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错路了。“
那边声音变得严肃:“陆文东是什么人?他是女王的朋友,他的情人是瑞典小公主,是警队的座上宾,是石排湾的土皇帝。“
“跟他比人脉?比官方关系?比江湖势力?“
“比得过吗?“
周世荣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办法!”
那边轻笑声:“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办法,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挂断电话的周世荣两条眉毛拧的险些打结。
看的周鼎天直来气。
“说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谜?”
“爹!”
周世荣咬牙。
“刚刚那个无名氏说。”
“让我们把周家的产业,成立一个西贡民生信托基金,然后全部捐给西贡乡议局。“
“我们周家做基金管理人,每年只拿一成收益,其余九成用于西贡百姓福利。“
“扑街!”
周鼎天一把站起。
“那还不如杀了我们。”
周世荣慌忙走过去,他扶着周鼎天落座。
“爹,您不要急,先听我说。”
周世荣仔细捋一下思绪后,便缓缓道来。
“那个人讲,一般的手段,是对付不了陆文东的,哪怕港府也不行。”
“因为他手上直接控制了石排湾将近两万水上人。”
“还有薄扶林、石排湾、黄竹坑三地的街坊福利会。”
“只要陆文东在石排湾,就没人动得了他,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这是他的不败金身!”
周鼎天硬邦邦道:“当年鬼佬也很牛逼,要收我们的地,还不是被我们打的和谈?”
周世荣心想,那能一样么?
那时候,参与六日战的,可不是我们周家…
而且,当时也不是所有新界人都参与了。
当时参与的,也只是元朗屏山乡、厦村乡、十八乡、锦田乡以及大埔七约(翕和约除外)、东莞雁田以及怀德,再加上部分粉岭乡民。
我们西贡,可没有参与…
“你先说。”
周世荣这才又跟着道:“那人讲,陆文东做的,是绑定族群。”
“跟这种人斗,靠钱是没有用的,靠法律也是没有用的。”
“谁都帮不了我们!”
“简直就是废话!”
周鼎天不仅年纪大,脾气更大!
他大声吼道:“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世荣慌忙道:“那边讲,光靠我们周家,无论我们关系网多深,都不可能正面斗的过陆文东。”
“因为他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要想跟陆文东斗,我们就需要学他。”
周鼎天一怔,学?
学什么?
只听周世荣分析道:“我们西贡,有近十万乡人。”
“如果能够让他们全部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有了跟陆文东叫板的能力。”
“而且,说不得,我们能够真正坐稳周家的位置。”
“我们周家的位置本来就稳。”
周鼎天眼眸一转:“你继续说。”
他发现这话题还有点意思。
周世荣就道:“基金成立以后,我们就拿钱出来,在西贡这边修桥铺路,慰问孤寡,搞丁屋,找一些亲近我们的乡人…”
他越说,兴致越高。
周鼎天也隐隐听出点门道来。
这个不就是祖上的规矩么?
逢灾年,那就要出来施粥。
那不是仁慈,是怕灾民变成流民,到时候祸祸了周家。
同时,也能够让这些灾民不跑走,顺便能够收了这些灾民的地。
等灾年过后,这些灾民就成了周家的长短工!
“这样一来,陆文东动我们,就是动西贡百姓的利益。“
“西贡百姓,就会成为我们周家最好的护身符。“
周鼎天呼吸急促起来:“这...这能行?“
他仔细想一想,似乎确实是一条路子。
“陆文东不是号称为水上人出头吗?“
周世荣道:“就让他去跟西贡得百姓斗。“
“那基金呢?”
周鼎天说道:“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够真的给这些泥腿子?”
“那可是我们周家数代积累下来的!”
周世荣笑道:“爹!”
“基金是我们管的!”
“这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鼎天站起,周世荣赶紧上前扶着。
两人在厅内转了一小圈。
周鼎天立定。
“阿荣,我看可以。”
周鼎天讲道:“不过,这个人是谁?”
周世荣摇头:“他不肯说。”
“我也不熟悉他的声音。”
周鼎天沉吟:“无缘无故,又知道这么多,看来,这是个有心人。”
周世荣道:“爹。”
“陆文东这几年得罪了多少人?”
“肯定有人恨他入骨!”
周鼎天缓缓点头。
他仔细思量。
现在陆文东已经明确拒绝自己的求和!
接下来,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打,要么投降。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这个陆文东没人性,指不定他会对阿强做出什么事来。
而要是打的话…
周鼎天心里也清楚,只凭周家,绝不可能是陆文东的对手。
毕竟上次,这陆文东可是一次性发动上万人,直接平了陆家村。
既然陆文东能够平掉陆家村,当然也能够平掉周家。
“爹?”
周鼎天踟蹰半响,最终坚定点了下头。
“还有,一定要把阿强给保释出来。”
“他吃不了苦!”
……
王建军、杨吉光匆匆抵达作战室。
作战室正中摆着个大沙盘!
上面正是全港地形!
为了做这玩意,花了陆文东三百八十万。
“会长!”
两人盯着沙盘上的一面小红旗。
插在西贡!
“接下来,西贡周家会走基层路线。”
杨吉光毫不犹豫道:“会长,您一句话,风里雨里,兄弟们都不带皱一丝眉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