一个刀鞘里,分清楚。”
高晋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但仍郑重应下。
陆文东没有上车,讲完就背着两只手往前走。
陆会长的习惯是不能变的。
哪怕有危险,也要每天出来巡逻。
风雨无阻!
一群人跟在陆文东身后,从西贡墟逛到鱼市。
西贡墟店面开的不多…
跟石排湾确实是不太一样。
至于鱼市,也算热闹,却还是有点小家子气。
陆文东大步走进交易的人群中,跟鱼栏老板王德发等人一一握手,又关心了下过来卖鱼的水上人的状况。
“现在这边每个月交易多少?”
赶过来的神灯立马说道:“会长,差不多能五六百万!”
“不过,这边跟石排湾不太一样。”
“这里不是大规模集中批发,而是以高价值的活海鲜(龙虾、石斑、大蟹)以及直接供应岸边海鲜酒家、游人为主。”
陆文东微微点头:“西贡转型海鲜美食胜地转型的不错。”
“要想有源源不断的食客过来,既要保证海鲜质量,更要保证当地治安环境。”
高晋、神灯等人连连点头!
等转了一圈,已经是日上三竿。
这时,陆文东才转去码头。
一群人齐齐跟在后头,罗列方阵。
众人唰一声鞠躬:“会长,慢走!”
来西贡这么长时间,总是要回石排湾啦。
对陆文东来讲,石排湾那方寸之地,才是他真正的大本营。
握住了石排湾,就握住了水上人总会,就握住了博寮海域、西贡!
陆文东摆一下手。
“诸位。”
“发展西贡,建设西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