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的话你就继续废话。”
周皓默默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直到将黄毛痛得翻起白眼才松了些力。
“呼呼~”
待周皓松开后,黄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眼神惊骇不已,他刚才觉得自己真要死了,恍惚间都看到了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随即,不需要周皓再次逼问。
黄毛便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不管有的没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大哥轻点,好汉饶命,小的这就说。”
“这里是缅北的xx园区,我们都是被骗来这里的。”
“我家住在河……银行卡号是……,密码是……”
听着黄毛没头没脑的回答,周皓的眉头慢慢蹙起,持剑的右手猛地挥过。
“铮~”
白亮剑光一晃而过,一根断裂的手指被挑得飞出去数米远。
“啊~,饶命,饶命啊”
黄毛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左手死死握着自己右手的手腕,惊骇欲绝地看着周皓。
“再废话一句,就不是断一根手指的事了。”
周皓面无表情地冷哼道:
“你们老大是谁,在哪?”
“不知道,啊~”
黄毛叫得更为惨烈了几分,声音大到整个楼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皓脚下再度放缓后,只听黄毛委屈不已地说道:
“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个底层的喽喽,上面的老大知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都不一定。”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周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是极度的冰冷。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么说,你,没,用,了?”
黄毛一边死死握着断掉手指的手掌,剧烈的疼痛令他面部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眼神中充满惊惧,慌张地说道:
“不,不,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那里。”
“前两天园区里揪出了一批国内的警察卧底,如今就被关在水牢里。”
“今天早上我听到上头有人说,今晚大老板会亲自过来视察,审问这批警察。”
‘警察?卧底?审问?’
周皓听得眉头一皱,暗忖这些人渣是不诈骗久了,把自己也骗了?
明知道是国内的警察还敢动私刑,抓了也就罢了,还敢囚禁起来严刑逼供?
‘他们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地球球主吧?’
摇摇头,周皓追问道:
“水牢在哪?”
黄毛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身体左侧。
他的脸色苍白,面容扭曲,明显还没从断指的痛苦中缓过神来。
这扭曲便秘的表情,丝毫得不到周皓的半点同情。
欺负那些“猪仔”时的蛮横与狠厉去哪了,断根指头罢了,这幅死样子给谁看呢。
“我们这栋宿舍楼的后边有一栋三层矮楼,那里原先是个诊所,后来被改造成了水牢。”
“上头将一些高价值的猪仔就关在那里,我们中,除了刘哥根本没有资格靠近水牢。”
“高价值指什么?”
周皓疑惑地问道。
“长得好看的女人,或者家里有钱的。”
黄毛小心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回道。
“哦,你们还兼职绑匪这古早行当吗?”
周皓的眼神再度冰冷了几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黄毛被他眼神里的凶残冷厉看得浑身发抖,瞬间连断指之痛也顾不上了,急忙抓着周皓的裤脚凄惨地求饶:
“都是那些心黑手黑的王八蛋们干的,跟我无关啊……”
周皓无视他的哀嚎,淡淡地问道:
“还有吗?”
“没,没了。”
黄毛结结巴巴地回道,随即更加凄惨地求饶起来:
“大哥,好汉,饶命啊,饶命啊,我真没做过坏事啊。”
“我也是被骗过来的,不听他们的,我活不下来啊。”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我……”
然而,黄毛的求饶最终也没能换来周皓的半点怜悯与同情。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或许他罪不至死,但又如何呢?
将这里的人渣挨个杀了或许会有滥杀无辜,但隔一个杀绝对有漏网之鱼。
周皓无心去评判是非对错,也不想行使正义审判,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的事情。
即使,这不是正确的。
“铮~”
洁白的剑光照亮了阴暗的楼道,黄毛哀嚎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噗滋~”
齐整的断痕在黄毛的脖颈上出现,随之血液爆涌如泉。
周皓眼疾手快地一脚将其尸体踹飞出数米远,避免了被溅起的血液弄脏衣服。
虽然他现在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衫,就算溅到了血液也不明显。
但不沾上自然更好。
“废话太多。”
周皓最后看了眼黄毛的尸体,冷冷地说道:
“体谅你是上帝的事,而我只负责送你去见祂。”
收剑归鞘,他环顾左右,见楼道里仍然安静如初,不由心下摇头。
这些“猪仔”或许也已经不是人了……
在这一瞬间,周皓恍然对“救赎”二字有了更多的理解。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着楼梯间走去。
‘见性明心吗?’
‘大杀一场,够不够呢?’
下楼的路程分外顺畅,周皓大摇大摆地一层层地走下来,竟然没再遇到任何阻拦。
‘也是,到底是个诈骗组织。’
‘希望水牢那里会有惊喜吧,否则……’
……
……
第215章 突破
“嘭~”
“我nm,嘴真严啊。”
“老大,干脆弄死算了。”
宿舍楼后的三层矮楼中,地下水牢最深处。
铁锈味混着霉腐的潮气,死死箍住逼仄的地下空间。
潮湿的水泥墙上爬满青苔,黑绿色的黏液顺着墙缝往下淌,和浑浊发臭的污水融在一起。
三个衣服破烂的人被铁链锁在墙根,脚踝浸在齐膝深的黑水里,血渍遍布全身。
三人是卧底过来的警察,负责搜集罪证,暗中解救人质。
他们是昨日凌晨在园区外围接头时被抓的,接头的小商贩身份没撑过半小时的毒打,就已经将他们的老底给抖了个底朝天。
领头的老黄左脸肿得像发面的馒头,颧骨塌下去一块,明显已经碎了;
年轻的小林被挑断了脚筋,血水把裤脚泡成紫黑色,每动一下,他额头上的冷汗就簌簌地往下掉;
最沉默的是老陈,右手的指甲盖全被老虎钳拔了,指腹血肉模糊,却硬是没吭过一声。
“说不说?”
守在三人身前的马仔甩着电棍,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这人一头短发被染成鲜红色,在黑暗的水牢里都很显眼。
他面露不耐地盯着三人,左手攥着跟点燃的香烟,时不时吸上一口。
“东西藏哪了?还有没有同伙藏在园区里?”
老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红毛马仔的皮鞋上,恶狠狠地吼道:
“狗娘养的杂碎,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
闻言,红毛马仔双眼一瞪,抬脚就往老黄的伤口上踹。
这老家伙的嘴简直比铁还硬,他也有些无奈了。
老黄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铁链被拽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