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练傻了。”
紫霄道人横了他一眼，道：“这事的关键，不在于信不信，而是时间。咱们华山离江南有三千多里，就算是一路快马加鞭，赶路也得耗费大半个月才能抵达。”
他略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玉女峰论剑在即，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华山派未来的大事。
你风师叔这人，表面上性格洒脱不羁，实则内心优柔寡断。他看到这封信，估计又想去，又怕错过论剑，这左右为难的，怕是把他愁坏喽！”
顾长风奇怪道：“那风师叔最后选择了去，在他心目中难道美色，比宗门更重要？”
“当然不是！”
紫霄道人神秘一笑，道：“因为，你蔡师叔特地给他准备了一匹汗血宝马，一个月时间，足够他来回跑一趟。”
顾长风皱眉道：“可万一他到了江南，发现是圈套，立马掉头回来，那你俩不就白忙一场，只能干瞪眼？”
紫霄道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悠悠开口道：“我们在江南寻到了一位名气极大的歌妓，她与谢花盈竟有七分相似，而且能歌善舞、才情出众，应该能把你风师叔多留在江南几日。”
顾长风微微皱眉，说道：“万一风师叔压根就不被美色吸引，执意回来呢？”
紫霄道人眼光一凛，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那就只能杀了他的那匹汗血宝马，没有汗血宝马，这么远的路途，看他怎么回来？”
顾长风一愣，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幅画面：
风清扬风尘仆仆赶到江南，发现自己受了骗，立刻转身准备赶回华山。
此时，旁人却告诉他：
——你马，死了！
也不知道风清扬会不会当场崩溃。
心疼风清扬三秒钟。
顾长风撇了撇嘴，道：“你们俩真卑鄙。”
所以说——
风清扬的剧情，大体……也算是对上了！
了解完具体情况后，顾长风沉默了片刻，忽然来了句：“师父，要不你们也把我骗走吧？”
“骗你走？”
紫霄道人愣了愣，正想反问原由，眼角余光却瞥见顾长风脸上那股春意盎然、幻想满满的神情——
——江南名妓呢！吸溜~
紫霄道人脸色一沉，默默起身，找东西去了。
“师父，你找什么？”顾长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哼！”
紫霄道人从床边摸出那把“玄铁重剑”，提起便朝他劈来，一副非得砍死他的模样。
顾长风被吓得一溜烟逃出门外，嘴上却毫不示弱，狠狠放话：
“哼，不把我也骗走，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
……
入冬过后。
华阴的天气愈发寒冷，就连河水都已结上了一层薄冰。
顾长风最近几日烦透了。
他低估了“寒玉床”对华山弟子的吸引力。
因为答应白天给他们使用，所以这几日搞得“紫气东来轩”像个民宿一样，那些帮过忙的弟子前来说想体验一下，他也不好拒绝。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自己都没时间使用了。”
这一日清晨。
苏清雪正好从房间里出来，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便调侃道：
“怎么了？嫉妒我每天都能抱着你师妹睡觉？”
“苏师叔，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寒玉床的功效在于奇寒难熬，在上面睡觉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中也是练功不辍。”
顾长风说完，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刚刚突发奇想……要是在冰块上睡觉，是否也有相同的功效？”
苏清雪闻言大笑：“哈哈哈，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年轻时，在得知了寒玉床这种奇物后，就有过此等想法。”
她收敛笑意，道：“虽然比不上寒玉床的功效，但冰块所散发出来的寒气，确实有助于修炼内功。”
顾长风皱眉道：“那么，为何没见你们用过？”
苏清雪叹了口气，道：“你再仔细想想。冰块，只有冬天才好取得，但冬天本就寒冷，有没有冰块其实区别不大；等到开春，气温回升，冰块才真正派得上用场，可那时冰早就化了，想用也没得用了。”
顾长风神色自若，淡然道：“这还不简单吗？挖地窖储冰不就行了吗？”
苏清雪略一沉吟，道：“你这想法听着倒也不错，但咱们华山这么多弟子，真要都这么练，那得挖多少地窖、存多少冰？光是雇人干活，你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吗？咱们气宗虽然有点积蓄，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顾长风正色道：“方法有效才是硬道理，花点银子算什么？总不能因为怕花钱，就放弃了吧？”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而且真正花钱的，也就是前期挖地窖这一步。冰块嘛，冬天取之不尽。算起来，这是一次投入，长久受益的事，咱们不早点干，岂不是亏大了？”
