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贡墟一三层丁屋内,2桌人正在打牌。
大傻则跟他的老表大口九一起食粥。
“石排湾算个屁!”
大傻骂骂咧咧:“在西贡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管他什么文东、文西,艹!”
“反正在我这里都不好使。”
大口九笑嘻嘻道:“那你可威风啦。”
“我听说那石排湾,最近可是很神气的。”
“雷洛当年也很神气啊。”
大傻嚷嚷:“来新界做探长,还不是要请各位太公帮忙?”
“在新界,鬼佬来了,都要看我们脸色啊。”
穿着夹克衫的刀仔(-赌神)神气十足的带着两个人走进。
“哇,九老大,大傻哥。”
“刀仔,你条粉肠。”
大口九骂道:“你还有脸来找我?还钱!”
刀仔赶紧搂住大口九肩膀:“老大,老大,我有好事找你诶。”
他偷偷指一下自己带过来的一个人。
身高跟刀仔差不多,穿着套明显大一号的橙色西装。
看起来憨憨的。
“我美国回来的表哥。”
边上大傻骂道:“刀仔,你到底想说什么?”
刀仔压低声:“两位老大,我表哥手里有好多美金。”
“你们也看到啦,呆头呆脑,傻里傻气。”
“与其他这钱让女人骗,不如我们二一添作五啦。”
大口九跟大傻对视,脸上俱都露出奸笑。
“不行!”
大口九讲道:“三七!先扣掉欠款!”
“随你啦。”
大口九就问大傻:“怎么样?你玩不玩?”
“痴线。”
大傻搓搓两只手:“有钱就要削的嘛。”
“我表哥文迪。”
“表哥,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坐一起打个牌热闹热闹。”
文迪噢一声:“你们有没有美金啊?”
说着,他就傻乎乎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卷美金。
“美金!”
大口九跟大傻眼睛一亮:“老兄,港币就是美金啊。”
“来,来,来,开始啦!”
文迪傻乎乎叫道:“我要验牌!”
……
丁屋外,靠在栏杆上的阿珍正紧张的看着手表。
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两条大长腿紧绷绷的。
“要死啊…”
阿珍鬓边都不由自主冒出密汗:“不会出事吧?”
她看着手表,哎,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踏踏踏,踏踏踏。
一大群人走上街头。
阿珍蓦然回首,忍不住啊一声迈开两条大长腿就跑去丁屋。
“不好啦,条子来了。”
丁屋内,战况正酣。
就等这一刻的刀仔立马站起:“条子来了,跑啊。”
说着,就要去搂桌子上的钱。
眼疾手快的大口九一把按住刀仔的右手,他眼睛一瞪。
“条子有什么好怕的?”
边上大傻也拍桌:“这里是西贡墟!”
“我们说一,没人敢说二。”
阿珍焦急道:“刀仔,跑啊,条子真的来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痴线!”
大口九马上把桌子上的钱连同扑克一起打包:“都给我坐好,没事…”
丁屋内的亮光猛的黯淡。
阿珍被拉到一边。
两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青年丢进丁屋。
飞机带着一队持枪队员冲进!
“阿Sir!”
大口九点头哈腰上前:“都是一些街坊在这里…”
啪!
枪托重重砸在大口九额头,一把便将之砸的仰面倒地。
飞机虎目一扫,便看到了大傻,他狞笑声:“大傻!我们又见面了。”
“全部都给我拉出去。”
大傻一呆,他猛的杀猪般大叫:“飞机,你是不是疯了?”
“这里是西贡墟…”
走上前的一名队员对着大傻小腹就是一拳。
呕!
大傻弯腰,猛的吐出口黄疸水,整张脸瞬间淡如金纸。
刀仔三人看的人都傻了,他们互相看看。
文迪压低声音:“表弟,这到底搞什么飞机?”
刀仔茫然。
“出去!”
一群人被强行赶出丁屋。
丁屋前的整条长街已经被完全封锁。
挤在一起的刀仔等人战战兢兢打量,就见这群人为首的,似乎是一个靓仔。
汗衫、沙滩裤,脚上就夹着双橡胶底的人字拖。
这穿着,比下地干活的乡下仔还简朴。
文迪额头冷汗狂冒:“就算是抓赌,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他看现场起码超过上百号人。
难道大口九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不是啊,钱文迪表哥(-至尊计状元才)。”
凑过来的阿珍不由自主看向穿人字拖的靓仔。
美眸闪闪发光。
“这,这好像是石排湾的陆会长。”
“这几天还上了电视的,好威风的!”
阿珍眼里满是星星。
刀仔忍不住嫉妒:“我有这么多人,我也威风啦。”
“会长!”
飞机将死狗一样的大傻揪出。
“这个就是大傻。”
陆文东一脚踩在大傻脸上:“你就是大傻?”
他面无表情道:“现在被你叫做石排湾的吊毛,来看你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大傻噗一声吐出口鲜血。
边上大口九已经急的扑过来:“陆会长,陆会长,我们知道错了。”
他总算想起来。
之前自己这个老表跟自己吹嘘过,说教训了顿几个疍家仔。
还说石排湾是蛋散。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石排湾竟然这么狂,敢来西贡墟?
眼见这票水上人个个杀气腾腾。
大口九不由自主便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