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宇智波鼬猩红的瞳孔猛然一缩，眸子里映出周皓的身影。
在周皓气息变动的刹那，他的手腕便已轻抖，数枚泛着寒芒的苦无与手里剑从袖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苦无与手里剑闪着锋锐的寒光，穿透雨幕的阻隔，在光罩内划出数道银线。
直逼周皓周身各大死穴：眉心、喉咙、心脏、气海。
角度刁钻，每一枚忍具的轨迹都经过精确计算，精准到了极致。
可这一切，在周皓眼中，却慢如静止。
“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炸响，密得像一串惊雷，在空荡的废弃小镇里反复回荡。
周皓已然拔出清影剑，剑身莹白如霜，在阴雨中泛着冷冽的光。
剑刃在他手中旋出一道道残影，快到让人看不清剑的形状，只看到一片莹白的光幕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鼬射出的苦无与手里剑，竟被他凭着一柄剑尽数磕中。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一股沛然的力道，让那些忍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更有大半直接被清影剑的锋芒斩断，坠落在地面上，哐当哐当作响。
“手里剑，这种把戏没有意义。”
周皓的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身形未停，依旧朝着鼬直冲而去。
清影剑斜指地面，剑刃擦过青石地面，嗤啦一声，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这种速度！’
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转动，瞳仁里映着周皓那道快到极致的身影。
只有依靠这双眼睛，他才能勉强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可身体的反应，却始终慢上一拍。
那是刻在神经里的迟滞，无论他如何催动查克拉，都无法弥补这速度上的鸿沟。
‘还有那柄剑，未免也锋利得过头了吧……’
‘不能近身！’
鼬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迅速结印，手印快到出现残影，指尖翻飞间，忍术已然成型：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突然，方才那些被周皓磕飞的手里剑骤然分裂，然后倒飞而回，一枚化作十枚。
数百上千枚手里剑铺天盖地的射向周皓，遮天蔽日的金属寒芒，将雨幕都染成了冷色。
彻底封死了周皓所有的前进路线，连光罩的边缘都被这些忍具擦出了细碎的荧光。
“无聊。”
周皓不屑地冷哼。
清影剑横斩而出，手腕轻抖，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白色剑气自剑身迸发。
剑气薄如蝉翼，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凌厉，正是他的明道劫系列：
“明道劫·月阙！”
弧形剑气如弯月般划过。
“嗤啦——”
一声轻响，似利刃切开绸缎。
数十枚影分身手里剑竟被剑气尽数斩断。
金属碎片漫天飞舞，撞在光罩上又纷纷坠地，在玄武岩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余下的剑气余势未消，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鼬的面门。
所过之处，雨丝被尽数劈开，在光罩内划出一道短暂的无雨空隙。
鼬脚步急退，足尖点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石柱被他的力道震得裂开数道细纹，碎石混着雨水滚落。
他的身体凌空后翻，同时单手结印，指尖翻飞快到只剩虚影，连周皓的万花筒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轨迹：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鼬的口中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滚滚热浪扑来。
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雨气，雨珠落在火焰上，瞬间化作蒸腾的白雾，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球所过之处，青石地板被炙烤得发红，地面的霉斑与苔藓瞬间化为灰烬。
连空气都似被烧得扭曲，高温朝着四周蔓延，让光罩内的雨丝都变得温热，甚至将旁边断墙上的朽木引燃。
“嘭！”
火球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轰隆——”
白雾翻涌如浪，瞬间遮蔽了光罩内的大半视野。
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在白雾中穿梭，单手结印的速度丝毫不减，数道火遁忍术接连使出，没有半分停顿：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十枚火焰弹从他口中激射而出，如同一碰就飞弹而出的凤仙花种子。
每一枚都裹着查克拉，由他精准操控着轨迹，如流星般穿过白雾，带着灼热的温度，射向白雾后的周皓。
火焰弹落地便炸开数尺高的火焰，将周遭的黑石地面烧得焦黑。
“火遁·豪龙火之术！”
鼬再喝一声，一口炽烈的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着白雾冲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青石地板被烧得融化，凝成暗红色的岩浆。
岩浆遇水后腾起更浓的白雾，将整个光罩内的天地都裹进一片混沌白雾之中。
“火遁·凤仙花爪红！”
他的结印没有丝毫停滞，凤仙火的火焰中骤然藏入数枚淬毒手里剑。
火焰与暗器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没有半分死角，将周皓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全都提前封死了。
甚至将光罩的内侧都布上了攻击，让他连借力光罩躲避的可能都没有。
‘这种程度的战斗智商，当真恐怖。’
眼见火势凶猛霸烈，周皓却仍是不为所动，心底甚至掠过一丝认可。
仅凭他动身的一瞬间就做出最为理智的判断，拉开距离不与他近身缠斗，并将环境、忍术、暗器完美结合。
忍术层层递进，攻击一波接一波，不容周皓有任何反击的可能。
若换做任何一个二阶契约者，恐怕都已陷入被动。
但可惜，他不是别人。
白雾之中，一道清冷的剑鸣回荡！
“铮——！”
清影剑的光芒刺破白雾，如一道极光撕裂黑暗。
周皓的身影在火弹与苦无的缝隙中穿梭，他的速度快到拉出一片片残影。
万花筒写轮眼让他能精准预判每一枚攻击的轨迹，甚至能看清火焰流动的纹路。
清影剑在他手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
所有的火焰弹都被剑气劈散，化作漫天火星，火星落在光罩上，碎成细碎的荧光；
火龙被他一剑斩成两段，崩碎的火焰如雨点般落下，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小坑；
藏在火焰中的手里剑也被尽数磕飞或斩断，剧毒的碎片落在岩浆里，发出滋滋的轻响，腾起一缕缕带着毒味的黑烟。
他的剑器，无坚不摧；他的速度，无人能及。
不管宇智波鼬使出什么样的忍术，不管面前袭来的是什么，他都只管挥剑劈斩。
剑光起落，无物不斩！
“明道劫·月琉璃！”
周皓再度挥剑，手臂轻送，一道莹白如琉璃的剑气直刺而出。
琉璃大月骤然升腾，万丈清辉当空撒落。
月轮剑气凝而不散，化作银白色的光轮穿透翻涌的白雾，带着破竹之势，直逼鼬的立足点而来。
鼬瞳孔骤缩，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剑气的轨迹。
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查克拉，身体勉强侧身，剑气擦着他的黑红云袍划过，
“嗤啦~”
他的长袍被撕裂，胸口的皮肤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温热的血珠混着雨水滑落，滴在黑石地面上，晕开一小团猩红，又被路过的雨水轻轻冲散，淡成一抹浅红的水痕。
这还是宇智波鼬第一次在与人交手中如此狼狈。
‘太快了’
‘这种剑术，莫非是白牙？’
他心中惊骇不已。
对方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仅凭一柄剑，一身匪夷所思的速度，便将他的所有的攻击尽数化解，甚至反压过来，逼得他无处可躲。
方才那道剑气的凌厉，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雨雾依旧在翻涌，火焰的余温还在光罩内弥漫。
青石铺就的地面一半是冰冷的雨水与泥泞，一半是灼热的岩浆与焦黑。
冷热交织，凝成漫天的白雾，将废弃小镇的断壁残垣都衬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