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陆文东背着两只手走上二楼。
众人不自觉站起:“陆会长。”
“坐,坐!”
陆文东笑哈哈扬一下右手:“大家不要客气。”
他走去最上首一个圆桌坐下。
整张桌子上,只有他陆文东一人!
他的眼神非常清澈,其中没有任何杂质,有的,只是对权力的欲望。
男人握拳就是握权!
陆文东已经握住了海岸巡逻队,握住了石排湾水上人。
现在,他要把石排湾握在手里。
“各位,我陆文东也就开门见山了。”
“过几天呢,就是我们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选举日。”
“讲白一点,这个位置,我陆文东看上了。”
陆文东打个响指,便有一个疍家仔拎着个黑色皮箱子上前,然后将里面的钱倒在桌子上。
街坊福利会是地区自治组织,理论上而言,只要是当地人都可以入会,然后推选理事。
实际上,入会容易,上理事难。
真正能够成为理事的,只有三种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名望!
“街坊们都很尊重我陆文东。”
陆文东指着桌子上的钱:“每人两万,就当大家帮我陆文东一个忙。”
对这些人来讲,两万倒也不算是什么大钱。
不过,这却是陆文东必须要走的一个过场。
他这个人,还是讲规矩的!
“陆会长!”
一人忍不住站起,他满脸躁红:“你这是做什么?”
“街坊福利会向来实行民主决策制,你想选主席,这是你的权力!我们不会反对。”
“但是你公然用钱行贿!这是在玷污我们!”
“你当廉政公署是瞎的?”
“我羞与为伍!”
啪啪,啪啪!
陆文东鼓掌:“好,好,铁骨铮铮。”
“我最钟意这种硬骨头!”
站起这人转身就走。
陆文东招一下手,一杆来福枪出现在他手上。
他端着来福,对这人双腿就是一枪。
自从王建军等人过来投奔后,陆文东暗地里就没少练枪。
再怎么说这是一个现代社会,有枪不用用武功,怎么称一代宗师?
砰!
这人咕咚一声便扑倒在地。
众人惊呼,有的一把钻进桌子底下,有的则扑去角落。
个个惨叫!
“你他娘的算老几?”
陆文东迈步走到被打断腿的人身前,他居高临下。
“你清高啊?”
“嗯?”
“陈国宇连任三界街坊福利会主席之位,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
陆文东一脚踩在这人脸上,然后望向众人。
“我陆文东最后讲一次!”
“街坊们都很支持我陆文东来坐这个位置。”
“支持我的,就是我陆文东的朋友!”
“不支持我的,就是我陆文东的敌人!”
咔嚓!
陆文东右手握着枪管一抖,便已经上弹。
“我陆文东是什么性格,你们知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陆文东也清楚。”
“少他妈的在我陆文东面前装清高。”
他右脚勾住身下人然后一送,上百斤的份量就跟羽毛似的,轻轻松松便被他踢下楼。
后面骆天虹一看,心想,会长这力气很大啊。
“我坚决支持陆会长!”
众人早知道陆文东这个人毫无人性,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对街坊福利会里面的人动手。
这是真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啊。
马上就有三人争先恐后跑去主桌拿钱。
陆文东手下早就把钱分好,一捆就是一万。
等着三人各拿了两捆后,其他人便也战战兢兢上前去拿钱。
桌子上的钱瞬间就被清扫掉大半,只剩下了2捆。
众人一看,鬓边冷汗顿时狂掉。
这钱?
陆会长早就计算好了所有人数?
陆文东哈哈一笑,当即扬手拍了两下。
后面一个包间内,崔小红带着张丹丹、方婷诸女战战兢兢走去桌子围着的中间空地。
音乐响起,一群女人便开始跳舞。
海鲜大餐流水席般送上,独坐主桌的陆文东右手举起酒杯。
“良辰美景!”
“我陆文东这个人很简单,支持我的,有好酒,有钱赚,有美人。”
“来!”
众人陪笑,战战兢兢陪了一杯。
陆文东悠然自得的捏着酒杯。
有人说生命无价,陆文东认为不对,生命绝对是有价的!
比如说咸丰就曾经因为闽地民间械斗一事向闽地官员问话。
当时咸丰就直接问起命价每名若干?
官员回答,每名三十洋元!
而林家村的林来福,林老六找上他杀一个人的价格是两万块!
人命怎么会无价?
……
历经千辛万苦,雷太总算带自己女儿雷娇抵达东藩。
“妈。”
雷娇哭道:“我下面好痛啊。”
哪怕是再坚硬的山头,在接连被重复炮轰后,也难免会被削平。
“娇娇,忍着点。”
雷太也不好受,两条腿感觉跟陷在泥地里一样。
“等找到你爸就好了,就好了…”
两人左右搀扶,总算走进条街道。
“你爸来了东藩后,改名为龙成邦。”
两人从一辆黑色面包车身边走过,低声细语。
“他在东藩也有不少朋友,只要你爸认你,我们就可以重头开始。”
雷娇语声中带着丝哭腔:“妈,我们,我们就这样认了吗?”
雷太沉默,半响,她才说道:“现在一定不能跟你爸爸说起,说起…”
她脸色一白,两手紧握,连指节都被捏的发白。
“娇娇,千万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爸爸这种事。”
黑色面包车中,小庄探头看向两女,眼眸顿时微微一亮!
机会,来了!
第89章 你以为条子来了就有用?新一届石排湾街坊福利会主席,正式产生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黄竹坑葛量洪医院病房内,五十不到的陈国宇身形肥硕,两眼如黄豆。
他张着两手对边上一抹泪的师奶说道:“大嫂。”
“石排湾是讲法的!我向你保证,阿胜的血,绝对不会白流。”
陈国宇掷地有声:“那种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