说到这儿，他笑得更贼了几分：“再说了，你们当长辈的，不就是负责赚钱让我们后辈败的吗？”
“所以啊——苏财神爷，您就赶紧批款吧，本少爷要干一票大的了！”
第46章 诱惑
华山，青柯坪。
此地位于华山山道的中下段，地势平坦开阔，三面环山，林木苍翠间覆着薄霜。
一条清澈的小溪自山间蜿蜒而下，潺潺水声回荡山谷。沿溪而上，至南侧山峰绝壁处，只见一飞瀑高挂山间，如今早已凝成晶莹剔透的冰瀑，静卧崖壁，美轮美奂，蔚为奇观。
“你们觉得，此地如何？”
顾长风立于冰瀑之下，抬头打量着周围，淡淡问道：
他身旁，楚不休、封不平、丛不弃等人相继站定，身后还跟着许多剑、气二宗的弟子。
楚不休思考片刻，道：“我觉得还不错，就地取冰，挺方便。”
封不平环视四周，微微点头，道：“这附近林木茂密，土层应当不浅，挖地窖——哦，洞府！也相对容易，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段时间，寒玉床对华山弟子的诱惑实在太大。
无论是谁，都渴望亲身感受这奇物的功效。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除非能将寒玉床据为己有，否则那一两次的短暂体验根本无济于事。内功修炼，讲究的是水滴石穿，日积月累，持之以恒，才能真正有所成就。
因此，当顾长风提出用“冰床”效仿“寒玉床”时，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但顾长风并非鲁莽之人，他当即组织众人做“对比试验”。
历时十天。
数百人轮流以“冰床修炼”与“仿夏天情景修炼”两种方式交替尝试，再经过顾长风一番复杂的算法，最终得出了惊人结论：
——冰床的练功效率，竟是“仿夏天情景修炼”的两倍！
这一发现，如同惊涛骇浪般，在众人心头掀起波澜。
知道这就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以后练功将事半功倍，超越前辈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顾长风当机立断，组织人手开始选址。
最终锁定这里。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钱了！”丛不弃摸着下巴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干。
他们这群人练功、打架不在话下，真要挖地窖，却是门外汉。如果要请大批工匠，自然也就需要大量银子。
顾长风淡淡地说道：“这事我已经跟我师父提过了，我们这边没问题。”
他转头看向封不平、丛不弃，道：“这事，现阶段不可能由我们气宗全出，你们懂我的意思吧？所以，你们赶快去找蔡师叔，尽量多要一些，毕竟你们剑宗人多……”
“我知道。”封不平点了点头，就带着丛不弃离去了。
顾长风继续道：“楚不休，你现在就带人去山下多找点工匠和苦力，特别是有经验的。”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马上动工，若是冬天过了，就白白浪费一年的时间。”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了起来。
……
不多时，顾长风还在青柯坪忙着规划设计，封不平与丛不弃便已经回来了，但二人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
顾长风笑道：“怎么？没要到钱？”
封不平叹了口气，道：“要到了。”
顾长风奇怪道：“拿到钱是好事，你们俩个怎么这副鬼样子？”
封不平摇了摇头，道：“我师父让我俩即刻启程去长安，那边要接手那三家的生意，人手紧缺。”
他顿了顿，随即苦笑一声：“这一去，恐怕得等到论剑前才能赶回来了。洞府之事，只能劳烦顾师弟多费些心了。”
说着，封不平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顾长风微微蹙眉。
他并非忧虑洞府之事，而是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如今，成不忧便在长安。
再加上这二人——剑宗三人组，很可能在“玉女峰论剑”前回不来，也就印证了原著中，三人不知道玉女峰论剑的结果……
所以——
剧情，一直都走在原有的轨道上？
顾长风沉默接过封不平手中的银票，笑着道：“这事就交给我了，放心去吧。不过日后，你得帮我一个忙。”
封不平斜瞥了他一眼，非常谨慎地说：“好！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我就帮你。”
说罢，二人带着十多名剑宗弟子便离开了。
……
……
此时，西湖正飘着鹅毛大雪。
茫茫雪幕中，一人一马自远方缓缓而来，踏雪前行。
风清扬终于赶到了这座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