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开恩,给了陈国荣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结果这人不思浪子回头,反而变本加厉。”
“为了一己私欲,便强行安排他弟弟陈国宇入主石排湾街坊福利会。”
“谁要是敢不从的,就会被陈国荣勾结的黑恶势力找茬、挑衅。”
“今天我们石排湾的遭遇,就是因为这个。”
陆文东掷地有声:“各位。”
“自从陈国宇接任石排湾福利会后,媚上欺下,对于石排湾毫无建树。”
“但是他个人待遇却逐年上涨。”
“光基础年薪,在这数年之内,就被他一路涨到30万。”
“30万啊!各位街坊!”
“我们石排湾的水上人,一家数口,从年头忙到年尾,口袋里也趁不下几个钱。”
“我们石排湾上的商户,一家数口,每日起早贪黑,每日每夜,从年头忙到年尾,也就是听个响。”
“而陈国宇这人,国中毕业,不识ABC,却仗着他老哥陈国荣的虎皮,狐假虎威!”
“不仅拿着整个石排湾最高的年薪,凡衣食住行、吃喝用度,全部从福利会中走账。”
“相关数据,我已经命人在鱼市公告栏张贴,大家可以自行查阅。”
“石排湾民众,苦此人久亦!”
“所以推选我陆文东来领导街坊福利会!”
“自从上任以来,我陆文东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恐不能走到对岸。”
“但是我陆文东,生于石排湾,长于石排湾,我父母为了建设石排湾,丧身大海!”
“没人会比我陆文东更爱石排湾这个地方。”
“当时,我对我父母的灵殖发过誓,一定要为了石排湾的建设添砖加瓦,一定要带领乡亲们、街坊们过上好日子。”
“但是!”
“黑恶势力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街坊福利会全体成员民主决策的结果,不被陈国荣、陈国宇两兄弟认可。”
陆文东厉声:“他们两兄弟是什么东西?就两个人,便想代表我们全体石排湾?”
“陈国荣甚至都不是石排湾住户!”
“他们可曾在石排湾有产业?可曾关爱过石排湾的街坊?”
“没有!统统没有!”
“他们只是要好处,要占到最大的便宜。”
“一旦拿不到好处,丑陋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消防、市政局等,在第一时间就做了他们的马前卒,跑过来给我们石排湾的街坊们、摊贩们开罚单。”
“他们想干什么?就是要我们低头,要我们一辈子都被陈家两兄弟吸血。”
“父传子,子传孙,无穷尽也!”
“像这种人,必须刻在奸人榜上,让我们石排湾的后代铭记。”
……
“陆文东,我操尼玛!”
陆文东的讲话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陈国荣、陈国宇两兄弟耳中。
等听说自己竟然被陆文东刻上什么奸人榜后,气的陈国荣险些吐血。
“跟老子玩阴的是不是?”
陈国宇怒道:“哥,我马上带人去掀了那什么碑。”
陈国荣哼一声:“急个屁。”
他已经从苗志华那边搞清楚,晓得陆文东裹挟石排湾水上人从一哥那边搞到了海岸巡逻队编制。
在石排湾,别人是主场。
自己这个蠢弟弟过去的话,正好就中了别人的计谋!
当他陈国荣不知道什么叫引蛇出洞?
“就你会嘴皮子上下一碰是不是?”
陈国荣马上打电话给东方报社的孙立仁:“老孙,我,陈国荣。”
“现在的后生仔很狂啊,你研究一下。”
“得让后生仔知道,港岛不是这么玩的!给他长长见识嘛。”
陈国荣又将电话打去广播处:“广播处吗?我是陈国荣。”
“有的人乱拉广播线,严重扰民,广大市民的意见很大啊…”
挂断电话的陈国荣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
“陆文东,你以为你人多就有用?”
“艹!整个港岛,到处都是我陈国荣的朋友,你怎么跟我斗?”
陈国宇想一下后,就小心翼翼道:“大哥,这人是条疯狗。”
“逼的太过的话,他要是乱来怎么办?”
“就是要他乱来啊!”
陈国荣骂道:“乱来就会出错,到时候,他直接得罪港府,不用我们出手,港府都会料理了他。”
“衰仔,你到底懂不懂?”
陈国宇弱弱道:“我听说这个人没人性,要是他热血上头,来搞我们怎么办?”
“你以为过家家呢?”
“港岛没法律的吗?”
“你大哥我是港岛立法局议员,动我,就是跟港府作对,懂?”
……
广播站一直在重复陆文东的播报。
从鱼市到石排湾大道,议论纷纷。
“会长。”
鱼市码头,水上人渐渐聚集。
“干他!”
“我们都支持你。”
陆文东摆手:“各位兄弟姐妹,我自有主意。”
“大家先好好生产,明天,只等我吩咐就行。”
众人看陆文东神情自若,完全不以被捣乱为意,登时纷纷心安。
陆文东又走去街上慰问被突击检查的一众商贩,而后才转去街坊福利会大楼。
他看待在大楼里面办事的这些人个个神情焦灼,坐立难安。
心内不由冷笑。
霍东风快步从里面一大会议室内走出:“会长,刚刚这里闹了一下。”
“我已经劝了他们,他们也很尊重会长的意见。”
陆文东没多说,只是拍拍霍东风的肩膀后,就走去大会议室。
里面,早已被罗德永带来的会计以及一众账本挤满。
查账这个事情,无论在哪里都特别得罪人。
幸亏陆文东提前就安排霍东风带人守着司库,否则,指不定都会来个司库走水。
“小霍。”
霍东风靠近。
“知不知道为什么矫枉必须过正?”
霍东风毫不犹豫道:“因为不过分,不用大的力量就不会把邪恶势力打垮,就不能迅速地让民众们觉醒。”
陆文东微微一笑,便又拍拍霍东风的肩膀。
“这几天,你就不要去武馆了,带领弟兄们日夜守着这里。”
陆文东也不能确认会不会有人捣乱。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罗总,怎么样?”
罗德永一边看账本一边说道:“本来以为时间要很久,现在看起来,最多两天就足够。”
陆文东眉毛一挑。
罗德永就说道:“陆主席,这边账本做的,实在是有点粗糙。”
陆文东便哈哈一笑:“天要使人灭亡,必让人疯狂。”
“他们陈家把福利会当成自留地,提款机,当然不会仔细。”
如这种情况,陆文东司空见惯,当下便有几分高兴。
查的账目越清楚越快,他做事自然就越方便。
转了一圈,好整以暇的陆文东才继续转回鱼市。
结果就看到鱼市往二楼的楼梯口又围了一群人。
“会长。”
挡在最前面的蛮子叫道:“这些水鱼要查广播站。”
陆文东心道,陈国荣反应倒是很快,不愧是当了十几年议员的家伙。
他背着两只手走上前。
“文件!”
广播站是陆文东统一思想的重要工具,他可不允许有人随便破坏。
“全港广播、电台,都归我们广播处管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