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眸子中的战火仍是未熄,倔强道。
“胡闹!”
盖聂瞪了卫庄一眼,单手将其护在身后,自己则凝视着周皓:
“剑子若要继续动手,盖聂愿领教高招。”
周皓没有回答,就这么默默地盯着盖聂与卫庄打量,一股惨烈决绝的意境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恐怖压抑的气氛悄然蔓延,林间霎时回到了绝对的寂静状态,观战的几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生怕一个不慎引起那股剑意的针对,那种锋芒无铸的锋利感,似乎连神魂都要被切开。
盖聂身处恐怖剑意的正中央,独自一人承受下了周皓的剑意压迫,面无表情地挡在卫庄身前,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如此片刻后,那股剑意突然一收,周皓收剑归鞘,当先开口道:
“鬼谷剑术果然高明,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
见周皓收敛剑意,盖聂也放下剑刃,回道:
“剑子愿息干戈,盖某自是同意。”
“但想来剑子阁下不是为和我等交手而来的,莫要误了正事。”
周皓莞尔一笑道:
“盖聂先生果如传闻中般独据慧心,在下确实是有事与几位商谈。”
“剑子有事不妨直言。”
这时,逍遥子从旁侧走了过来,插嘴道。
其实他倒是希望盖聂与周皓战斗一场,凭借盖聂的“长虹贯日”配合他的“雪后初晴”,其威力足以与这剑子正面一战。
若是卫庄恢复过来,纵横合璧,未尝没有将其留下的机会。
届时晓梦师妹自然也就得救了,也不用现在还要看这剑子脸色。
不过既然盖聂有所决定,他也不会强做恶人,徒惹人厌。
因此便走了过来,主动插话。
周皓对逍遥子的心思略微有些猜测,但他无所谓了。
真若是这三人起意围攻于他,那么他便动用“极速符”一举宰了这三人。
只是那样一来,他完成任务的难度又会增高许多,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如今这种情况却是正好,他已经展露出了足够强悍的武力,还有晓梦这个重要人质在手。
现在再与他们谈条件想来是会轻松许多的,这便是先兵后礼的意义所在。
强悍的实力会让很多人冷静下来,愿意并且乐意听你讲话!
比如晓梦,比如卫庄!
稍微整理思绪,周皓沉声开口道:
“不知盖聂先生如何看待如今的帝国,如何看待现下的百家纷乱?”
“哦?”
盖聂颇是诧异地看着周皓,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想了想后,盖聂说道:
“天下寥寥,苍生涂涂;百家争鸣,烈火烹油。”
“盖聂先生所言不差。”
周皓赞同地点点头,正声道:
“帝国如今穷兵黩武,苛政如虎,且徭役暴虐,更有酷吏当道。”
“庙堂之上挥霍无度,江湖百姓水深火热。”
“皇陵阿房奢华壮丽,江山社稷凋零衰弊。”
说到这里,周皓叹息道:
“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青衣先生如此言是想表明什么?”
逍遥子见周皓再没有下文,颇是上道地追问道:
“若在下所知不差,青衣先生以及剑阁与帝国一体相连,莫不是要与我等共反暴秦?”
“逍遥子大师所言差矣。”
周皓摇摇头回道:
“青衣所说是当下的事实,否认无用,我等剑客最是不可骗己。”
“可事实如此,不代表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只有推翻大秦这一条路可走。”
闻言,卫庄冷声言道:
“哼,难道嬴政会听你的?他眼里何时有在意过天下万民的死活。”
“不想卫庄先生也有颗爱民之心。”
周皓颇是意外地瞥了眼卫庄,平静地回道:
“改变始皇的意志青衣自然做不到,始皇有龙气护体,天命在身,莫说是我,便是请来诸子圣人也无济于事。”
卫庄不屑地撇撇嘴:
“哼,那你说什么。”
“卫庄先生却是先入为主了”
周皓也不恼怒,解释道:
“既然改变不了始皇,那就不改了。”
“他有龙气护体,天命眷顾,吾自无法。”
“但天命会轮转,龙气可转移,这便是契机!”
逍遥子心头一动,想到某则消息,忽然道:
“听闻剑子出山是因公子扶苏之邀,不知剑子可是想劝说我等效力于扶苏公子?”
周皓欣然颔首,道:
“逍遥子大师一语中的,不过青衣自忖没那么大脸面敢要求诸位效力于公子。”
卫庄不耐这种磨磨蹭蹭的问答,干脆利落地说道:
“你不如一次性说完。”
周皓看看三人,思忖后回道:
“也好,青衣斗胆请三位同押此契。”
说着,周皓取出一张契书来,伸手递给正对面的盖聂。
盖聂一接过契书,便立刻注意到了上面所烙印的玉印,惊讶道:
“这是公子爵印,玉蝶留名?”
“不错,如此当可鉴真假。”
周皓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盖聂到底做过大秦的第一剑师,认得皇庭内部玉印也是正常。
逍遥子接过契书瞧了片刻,亦是惊讶道:
“素闻公子扶苏有仁者之心,却不想敢立如此大誓。”
“哼,只是说说而已,如何当真!”
卫庄此时也看过了契书所曰,依旧不屑地质疑道。
“卫庄先生莫急,不妨仔细瞧瞧这份契书。”
周皓轻笑着摇摇头,指着契书上的神秘纹路说道。
这东西是他向乐园兑换的契约卷轴,有着乐园的基础公证。
别说是他们这些低阶存在,就是真正的高阶生物一旦签押也绝对无法违背。
……
……
第99章 三年之约?
“小庄,这契书别有寄托,伟力至高,非同小可。”
盖聂仔细研究了契书上所烙印的神秘纹路后,郑重地对卫庄说道。
“盖聂先生所言不错,这契书确然拥有极强的约束效力,恐怕剑子也难挣脱吧?”
逍遥子赞同地点点头,他刚才以道家秘术查验过了。
这契书背后的公证方伟岸到他无法形容,那种宏大高远用天道来形容都不为过。
“青衣可以自身剑心起誓,但押此契者,皆在笼中,无有幸免。”
周皓紧跟着说道,随即他看向三人,询问道: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哦,对了,晓梦大师也愿意签押此契。”
闻言,逍遥子嘴角一抽,想说些什么又始终没能说出口。
他总觉得这剑子有些“表里不一”,明面上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动手时杀气不烈,浑身上下点尘不染,更没有戾气、血气、煞气萦身,一眼看去便是个正道之士。
可略微交流后,他便发现此子的脸皮是真厚得可以。
堂堂剑子,竟然拿一个女儿家为质!
恁的可恶!!
“你准备如何做?”
盖聂亦是听出了周皓的言下之意,不过他依旧冷静地思索这其中的可行度。
在盖聂看来,这也的确不失为一个拯救天下的良策。
扶苏的为人他亦十分清楚,其贤德仁爱在江湖之上也是颇负盛名,确实是一位可堪托付的王者人选。
但前提是真的能做到,扶苏即位,革除弊政的困难之处可不止在于江湖,庙堂之上更是阻碍无数。
尤其是始皇分外不喜扶苏为民请命的那番论调,屡屡将其贬斥。
周皓眼神坚定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