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东转身,走向门口。
“周子强出来了。“他停住,没有回头,“但你们放心,他不敢动你们。“
“这笔账,我迟早跟他算。“
门关上。
阿妹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
大澳。
高晋、神灯正带着江一舟、陈茂才等人站在码头,身后是三十个正在训练的年轻人。
“会长。“
陆文东走过来,高晋递上名册。
“现在正在做基础训练。再有两周,就能拉出来。“
“不要急于一时。”
陆文东一边说,一边温和的跟江一舟等人握手。
他如沐春风。
从容淡定的姿态,瞬间感染众人。
一群人簇拥着陆文东向前。
大澳还是原来那个大澳,不过,感觉却不太一样了。
“阿九带队去捞鱼了。”
江一舟恭恭敬敬汇报:“会长,这个月大家的产量,提升了两成。“
“都是托您的福。”
陆文东含笑点头。
等转去棚屋后面空地,就见工务署的人正在测量。
根据规划,这个地方将被规划为医院,并同步配套上消防署、硬地球场等。
自然也少不了广播站。
当然了,大澳的人口不多,所以,这家医院的实际规模差不多等于是卫生所。
“不错,不错。”
陈茂才毕恭毕敬道:“没有会长,就没有我们大澳的今天。”
陆文东摆摆手。
“虽然是事实,也不用老是讲。”
“我陆文东,始终是从水上人中来,再到水上人中去。”
陈茂才跟江一舟对视一眼。
那这还不是要我们时时宣传?
陆文东转去大澳祠堂,就见空地上,一个小年轻带着票萝卜头放风筝。
这小子还挺有创意,就做个罗汉醉卧架势,用两只脚勾着线。
边上一票小孩拍手:“小龙哥好棒。”
陈茂才见状,就骂道:“小龙,没见会长来了?”
“没得玩咯!”
小龙一把站起,他滋溜声就跑走。
“没规没矩。”
陈茂才说道:“会长,这个是周师傅的独子,比较鬼马。”
周飞鸿的儿子?
周小龙?
咦?
等等!
陆文东有点回过味来了,这似乎是龙的传人里的主角?
这家伙,好像在打台球上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陆文东心头微亮。
打台球?
似乎可以培养一下。
他微微一笑:“年轻人还是要朝气蓬勃。”
陈茂才心道,会长,您好像也没怎么大,那您这是不是少年老成?
他连连赔笑,赶紧跟江一舟等人一起,将陆文东簇拥进祠堂。
“大澳的改造要稳中进行。”
等进了祠堂,陆文东立马收敛笑容。
他面无表情横扫江一舟、陈茂才。
看的两人直如芒刺背。
“统一采购,统一生产,统一经营。”
“但是,这并不是说吃大锅饭。”
“多劳多得,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我不希望大家在这方面,有其它意见。”
“会长!”
陈茂才、江一舟后背的冷汗唰的声便流了下来,两人急慌慌道:“我们向您检讨,做深刻检讨。”
两人表情沉痛:“我们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
陆文东摆手:“我不是来听解释。”
“大澳是港岛门户中的重要一环,现在守港岛门户的,是我们水上人。”
陆文东强调:“大家不要忘记,我们水上人从前遭受的苦难!”
“不对,不对。”
这一日,周世荣回来后,他先去确认了一下败家子周子强老老实实在家,然后才去见了周鼎天。
结果就看周鼎天拧着个眉毛,在那自言自语。
周世荣赶紧奉了杯茶上去。
“阿荣,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周鼎天将茶盏直接放去边上茶几。
“我们不知道陆文东的情况。”
周世荣一呆。
怎么会不知道呢?
电视台、报纸不是时不时就会报导一下陆文东的么?
什么从水上人中来,再到水上人中去;
什么大澳渔村是水上人总盟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什么杰出运动员选举大赛…
有时候周世荣看到这新闻后,都有几分羡慕。
他感觉陆文东这个人真能够搞事情。
“爹…”
周世荣张嘴。
周鼎天却道:“你发现没有?”
“我们现在知道的,都是之前陆文东做过的事情,都是电视上报导的,还有那个神秘人。”
“但是,陆文东到底想什么,他每天到底做什么,见什么人…”
“我们是不是不知道?”
周世荣大吃一惊。
他忽然发现,要是根据老爹这个说法的话,那周家对陆文东竟然没有任何了解。
“我看,那个神秘人,也不知道。”
周鼎天慢吞吞道:“那个人只是在宏观上高速我们一些情况。”
“你认为是什么?”
周世荣心念电转:“这个人不是水上人。”
现在外界对于陆文东的了解,都属于是停留在过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水上人这个群体一向封闭。
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而水上人因为天性晕陆地的缘故,绝大部分人,其实不喜欢来岸上久待。
那他们跟陆上人的交流自然就少了。
周世荣问道:“爹,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拉拢点疍家仔问问?”
“不仅是这个。”
周鼎天慢吞吞道:“那个神秘人,我看他是拿我们做枪头。”
周世荣心道,理是这么个理。
只是这话也太粗糙了点。
“爹?”
他小心翼翼道:“现在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
这几天,周家动作不少。
这打出去的拳头,显然并不能收回来。
何况,那陆文东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却接走了阿妹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