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黑底红云的长袍在雨幕中轻轻翻卷，衣摆扫过湿滑的青石板，带起几滴水花。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后勤部的拐角。
只留下那个干瘦的老头，站在窗口后，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雨隐村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屋檐下的晴天娃娃仍是软塌塌地垂着，可周皓的心中却已是战意盎然，眼底都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他现在只有1个想法：
立刻、马上、即刻去把大蛇丸抓来！！
“喵呜~”
周皓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襟，嘘嘘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杀意，小脑袋往里面缩了缩。
它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软糯的哼唧声，冲淡了几分他周身的冷冽。
……
……
第265章 试探与碾压
“鼬先生，我要上了。”
翌日，雨之国的戈壁滩被连绵冷雨裹缠，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荒芜的石碛上空。
风卷着雨雾掠过寸草不生的戈壁，发出呜呜的呼啸。
天地间只剩雨落的哗哗声响，衬得这片荒寂之地愈发萧索与肃杀。
荒芜的戈壁上，周皓与干柿鬼鲛相隔百米对视着。
战斗，一触即发！
时间回溯到晓组织会议散场的那晚，在雨隐村的某个雨巷深处。
湿滑的青石板路被雨幕遮得朦胧，戴着漩涡面具的宇智波带土借着神威的空间扭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鬼鲛面前。
雨珠落在他的面具上，顺着纹路滑落，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凝着几分阴冷。
鬼鲛见带土现身，他微微垂眼，沉声道：
“你来了、”
“和鼬同行，感觉如何？”
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却藏着探询。
鬼鲛的指节不自觉攥紧，鲛肌在他身侧轻轻蠕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底的悸意。
他抬眼，眼底是难掩的凝重：
“他的实力比之前强了太多，和他站在一起时，那种压力像是有一柄吹毛可断的利剑抵在我的脖颈。”
“他自始至终，连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都没动用，仅仅是握着那柄长剑，我就有种被他轻松斩杀的错觉。”
说到这里，鬼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身为忍刀七人众，以剑术和水遁扬名忍界，手中鲛肌更是赫赫有名的忍刀。
可在那个宇智波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术，竟被彻头彻尾地碾压。
闻言，带土的身体微微一顿，面具后的写轮眼凝着冷光，心底对周皓的忌惮又攀上了新的高度。
他一直将鼬视作晓组织里的一颗重要棋子，却没料到对方的成长速度竟如此骇人。
若是继续放任，这颗棋子迟早会挣脱他的掌控，甚至成为那个计划的威胁与阻碍。
他本想亲自出手试探，可一想到鼬过往的实力，再加上鬼鲛口中的描述，他竟没有把握能在对方面前全身而退。
沉默片刻，带土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去约他一战，就在雨之国的戈壁滩，我要看看，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鬼鲛心头一凛，却也知道无法拒绝，只能应声：
“是。”
于是，便有了现在发生在雨之国一处无人戈壁的约战。
“鼬先生，我要上了。”
鬼鲛的话音落下，周皓没有半句回应，唯有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骤然炸响——
“铮！”
清影剑出鞘，寒芒乍现，剑刃如秋水破冰，似流星坠地。
那抹冷冽的银光在阴翳的雨幕中，竟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皓气势完全释放，一种凝到极致的锋锐气场铺展而出。
仿佛一柄无形的巨剑形成，刚猛的气劲轰然扩散，竟将他周遭的雨幕硬生生排开，形成了一片球形的真空区域。
地面上的积水同步被气劲扫开，碎石与灰尘尽数被涤荡一空，露出戈壁滩原本干裂的石地。
骇人的锋芒扑面而来，刺穿空气的锐响滋滋作响，雨幕被分割成碎絮。
那种几乎要切割灵魂的凌厉，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比任何形容都更显震撼。
周皓静静立在原地，黑底红云的晓袍在气劲中猎猎作响，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眉眼冷冽，一言不发，却似乎让整片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都聚于他一身。
戈壁的远处，数道身影隐匿在雨雾与石碛之后，正是悄悄观战的晓组织众人。
高空之上，迪达拉坐在飞鸟的背上，双手撑着膝盖，嘴巴微张，
脸上的桀骜尽数被震撼取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如剑出鞘，矗地超天的身影。
他向来不忿鼬的实力，总觉得对方不过是仗着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只要自己找到克服写轮眼的方法，定能将其击败。
可此刻见周皓仅凭剑术的气势就排开雨幕，凝出无形剑势，他只觉心头巨震。
那股锋锐的气势隔着数百米都能感受到，让他连动一下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身旁的蝎靠在飞鸟的羽翼上，傀儡的眼珠微微转动，心底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迪达拉。
但在震撼之余，一股极致的狂热与觊觎悄然涌起：
‘若是能将这个男人制作成人傀儡……’
‘将他的剑术、瞳术尽数保留，那一定会成为自己毕生最完美的作品，远超任何一个傀儡藏品。’
这份恶意刚在蝎的心底滋生，周皓却似有感应般骤然抬眼，遥遥瞥向蝎的方向。
一抹猩红的光芒穿透雨幕，直刺蝎的心底。
蝎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轮无比巨大的猩红大月悬于天际。
大月之下，是周皓冰冷到极致的眼神，充斥着彻骨的漠然与杀意。
蝎的傀儡身躯竟微微一颤，心头发寒，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席卷全身。
‘万花筒！’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连忙收敛起所有心思，连哪怕一丝念想都不敢再有。
只觉得那道猩红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傀儡身躯，直抵他的核心。
而在比二人更高的高空中，雨云翻涌。
天道佩恩与小楠立在虚空之中，借着雨云的遮蔽，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小楠的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白色纸翼，在雨幕中轻轻扇动，冷艳得如同天使。
看到下方的动静，她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气息，好像一柄巨剑。”
天道佩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引力场，就那么凭空悬浮着，雨珠落在他周身半尺处，便被无形的力量尽数弹开。
他的轮回眼凝着下方的周皓，沉声道：
“鼬的器量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万花筒不是他的全部，而是他的翼翅。”
“那种剑术已经超越了凡俗的上限。”
地面上，戈壁边缘的一棵枯树上。
绝的半个身子从树干中钻了出来，黑白两双眼睛盯着战场，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忽然，他身旁的空间微微扭曲，波纹扩散。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缓缓显现，漩涡面具的纹路在雨光中忽明忽暗。
‘果然够强！！’
仅仅是隔着数百米的远距离观察，带土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周皓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或者说是一种无匹的意志。
那是横断万有、劈山斩海的锋芒，更是无物不斩、剑极而生的执念！
心之所向，剑之所及。
冷冽！
锋利！
霸烈！
似乎任何苦难与阻碍，在这种意志面前都不堪一击。
此剑，可开山，裂海，斩苍穹！！
这股气势，让带土的心头猛地一震：
‘那是……’
恍惚间，他像是在周皓身上看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影，那个同样霸道、冷漠、不可一世、不可匹敌的男人。
可相较之下，周皓的意志却比斑更加纯粹！
纯粹到只剩下了一道断绝一切的剑光，锋芒无铸，斩诛绝！！
“桀桀，鼬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
鬼鲛的声音打破了战场的寂静。
他的双手用力握紧鲛肌，周身的查克拉翻涌。
蓝色的查克拉如同水波般萦绕在鲛肌之上，试图抗衡周皓咄咄逼人的气势。
可他的话音未落，周皓已然动了。
“铮——！”
剑光倏忽闪亮，一道耀眼的银芒刺破阴沉的天光，极速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