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对一代代筚路蓝缕，踽踽独行的先辈们有丝毫小觑。
说到底，他不过是幸运得到了乐园的召唤，侥幸得到了元空剑修的传承的幸运儿罢了。
剑修之路远不是光有着传承就足够了，人类的灵性光辉才是剑修生长的最佳养料。
即便乐园的强化近乎无所不能，但对知识的敬畏，对性灵的探索依旧少不得分毫。
‘剑，代表的远不止是一种武器。’
好一会儿后，周皓方才从之前的意境中回过神来。
“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疲累化成一口浊气吐出。
心思一转，将心神落到了乐园烙印中浮现出的信息上来：
【提示：剑术大师+LV.1，当前等级LV.2】
【警告：高级技能会造成较高的灵魂负荷，若灵魂强度不足以支撑当前技能强度，会对猎杀者灵魂造成永久性创伤，直至灵魂崩溃。】
【提示：已对猎杀者当前灵魂强度进行检测，猎杀者当前灵魂强度为？？，足以负荷当前技能等级。】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次的消耗这么大，原来剑术等级的提高会对灵魂形成负荷。’
看过乐园的提示后，周皓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更多疑问：
‘所以，每个人依据资质不同，所能掌握的技能在数量和极限上都有着限制？’
‘无怪乎我之前见到的那些二阶契约者会如此弱。’
‘或许不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提升技能等阶，而是资质不允许，或者说是灵魂强度不够？’
想到这里，周皓也不犹豫，果断询问了乐园。
【提示：猎杀者当前权限不足。】
乐园的回复倒是不出预料，但凡涉及到较为隐秘的知识，必然会对询问者权限有所要求。
不过乐园不给解释也无所谓，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思索应该大差不差。
‘前路漫漫，总有知道的时候。’
暗自转过念头，周皓将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提剑，起身，准备离去。
离去前，他回身看向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老头：
“你不打算出去吗？”
‘他又变强了。’
老头摆了摆手，苍老的眼皮垂下，遮住眼里的那一抹悸动：
“不了，老朽已经看到了剑道的未来，就此终老也好。”
“也罢，那就随你。”
见此，周皓也不勉强，转而问起了嬴政之前提到的两本秘菉：
“青莲剑经与乘龙大易何在？”
老头拱手道：
“回剑子大人，此二者是陛下私藏秘菉，并不在此处。”
听到这里没有，周皓也不意外，本就是随口问问，否则他也不至于要走了才提。
要得到这两卷珍藏，终究是得过嬴政那关。
随即，周皓不再耽搁，提剑向外走去。
如今距离和嬴政的约定，仅有几个时辰不到，他还有些事没安排好，却是需要去处理一下才好。
……
“剑子您总算回来啦。”
扶苏府邸内，周皓见到了翘首盼了许久的田言。
“不必多礼”
周皓抬手扶起盈盈下拜的田言，顺手牵过她的柔夷。
一边牵着她向客房走去，一边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回来？”
“哼~，小女子哪里能猜到剑子大人的心思，不过是苦等罢了。”
提起这点，田言顿时没好气地娇嗔不已。
“额……”
想到之前没有知会她一声便窜进秘库，害她担心许久，周皓不免有些心虚。
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幽怨的眼神，岔开话题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办妥了。”
说到正事，田言立刻收敛神情，正色道：
“在罗网的总部地库中共计发现黄金四万两，白银不计，灵魂石13颗。”
说着，她递过来一只金丝锦囊，内里装的正是灵魂结晶。
“干得不错。”
周皓接过锦囊，顺手打开瞧了瞧。
见13颗晶光闪闪的小灵魂结晶躺在里面，心中大悦。
见他露出笑脸，田言也跟着盈盈一笑，眨了眨好看的如水秋眸，娇声道：
“那剑子大人要怎么赏赐奴婢呢？”
如水夜色中，她的目光炙热如火，周皓被她看得越发心虚，同时又有些食指大动。
田言本就生得天资国色，今晚又似是特意打扮过，精致的俏脸上薄施粉黛，美艳得不可方物。
一袭贴身的洁白衣裙将她的美好身段勾勒出来，显得越发娇媚动人。
配合上她那双翦水秋瞳更是摄人心魄，周皓好悬没能招架住。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在哪，剑心一振，斩断心中旖旎，这才恢复了冷静。
他没好气地用食指弹了弹田言光洁的额头，恨恨道：
“找打，本剑子特意来找你，就是要送你东西的。”
“礼物？”
听到周皓要送她东西，田言眼眸瞬间一亮，急吼吼地道：
“是什么啊？在哪啊？”
周皓一翻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只令牌递给她：
“喏，这个给你。”
田言接过令牌，略微端详了下便惊讶道：
“剑子令？”
“不错，这是我的剑子令。”
周皓点点头解释道：
“见此令如见剑子，你是个心思灵慧的女孩儿，此物予你，应当能你省好多事，帮你挡下很多麻烦。”
“本剑子虽没有你的察言观色神通，但以剑心观人或许更趋本我。”
“你不必推辞，有些事情始终是你们的事情，非是我一个匆匆过客所能解决的，你……”
说着说着，他忽然注意到田言脸上写满落寞，兴致莫名低沉，诧异道：
“怎么了，不高兴吗？”
田言晃了晃臻首，犹犹豫豫地说道：
“没，没有，只是……”
周皓追问道：“只是什么？”
“你要离开了，是吗？”
“彻彻底底地离开，甚至是离开这个世界！”
田言神色更显黯淡，看着他脆生生地道：
“言儿不知道您要去哪里，但可不可以不要抛下我。”
看着她宛若受惊的小兽的慌乱模样，周皓忽地心头一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一句话。
因为他清楚知道有些事无法改变，更不应欺瞒，只好岔开话题，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要离开的？我是说你认为的那种离开。”
田言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剑子令牌，柔柔地说道：
“从你每个毛孔中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要离开的气息。”
“当年母亲离开我之前，就是这样的。”
“……”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周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牵着她继续向前走着。
他回来得很晚，此时已过了子时。
一弯残月从云间悄悄探出头来，将无暇的月辉偷偷洒向地上的那一对男女。
莹白月辉中，一双人儿宛若仙人谪尘，白衣翩翩间好似要羽化而去，遗世独立。
如许静谧中，他们一直走回了客房里，周皓方才转身看向她，平静地道：
“你的心思细腻，聪慧过人，你应该知道的……”
“嗯”
田言不待周皓说完便打断了他，紧紧盯着他道：
“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会儿。”
“嗯”
周皓任由她拉着，来到了床榻边互相挨着坐下。